第982章 无敌的赵婉棠
赵子义嘴角狂抽。
那特么李靖的脸能不黑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束脩，忽然觉得这几条干肉格外烫手。
进了院子，穿过前堂，到了正厅。
张出尘正坐在堂上喝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窄袖劲装，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一根木簪横插着，整个人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快六十岁的人。
她看到赵婉棠骑在滚滚上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李阿翁！张姨！”赵婉棠从滚滚背上滑下来，撒开小腿就往堂上跑。
“师傅，师娘。”赵子义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行礼。
“哈哈哈，婉儿来了！快让张姨抱抱！”张出尘直接无视了赵子义，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张开双臂。
赵婉棠一头扎进她怀里，被她一把抱了起来，在她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赵婉棠咯咯地笑着，小手搂着张出尘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肩膀上。
李靖黑着脸看着赵子义。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道袍，须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堂中，目光从赵子义脸上移到赵婉棠脸上，又移回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叫她师娘，你女儿叫她姨。你觉得合适吗？”
李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怨气，比堂外的日头还重。
赵子义正准备开口，只见一道杀人的目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那目光又冷又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张出尘抱着赵婉棠，头也没抬，只是那目光从赵子义身上扫过去，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赵子义立刻闭嘴。
接着张出尘又看向了李靖。
那目光比方才还冷三分。
李靖被她一看，脸上的黑气瞬间散了，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咳……各论各的，也是可以的。”
张出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赵婉棠往怀里拢了拢，又看向赵子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麻布包上，问道：“手里拿着什么？”
“这，这，这是束脩。”赵子义磕磕巴巴地说道。
“束脩？”张出尘满脑子问号。
“张姨，张姨！”赵婉棠在张出尘怀里扯着她的衣服，仰着小脸，声音又甜又脆，“我要拜你为师，你做我师傅好不好？”
张出尘一愣。然后她哈哈哈大笑。
她低头在赵婉棠脸上又吧唧一口，声音大得整个堂都能听见：“好好好！你这个小徒弟，我张出尘收了！拜师吧！”
“这就这么拜师了？不用选选日子啥的？”赵子义道。
他提着束脩的手还悬在半空，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束脩都带了，还选什么日子？”张出尘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
旁边的李靖一手捂着心脏，脸色黑得不行，好像随时都要嗝屁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张出尘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赵子义也松了一口气。张出尘没打自己，还这么痛快地就收了赵婉棠。
拜师结束。
李靖招呼赵子义，声音平得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跟老夫进来。”
说完他就朝后院走去，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
赵子义跟着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
他刚进门，身后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嗒”。
那是门闩落下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锁死了。
再转回来的时候，李靖正站在屋子中央，手里多了一根膀子粗的棍子。
李靖恶狠狠地看着赵子义，脸上的表情又黑又冷，嘴角还带着一丝笑，那笑容比不笑还吓人。
“你叫出尘师娘，你闺女叫她师傅。你觉得合适吗？”李靖拿着棍子指着赵子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居然还带了束脩过来？”
“那个……师傅您刚才不是也说了，各论各的吗？”赵子义讪笑着往后挪了半步，背已经贴到了门上。
“呵呵……各论各的是吧！”李靖笑了，那笑声让赵子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老夫打自己徒弟，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给老夫死来！”
他拿着棍子就朝赵子义招呼了过去。
那一下又快又狠，棍风扫过，桌上的茶盏都晃了晃。
赵子义左躲右闪。李靖不依不饶。
赵子义没想到，李靖这么大把年纪了，身手还这么好。
他没办法，只能用上了身法。
“你身法就是这么用的？”李靖指着赵子义，胡子都翘起来了。
李靖觉得自己的血压又高了几分。
“没办法。”赵子义背靠着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这么多年被陛下追着打，练出来的。”
李靖：“……”
他把棍子一扔，转身走到屋角，换了根更长的棍子。
李靖握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指向赵子义，“老夫看你再躲！”
“卧槽！”赵子义看着那根长棍，整个人都麻了。
方才那根枣木棍子短，屋子小，他还能用身法闪。
可这根长棍，屋子就这么大，他再怎么闪，也闪不出长棍的覆盖范围。
他一咬牙，朝窗户冲了过去。
现在的窗户都是玻璃的。
赵子义知道自己这一冲过去，玻璃肯定碎，碎玻璃肯定会划伤自己。
可他没别的路可走了。
他只能冒着受伤的危险，碎了玻璃，从窗户里蹿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在他身后炸开。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跑，头也不回。
一个月后。
赵子义终于是轻松了一个月。
他回蓝田以后，才亲眼见证了自己大丫头的破坏力。
那真是狗见了她都要夹着尾巴跑。
关键是，赵婉棠还有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六当军师。
主意老六出，坏事她来干。
赵子义疼姑娘，不舍得打骂。
家里的女人也疼三个丫头，都不舍得。
长乐宠着，鱼幼薇惯着，杨惜梦护着，颜怡寒让着，凤诗语顺着，小桃更是把三个丫头当心肝宝贝。
没有武诩在，赵婉棠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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