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7
郑娟的病，控制住了。虽然还要定期复查，但能正常生活了。
周秉昆很感激：“林哥，要不是你……”
“别说这些。”林峰说，“看到你们好，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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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金融危机蔓延全球。
中国推出四万亿刺激计划，基建大投资。
创新科技集团抓住了机会。软件公司的企业数字化业务，因为能帮企业降本增效，逆势增长。硬件公司的智能建筑业务，受益于基建投资，订单暴增。
但互联网业务遇到了挑战。金融危机下，广告主削减预算，“苏州生活”APP的广告收入下滑。
陈默来找庄筱婷：“庄总，我觉得应该转型。从广告模式，转向交易模式。”
“具体说说。”
“做O2O。”陈默在白板上写，“线上到线下。比如，用户在我们的APP上订餐、订家政、订维修，我们收佣金。这样收入更稳定。”
“需要地推，需要商户合作。”
“我知道难，但必须做。”陈默说，“否则等美团、大众点评做起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庄筱婷思考了很久。
“可以做。但不要烧钱，要精细运营。先从苏州做起，做深做透。”
“明白。”
转型很艰难。地推团队一家家跑商户，谈合作。开始很多商户不理解，不愿意。团队就免费帮他们上线，免费培训。
慢慢有了起色。到年底，“苏州生活”APP的O2O业务，每天有几千单交易。虽然佣金不高，但看到了希望。
林峰的实验室，接了个大项目：为上海世博会提供智能安防系统。
虽然是分包，但技术含量高。林峰带着团队，干了半年，系统顺利交付。
世博会开幕那天，林峰带着宋莹、庄超英去参观。看到自己做的系统在运行，心里很踏实。
“你这辈子，值了。”庄超英说。
“还没完。”林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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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移动互联网爆发。
智能手机普及，3G网络覆盖，APP创业浪潮。
创新科技集团也推出了移动战略。所有软件产品，推出移动版；硬件产品，增加移动控制功能；互联网业务，全面转向移动端。
庄筱婷在年度战略会上说：“未来属于移动互联网。我们要all in mobile。”
压力很大。技术要重构，团队要重组，市场要重新开拓。
但庄筱婷很坚决。她亲自抓移动事业部，每天和团队一起加班。
有次林峰去公司看她，凌晨一点，她还在开会。
“爸，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峰把保温桶放下，“你妈炖的汤，趁热喝。”
庄筱婷接过汤，眼睛红了。
“爸，我好累。”
“累就对了。”林峰说，“做CEO，就是累的活儿。但你要注意身体，别拼垮了。”
“我知道。”
“还有，多陪陪小周。”林峰说，“你们结婚几年了，还没要孩子。你妈天天念叨。”
“忙过这阵……”
“忙是忙不完的。”林峰拍拍她肩膀，“家庭和工作，要平衡。”
庄筱婷点头。
从公司出来，林峰站在创新大厦楼下，看着这座他一手创建的大楼。
二十二年了。
从1988年建第一个厂房，到2010年的创新大厦。从一个人，到几千人。从修收音机，到做人工智能。
时代在变，技术在变，公司也在变。
但有些东西没变：创新、务实、担当。
手机响了，是周秉昆。
“林哥，安家搬迁准备开北京分公司了。你来看看？”
“好，我下周过去。”
挂了电话，林峰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路还长，但有人同行。
这，就够了。
2010年，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中，滚滚向前。
林峰五十七岁退居二线，但从未真正离开。他在实验室研究未来技术，在投资公司帮助老朋友，在数字记忆馆留住过去。
退而不休，或许是这一代人共同的命运。
但这样，挺好。
# 《小巷人家》×《人世间》续章：南北行（2010-2015）
## 第十六章 手机里的世界
2010年秋天的苏州，空气中飘着桂花香。
创新大厦十七层的移动事业部办公区，键盘敲击声像急促的雨点。墙上贴着“All in Mobile”的红色标语，白板上画满了产品架构图，地上散落着吃剩的盒饭。
庄筱婷站在办公区中央，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iPhone 4。银色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3.5英寸的视网膜屏幕清晰得能看见每一个像素点。
这是乔布斯六个月前发布的产品，现在在中国还很难买到。她托人从香港带回来，花了六千多。
“都停一下。”她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三十多个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们已经连续加班三周了。
“看看这个。”庄筱婷举起手机，“这就是未来。不是电脑，不是网页，是这个。能揣进口袋，能随时上网，能拍照，能听音乐，还能装无数个APP。”
有人小声说：“庄总，我们做的是企业软件，跟这个有关系吗？”
“有。”庄筱婷很肯定，“员工用手机办公，老板用手机管理，客户用手机下单。如果我们不做移动端，就会被淘汰。”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三个月，我要看到三样东西：第一，‘创新云办公’的移动APP，必须能在手机上处理邮件、审批流程、开视频会议。第二，‘智慧社区’APP的升级版，要支持手机开门、手机报修、手机缴费。第三，‘易生活’O2O平台的移动端，要能手机下单、手机支付。”
下面一片吸气声。
“庄总，三个月……太紧了。”产品经理老张忍不住说。
“紧也要做。”庄筱婷放下笔，“腾讯的微信已经开始内测了，阿里的手机淘宝也在做。我们慢了，就没机会了。”
“可是团队人手不够……”
“招。”庄筱婷说，“HR正在面试，下周会进来二十个人。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架构搭好，把需求理清。”
“那技术选型呢？”技术总监小王问，“用原生开发还是混合开发？”
“都要。”庄筱婷说，“iOS和Android用原生，保证性能。其他渠道用混合，快速迭代。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
散会后，庄筱婷回到办公室。头疼，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钻。她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就着凉水吞下去。
手机响了，是丈夫周明——就是原来的周CTO，现在负责集团技术战略。
“筱婷，妈来了，带了汤，让你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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