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灶台边的升温,那一勺汤的喂食
那声带着砂砾感的“饿”字落地。
宋沁城只觉得耳膜像被羽毛扫过,半边身子都跟着酥了。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慌乱地从姜默掌心里把手抽了回来。
那种热度却没散,反倒顺着指尖一路烧进了骨头缝里,又痒又燥。
为了掩饰这种失态,她转身走向流理台,脚步乱得有些不成章法,髋骨差点撞上大理石台面的边角。
揭开墨色砂锅的盖子,热浪直扑面门。
白茫茫的水汽在射灯下升腾,正好给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打了一层掩护。
锅里是煨了四个钟头的老火汤,金华火腿的咸鲜和干贝的海味被彻底揉进了老母鸡的油脂里,香气霸道得很,不管不顾地往鼻腔里钻。
宋沁城死死捏着白瓷汤勺,手却还在抖。
她在极力安抚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宋沁城,别发疯。
人家在外面拼杀了一整天,铁打的身子也该乏了,喊饿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需求。
他把你当家里人,当那个永远留着一盏灯的守夜人,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最好赶紧倒干净。
可理智这东西,在直觉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刚才那个眼神实在太重了。
那绝不是看管家的眼神,倒像野兽盯着落单的猎物,琢磨着从哪儿下嘴。
就在她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动静。
赤脚踩在羊毛地毯边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宋沁城后颈一凉,感觉到那股压人的气息逼到了身后。
还没等她想好是转身还是装傻。
后背就贴上了一堵温热的肉墙。
两条手臂像是铁铸的锁链,从两侧穿过她的腰际,在小腹前交叠扣死。
力道大得吓人,直接把她勒进了滚烫的怀里。
“姜……姜先生……”
宋沁城身子一僵,手里的瓷勺磕在砂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滚烫的汤汁溅了几点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身后那个热源比这这点汤水要烫得太多。
“嘘,别动。”
姜默的声音贴着耳廓灌进来,带着还没睡醒的哑意,还有一身从外面带回来的夜露寒气。
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硬茬扎得皮肤发麻,痒意顺着脖颈一路窜上头皮。
“借我靠会儿。”
姜默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
没那些让人作呕的铜臭味、油墨味,也没龙雪见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
只有柔顺剂那点淡淡的柠檬香,混着宋沁城身上独有的乳香味。
干净。
踏实。
这是活人的味道,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还是家里暖和。”
姜默嘟囔了一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在外面他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宿主,是算无遗策的幕后黑手。
只有在这时候,抱着这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女人,他才觉得自己那根绷紧的神经终于能松一松。
宋沁城僵硬的脊背慢慢软化。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她感觉到了身后男人难得露出的疲惫。
那种像山一样压过来的重量,让她心疼得厉害。
她顺从地向后靠,两人贴得更紧了些,她甚至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鬓角的头发。
“汤……汤好了。”
宋沁城的声音像是含着水,软得一塌糊涂。
她侧过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金黄透亮的鸡汤。
红唇凑过去轻轻吹气,试图吹散那些烫嘴的热度,却不知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勺子被颤巍巍地递到了姜默嘴边。
动作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在投喂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大型猫科动物。
“您……您尝一口。”
“盐放得少,怕您晚上喝了口渴。”
姜默没松手。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反倒更加放肆,直接顺着蕾丝围裙的边缘探了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裙,贴上了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
掌心的茧子磨得人发慌。
宋沁城腿肚子一软,差点就要滑下去。
但她没躲,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湿漉漉地看着他,举着勺子的手虽然在抖,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姜默半阖着眼。
视线从那只白瓷勺子上扫过,顺着修长的勺柄往上爬,最后定格在那张羞红了的脸上。
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舌尖卷过,带走汤汁,顺便在她指尖上扫了一下。
湿热。
滑腻。
宋沁城像被烫到了,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
“味……味道行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声大得像是要盖过窗外的风雨。
姜默喉结滚动,咽下那口鲜甜的汤。
他没点评手艺。
而是侧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宋沁城的脸颊,最后停在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张嘴轻咬了一口。
齿间用了点力道,带着惩罚,也带着调情。
“味道不错。”
姜默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搂在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把怀里的女人勒得更紧了些。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死死锁着她的眼睛。
“但这还不够。”
“这点汤水,哪够填肚子的。”
“我还没吃饱。”
宋沁城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深夜厨房,在水汽氤氲的暧昧里,那句“没吃饱”是什么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不是在说汤。
这是在说人。
“那……那您想吃什么?”
宋沁城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带着认命的颤抖,也带着某种把自己摆上餐桌的顺从。
姜默笑了。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放弃挣扎落入网中的愉悦。
他刚想把这个软得像水的女人转过来,好好享用这顿真正的“夜宵”。
就在这时。
“咔嚓。”
“咔嚓。”
一阵极不和谐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气氛。
声音是从餐桌底下的死角里传出来的。
听着很脆。
不像是老鼠偷油。
倒像是某种锋利的犬齿正在嚼碎坚硬的骨头。
又或者是一把极快的刀刃,正在有节奏地摩擦着某种硬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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