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第174章 第174章在她家，孟小芳和妹妹挤在上铺，下铺睡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弟弟。二十四平米的房子被隔成两间，大哥大嫂住着十五平米的主卧。不隔音的墙壁让每晚的动静都清晰可闻，她不得不塞住耳朵才能入睡。
至今孟小芳还没向父母坦白婚事。今天闫解放第一次登门拜访，但他并不担心——两人都是轧钢厂职工，有单位介绍信就够了。况且他们的户口都已 迁出。
五分钟后就到了孟小芳家所在的大杂院。虽然之前送她回来过，但从未进去。她家只有两间厢房，比四合院的条件差远了。
孟小芳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闫解放的身影立刻拽着他往外跑。
"不是说见你父母吗？怎么拉着我就跑？"闫解放一头雾水。
"先去领证！"孟小芳咬着嘴唇，"昨晚我提结婚的事，爸妈非要我再等两年，还开口要两百块彩礼。"
"疯了吧？"闫解放倒吸凉气，"这是要敲骨吸髓啊！他们要这么多钱干嘛？"
"给我弟攒着呢。"孟小芳冷笑，"我工作两年工资全上交，早就还清他们买岗位的钱了。二十一岁再等两年，我成老姑娘了怎么办？"
"等以后涨工资，他们更舍不得放我走，非把我捆在家里当摇钱树不可！"
.........
"那咱们先去领证，再置办新衣裳。"闫解放提议。
"你哪来的钱？我才上班还没发工资呢。"孟小芳疑惑道。
"以前打零工攒的。"闫解放含糊其辞。其实他收拾屋子时，在墙缝里发现一叠钞票，约莫三百块，也不知是易中海接济寡妇的私房钱，还是金玉梅遗忘的积蓄。
领完结婚证，街道发了布票、糖票和烟酒票。虽不够办酒席，但小两口过日子绰绰有余。
忙到上午十点，两人揣着结婚证和票据，中午在面馆对付一顿。下午三点拎着猪肉和活鸡回来时，四合院静悄悄的——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连等着盘问儿子的闫埠贵都在午睡。
盛夏的日头毒辣辣晒着。
闫解放反手插上门闩，迫不及待把新媳妇往床上带。屋顶的吊扇吱呀转动，混着木床有节奏的声响——这电扇原是易中海备下的，金玉梅走得急竟忘了拆，倒让闫解放捡了便宜。
时间已近下午四点，两人忙活完手头的活计。一个正料理着红烧肉，另一个刚处理好活鸡。
当鸡肉下锅时，正赶上众人下班放学归来。贾张氏拖着板车进院，瞧见闫解放与陌生女子在门前谈笑，空气中飘荡的肉香让她直咽口水，忍不住凑上前："解放啊，做什么好菜呢？分我老婆子尝尝......"
话未说完就遭闫解放厉声呵斥："滚远点！凭啥给你？再废话抽你俩耳刮子，再闹到街道办去！"
贾张氏顿时蔫了："不给就不给呗......咦，这不是孟家闺女吗？咋在这儿......"
"关你屁事！这是我刚领证的媳妇。"闫解放作势要踹，"老虔婆存心触我霉头是吧？"
孟小芳拽住丈夫衣袖："跟她费什么话。"
这片的住户谁不知道贾张氏的德行。
贾张氏扔下板车转去巷口买卤味，迎面撞见闫埠贵领着杨玉花风风火火往中院赶，后头还跟着闫解旷兄妹。
"铁公鸡今晚可算开荤了。"贾张氏暗自啐道，"这群没良心的，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老人！"
她边走边琢磨："要是能像当年聋老太那样，在院里当老祖宗多好，谁家改善伙食不得送一份来？都怪刘伟栋那个天杀的......"
卤菜摊前，她正接过半斤猪头肉，恰遇孟老头来买下酒菜。
"切三两。"孟老头攥着酒瓶的手直发颤。
就着路边石阶，他闷头啃起猪头肉灌散白，显然在躲家里打牙祭。
"老孟啊，"贾张氏凑上前，"你闺 婿正张罗喜宴呢，今儿刚领的证，咋没请你？"
"胡吣什么！我闺女在厂里上班呢！"孟老头涨红了脸，"再败坏名声我找街道办主持公道！"
"你还蒙在鼓里？"贾张氏两眼放光，"你闺女孟小芳就在我们院，嫁给闫家老二了。不信跟我去瞧！"
她兴冲冲拽着发懵的孟老头往回走。
闫解放刚打发走贾张氏，抬眼看见父母带着弟妹走来。
杨玉花打量着儿媳点头："这姑娘长得周正，身板也结实。"
“闫解放你还愣着干啥？快搬凳子来……”闫埠贵扯着嗓子喊道。桌上摆着一碗油亮的红烧肉，一碟翠绿的拍黄瓜，还有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厨房飘出的炖鸡香味让闫埠贵直咽口水，他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可得好好解馋，既有好酒又有硬菜。
“慢着，凭啥给你搬凳子？想吃也行，先交钱。”闫解放眼皮都不抬。
“啥？老子来儿子家吃饭还要掏钱？”闫埠贵气得直跺脚。
“当然得掏，我在家那会儿连张草纸都要算钱。”闫解放冷笑道，“想白吃白喝？再说了，我这儿可不是饭馆。解娣今晚留下吃饭，您请回吧。”
院里早围满了看热闹的。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傻柱也憋不住嘿嘿直乐。
刘海中看得浑身舒坦，心里暗骂：“活该！整天抠抠搜搜的，现在连亲儿子都不待见你。”
闫埠贵脸涨成猪肝色，这话确实戳他心窝子了——毕竟这套规矩还是他立的。
“可今儿个是你大喜的日子……”
闫埠贵腆着脸不肯走。
“对啊，我结婚您当爹的备了什么贺礼？”闫解放一挑眉，“该不会空着手就来蹭饭吧？”
“哈哈哈，他闫老抠能舍得掏钱？”傻柱扯着嗓门起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许大茂叼着烟接茬：“算计半辈子，倒把自个儿算进去了。就冲这抠搜劲儿，往后仨儿子谁肯给他养老？”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闫埠贵头上，他顿时醒过味来——许大茂说的可不就是大实话？
“走！咱回家吃肉去！”闫埠贵铁青着脸拽闫解旷，“解娣你留着吃吧。”
闫解放连眼皮都没抬，更别说送他们。闫埠贵脸上 辣的，活像挨了几个大耳刮子。
“孟小芳！死丫头还不滚回家！”孟老头突然冲过来嚷嚷。瞧见闺女和个男青年站一块儿，他心都揪起来了——闺女每月三十五块工资要是飞了，他喝酒吃肉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爸你来得正好，我要通知你一声。我和解放已经登记结婚了，现在我是闫解放的妻子。”孟小芳语气平静地说。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孟老汉扯着嗓子喊道：“你现在能赚钱了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你弟弟妹妹还没长大，你得帮着养家，至少再等四五年才能嫁人！”
说着孟老汉就要伸手去拽孟小芳。
贾张氏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这个没良心的有好吃的都不孝敬她，现在看闫解放怎么收场。等孟小芳被拽走，她就有机会了。
“待会儿我就说和老孟家熟，帮着说几句话。闫解放要是不给点好处，那可说不过去。”贾张氏在心里打着算盘。
见孟老汉要拉扯自己妻子，闫解放挺身而出：“住手！小芳是我合法妻子，你想干什么？”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孟老汉继续吼叫。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现在婚姻自由。”闫解放正色道，“再 我就报警了。”
“我是她爹！养她这么大，她的事我说了算！”孟老汉面目狰狞，“小兔崽子滚一边去，不然弄死你！什么婚姻自由， ......”
“孟大光你这是什么话？婚姻自由是国家法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王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一见王主任，孟大光顿时蔫了。
“王主任您看，我闺女一声不吭就嫁人，这像话吗？”孟大光强压着火气。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就因为你想要我的工资！”孟小芳愤恨地说，“你还想让我再等四五年？”
“到时候我都成老姑娘了，还能嫁什么人？给人当后妈？”
“你休想！我现在是闫解放的妻子。再闹我就报警。”孟小芳斩钉截铁地说，“王主任，这事您得管管。”
“孟大光，事实摆在眼前。接受现实你们还是亲戚，不接受你也拆不散他们。”王主任劝道，“何必闹成这样！”
孟大光愣住了，看着女儿决绝的神情，知道带她回家是不可能了。结婚证都领了。
“难怪三个月前你偷偷把户口迁出去，原来早有预谋。”孟大光咬牙切齿，“是这小兔崽子教你的吧？”
站在一旁的闫埠贵听到孟大光骂自己儿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三个月前我还不认识解放。”孟小芳说，“但我早就下定决心，只要遇到可靠的人就立刻结婚，离开那个家。”
“不然我什么结局还用说吗？凭什么要我牺牲自己成全你们？随你们怎么闹都没用。”
孟大光憋得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说：“那……那你把工资交上来吧。也不用多，交五年就行。”
“五年？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孟小芳直接回绝，“这两年我已经交了五百块。我工资到手才四百，你还想怎样？”
“彩礼！他还没给彩礼呢！你还得给我养老钱！”孟大光扯着嗓子喊。
“彩礼？五十块都算多的。”孟小芳冷笑，“那你准备给多少陪嫁？总不能低于五十吧？不然孟家的脸往哪儿搁？”
“咱们可是老四九城的，不能学乡下那套。光收彩礼不给陪嫁，像话吗？”
“你要真这么干，孟家在南锣鼓巷这一片……”
“行了行了！我不要彩礼总行了吧？”孟大光憋屈地摆手，“养老钱你每月给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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