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张大洪上午还在田里干活，下午就接到贾张氏要带他进城的好消息。虽然要负责给姑姑养老，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惹得两个弟弟眼红不已。
刚进院子，他就被娄晓娥的美貌惊呆了。那雪白的肌肤，精致的衣裳，特别是那对傲人的胸脯，看得他魂都飞了。正想入非非时，突然两眼传来剧痛。
"哎哟喂！"张大洪捂着眼睛直跳脚。
刘伟栋冷笑一声，牵着妻女扬长而去。
"大洪你这是咋了？"贾张氏一脸茫然。
"有人揍我眼睛！"张大洪缓过劲来，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圈乌青，泪流不止。
"没人碰你啊..."贾张氏嘀咕道，"该不会是犯什么病了吧？"
"我身体好着呢！"张大洪嚷嚷着要去医院。
贾张氏哪舍得花钱，推说先用热毛巾敷敷，转身就去做饭了。
贾张氏煮了一锅玉米粥，蒸了几个玉米面馒头。桌上摆着一盘凉拌黄瓜和几样咸菜，半点荤腥都见不着。
张大洪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睛，总算止住了流泪。幸亏刘伟栋手下留情，否则张大洪要么从此拄着盲杖，要么今天就得办丧事了。
嚼着清汤寡水的饭菜，张大洪倒很知足。在农村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什么油水。要不是张大洪来做客，贾张氏才不会吃这些粗粮，早该是大米饭白面馒头配猪头肉了。
"明天去下馆子，今晚先将就着。"贾张氏暗自盘算。她打定主意自己白天出去打牙祭，晚上再陪张大洪喝粥啃馒头。
忽然飘来一阵肉香，馋得张大洪直抽鼻子。"姑，这是啥肉？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他咽着口水，手里的窝窝头顿时索然无味。
"牛肉，准是炖牛肉。"贾张氏咬牙切齿，"缺德玩意儿吃独食，也不知道给长辈送点儿。"
"咦，现在又变成红烧鱼了。"张大洪使劲嗅着。
"吃饭！"贾张氏沉着脸敲碗。
"谁家摆酒啊？整这么硬的菜？"张大洪眼巴巴望着门外。
"摆酒？人家天天这么造！"贾张氏恨恨道，"没良心的东西，吃香喝辣也不想着接济邻居。"
"天天这么吃？哪来这么多钱？"张大洪吸溜着口水，幻想着自己要是能过这种日子该多好。
"谁知道呢。那小子工资高得吓人，听说每月好几百。再加上会打猎会钓鱼，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贾张氏酸溜溜地说。
"那家人什么来头？对了，那个姑娘真俊，打扮得跟画报上似的。"张大洪一脸神往，"要能娶这样的媳妇......"
"做你的春秋大梦！娄晓娥也是你能惦记的？"贾张氏急得直拍桌子，"那是刘伟栋的媳妇！刘大主任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回乡挑粪！"
贾张氏心里发慌，要是得罪了刘伟栋，她好不容易要回来的工作可就泡汤了。
"啊？是领导啊！"张大洪吓得缩起脖子。在村里被生产队长骂两句都能让他哆嗦半天，听说是个大干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刘伟栋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 。昨晚大飞来电话说莫妮卡要到了。"小娥想想带什么，等会儿一起收拾。"他对妻子说，"这次过去多住些日子，让小萱在那边上学吧。"
刘伟栋的目光投向了未来，他预见到几年后那场 将席卷校园，教师们将无心授课。
与其让小萱中途转学，不如让她直接在那里读一年级，省去适应新环境的麻烦。
第二天清晨，张大洪跟着贾张氏走出院门，准备前往轧钢厂报到。
昨晚他睡在门口的小凉床上，幸好没下雨，否则他只能进屋挤着睡。
贾张氏的房间里充斥着各种噪音——放屁、打呼、磨牙、说梦话，整晚都没消停过。
张大洪本想今天搭个棚子住，但贾张氏催他赶紧去上班，晚一天就少赚一天钱，还白吃她的饭。
他只好把搭棚子的事推到晚上。
两人刚出门，就被一辆漂亮的汽车吸引了目光。车子启动离开时，张大洪认出车上坐着昨天那个美女，他的眼眶还留着淤青。
“姑姑，这车可真气派！”张大洪羡慕道，“比我们镇长的车强多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你好好学技术，将来也能当干部，别学那个小 ，啥本事没有。”
“对了，表嫂去哪儿了？”张大洪擦了擦口水，心里惦记着秦淮茹。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幻想着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谁知道她上哪儿卖去了！”贾张氏咬牙切齿，“别提她，赶紧去轧钢厂……哦，现在叫红星重工。”
“好好的轧钢厂改什么名？听着别扭！”
这时，邮递员骑车过来：“贾张氏，有你的挂号信，昨晚耽搁了，现在补送。”
贾张氏一脸茫然：“谁给我写信？我又不识字！”
“从港岛寄来的。”邮递员递上印泥，“按个手印吧。”
贾张氏按完指印，转头问张大洪：“你识字不？给我念念。”
张大洪尴尬摇头：“我没上过学……”
“废物！”贾张氏撇嘴。
正好于莉和孙玉山路过，贾张氏赶紧拦住：“玉山，帮个忙，念念这信。”
孙玉山虽不情愿，但碍于母亲是街道办主任，只好接过信封：“行，我给你读。”
“这是从港岛寄来的。”孙玉山瞥了眼信封说：“秦淮茹寄的。”
孙玉山边说边拆开信封。贾张氏满脸困惑：“她怎么跑港岛去了？还给我写信？莫非是想接我去享福？”
“里头还有几张照片，嚯，还是彩色的。”孙玉山抽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秦淮茹抱着小槐花，小当站在旁边。母女俩的衣着打扮，光是看照片就透着富贵气。
秦淮茹和小当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特别是秦淮茹手腕上的金表和金镯子，看得贾张氏眼都直了。
“玉山快看看信，是不是叫我去享福的。”贾张氏激动得直搓手，“这两个丫头片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张大洪心里一动，要是贾张氏真走了，这里的一切就都归他了。到时候从乡下娶个漂亮媳妇还不容易。
“没提这事，就简单说了几句。”孙玉山扫了眼信纸，“说她在那边过得很好，住别墅有保姆伺候，每顿饭至少八个菜。”
“让我放心？我放她娘的屁！”贾张氏破口大骂，“居然不带我过去享福......”
孙玉山见状摇摇头，拉着于莉走了。
“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等等，她哪来的钱？怎么去的港岛？”
“我懂了，这 肯定是改嫁了......”
“姑，咱得赶紧去厂里。”张大洪急忙劝道，“再晚该迟到了。您在这儿骂，表嫂也听不见啊。”
“听不见？我天天咒她！”贾张氏唾沫横飞，“这 怎么还不去死......”
看着贾张氏满嘴喷粪，张大洪心里直打鼓，琢磨着怎么甩掉这老太婆。
贾张氏带着张大洪来到红星客车厂，折腾半天才找到卡车厂的人事科。
“真麻烦，还是以前轧钢厂好。”贾张氏抱怨道。
很快办好了张大洪的入职手续。
“同志，这是介绍信，给张大洪办入职。”贾张氏递上材料，“还有他的户口本。”
张大洪有了工作，户口就能迁到城里。这是贾张氏第三次办这种事，前两次是贾东旭和秦淮茹。
“张大洪顶替秦淮茹的岗位，我查查档案。”工作人员翻找着资料。
张大洪直勾勾盯着女办事员，觉得比他们村的村花漂亮多了。城里姑娘就是会打扮。
“领导已经安排好了，张大洪去卫生部门报到。你们直接找蒋主任办理手续。” 头也不抬地写着纸条，随手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捏着纸条尖声道：“我们家明明是钳工岗位！去卫生部门不就是当清洁工？”
“岗位已经定了。” 面无表情地说：“张大洪不识字，只能安排到卫生部门。”
“这绝对不行！必须按钳工岗位来！”贾张氏拍着桌子嚷道，“要是不给办......”
猛地站起身：“你想怎样？”
办公室里几个男同事立刻围了过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贾张氏见状缩了缩脖子：“你们...你们要动手？”
“这里是红星重工，国家重点单位。” 冷声道，“再 就叫保卫科，送你们去派出所。”
“文盲职工只能去卫生部门，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这还是考虑到你们家的工龄才给的待遇。”
“以后表现好会加工资。”
听到二十七块五这个数字，张大洪眼睛都直了。在农村干一年农活都攒不下这么多钱，有时候还得倒欠生产队。
“姑，咱走吧。扫地总比种地强。”张大洪拽着贾张氏就要走。
“你懂什么！”贾张氏甩开他的手，“技术工种才有前途！扫厕所能有什么出息！”
这些道理都是贾东旭平时说给她听的，倒也没说错。
“可我不认字啊...”张大洪挠着头。
“你们这是欺负人！”贾张氏又嚷起来，“我家老贾也不识字，当年不照样当钳工？要不是出事...”
“那是老黄历了。” 打断她，“现在顶岗至少要初中文化。没文化的只能去后勤或卫生部门。”
“那我们去食堂！学个厨艺也行！”贾张氏急忙改口。
“后勤也要小学文化。” 不耐烦地挥手，“再闹真叫保卫科了。”
贾张氏只得灰溜溜带着张大洪找到蒋主任。得知要负责打扫两个厕所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转念一想，反正钱能到手就行，其他无所谓。
“对了，大洪能分房吗？”贾张氏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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