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胆的想法
处理药材，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凝露花需在辰时采摘，此时花心尚存晨露，炼制时需连同花露一并提炼。
林凡小心地托起凝露花，指尖灵力化作细针，刺入花蕊底部。
一缕清凉的花露缓缓渗出，被他用玉碟接住。
其余辅药或切片、或研磨、或浸泡，每一步都力求精准。
半个时辰后，第一份药材全部处理完毕。
林凡盘膝坐于丹炉前，调息片刻。
点火，开炉。
他掐动法诀，激活炉底阵纹。
“轰！”
地火自炉底升腾而起，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充满炉膛，温度急剧攀升。
林凡心中一凛，这威力，果真不俗。
他连忙加大灵力输出，压制火势，缓缓将炉温稳定在文火阶段。
待炉壁泛起均匀的赤红色光泽，林凡开始投入第一味药材，培元草。
药材入炉，在地火的高温下迅速软化，渗出淡绿色的药液精华。
林凡全神贯注，灵力如丝线般缠绕着药液，引导其均匀受热，避免局部过热导致药性流失。
文火慢熬阶段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林凡的碧水诀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水行灵力柔和绵长，维持文火毫不费力。
期间需要先后投入五味辅药，每味药材的提炼时机和温度都略有差异。
最难的是凝露花的提炼。
花露需在花体软化前先行萃取，否则晨露蒸发，药性大减。
林凡左手控火，右手掐诀，同时操控两股灵力，一股包裹凝露花体缓慢加热，一股引导花露缓缓分离。
淡金色的花露如珠帘般垂落，在炉中化作一团氤氲雾气。
“收！”
林凡轻喝一声，灵力一收一放，雾气迅速凝聚成液滴，与培元草药液缓缓交融。
“滋……”
两种药液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药液开始融合。
林凡不敢大意，继续控制火候，让融合过程平稳进行。
当所有药材提炼完毕，炉膛内悬浮着八团颜色各异的药液精华，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接下来是关键的融合阶段。
按照丹方，此时需将文火转为武火，以猛火急炼，促使药性在短时间内完全交融。
但武火阶段持续时间极短，只有二十息，时机把握必须分毫不差。
过早则药性未稳，过晚则精华流失。
林凡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
“转！”
他双手结印，猛然催动炉壁第二圈阵纹
“轰隆！”
炉底地火陡然暴涨，火焰由暗红转为炽白，温度瞬间飙升数倍！
八团药液在地火的猛烈灼烧下剧烈翻滚，相互碰撞、交融。
林凡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投入炉中。
灵力化作无数细丝，缠绕着每一团药液，调控它们的运动轨迹，引导它们按特定顺序融合。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撤！”
林凡及时撤去武火，炉温骤降。
炉膛内，八团药液已完全融合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淡金色药膏，表面流光溢彩。
“凝丹！”
林凡手中法诀再变，催动第三圈阵纹，转入温养阶段。
药膏在温和的地火烘烤下缓缓旋转，收缩，逐渐凝聚成丹药雏形。
林凡额角渗出细汗，但双手稳如磐石，灵力输出没有丝毫紊乱。
一炷香后，炉温自然下降。
林凡屏住呼吸，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四颗淡金色的丹药，表面隐约可见云纹，但光泽略显黯淡，其中两颗甚至有细微裂痕。
“四颗，两颗下品，两颗……勉强中品。”
林凡心中一沉。
成丹率只有四成，中品率五成，刚好踩线达标，但这只是第一炉。
按照考核标准，三份药材需成丹六颗，至少两颗中品，平均每炉至少要出两颗中品。
而现在第一炉就耗费了最好的一份药材，后面两炉压力倍增。
更重要的是，他明显感觉到地火操控上的不足。
武火转温养的时机慢了半息，导致丹药表面出现裂痕，药性有所流失。
“地火三转炉对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了……”
林凡暗叹，但手中动作不停。
他迅速清理丹炉，服下一颗回灵丹，盘膝调息。
韩长老始终闭目静坐，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但林凡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一直笼罩着丹炉，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两刻钟后，林凡状态恢复大半，开始准备炼制第二炉。
有了第一炉的经验，他在药材处理上更加娴熟，文火慢熬阶段也控制得更加精准。
但当再次进入武火急炼阶段时，问题又出现了。
地火转换的瞬间，火力波动超出了预期。
林凡虽及时调整，但仍有半团药液因受热不均而焦化，药性大损。
最终，第二炉只成丹两颗，一顆下品，一顆勉强中品。
“只剩最后一炉了……”
林凡脸色凝重。
最后一炉。
他至少需要成丹两颗，且必须有一颗中品，才能确保总数和中品数都满足要求。
压力如山。
林凡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复盘前两炉的每一个细节。
“问题出在武火转换……地火三转炉的阵纹切换会引起短暂的火力波动，而培元丹的武火阶段只有二十息，任何波动都会放大……”
“如果……如果不完全依赖阵纹切换呢？”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地火三转炉的设计是为了方便炼丹师快速切换火候，但阵纹切换本身就会引起波动。
更何况。
丹炉是公用的，他没有对其认主，哪怕操控再怎么精妙，也会有一定的阻塞。
可如果不用阵纹，而是用自身灵力直接调控地火呢？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
地火猛烈，普通炼丹师都是通过阵纹间接操控。
直接调控需要极高的灵力掌控力，且风险极大，稍有失误就会导致火力失控，炸炉风险激增。
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凡打定主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取出最后一株培元草，开始处理。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前两次更加沉稳，每一个步骤都力争完美。
韩长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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