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奥赫码现状
“终于……修好了……”
张楚的声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像一滩软泥般，“噗通”一声瘫倒在刚刚“修复”如初的奥赫玛广场地面上。
他身边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几块还在微微发光的翁法罗斯地脉结晶碎片、以及一堆写满复杂且潦草算式的草稿纸。
就在刚刚过去的、鸡飞狗跳的几个小时里，他凭借土木老哥的执念、搞笑人物对物理法则的部分无视、以及一点点“借用”来的世界权限，硬生生把被乖离剑炸成半废墟的奥赫玛核心区，给“糊”回了原样。
虽然仔细看，有些墙壁的纹路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喷泉雕像的表情略显诡异（仿佛在翻白眼），但至少……它立起来了，没塌。
“……”
那刻夏站在广场边缘，眯着眼睛，用一种近乎挑剔的审视目光，扫视着这座“崭新如初”的奥赫玛。
他脸上还带着爆炸留下的黑灰痕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理性且毒舌的观察。
“结构强度粗暴提升，疑似直接加固了地基和承重结构，能量流动路径被简单粗暴地捋直了，牺牲了部分原有的共鸣效率……美学细节？呵，接近于无，完全功能性导向。”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句句带刺。
“修复速度异常，不符合已知的任何一种建筑或修复术式准则，存在大量无法解释的‘填鸭式’能量填充痕迹……有趣，但又粗陋得令人发指。”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边——那里，奥赫玛的医师风堇，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她那根杖头还在冒烟的魔法棒，对着面前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进行“深度心理疏导（物理威慑版）”。
“你们几个——！”
风堇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咆哮还有点沙哑，但气势十足，脸蛋气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
“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这里是奥赫玛！不是你们的爆炸试验场！也不是什么‘看看这把传说武器跳过吟唱会怎样’的游乐场！”
她面前，青宇、尔康、古乾排排站，个个头上顶着一个又红又亮、堪比寿星公的大包，还在袅袅冒着热气（物理上的）。
这三个包的缔造者，此刻正飞在他们头顶，怒气值MAX。
“嘟嘟嘟！嘟嘟！嘟——！！！”
小伊卡在空中疯狂盘旋，发出急促尖锐的鸣叫，翅膀拍打得飞快，时不时还俯冲下来用脑袋瞄准他们头上新鲜出炉的大包再来一下，引得三人一阵龇牙咧嘴的躲闪。
从它那几乎喷火的眼神和语速来看，骂得绝对非常脏，内容可能涉及家族谱系、飞行道德以及对于“突然被冲击波吹飞十万八千里差点撞进山里”的强烈控诉。
那刻夏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致、封面是某种深色皮革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
他翻开本子，笔尖快速移动，记录着：
「观察样本：天外来客四人组及其关联生物。
*「行为模式：高度不可预测，破坏性与创造性呈诡异正相关，且通常破坏先行。」
*「社会反馈：本地秩序维护者表现出强烈的应激纠正行为，伴随物理惩戒。关联飞行生物表现出极高的记仇性与报复执行效率。」
「初步结论：其存在本身即是对‘理性’与‘常理’的持续性、低强度侮辱。但……（笔尖停顿了一下）……不可否认，观测过程‘信息熵’增量显著，具备独特研究价值（在确保安全距离的前提下）。」
记录完毕，他合上本子，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万敌独自站在相对完好的广场一角，手里还握着那把惹祸的乖离剑。
剑身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红黑螺旋状，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
这把剑的威力他见识了（用脸接的），确实毁天灭地，但……是不是有点过于“不分敌我”和“拆迁专用”了？
他正在思考这玩意儿实战的适用性，以及会不会先把自己人送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万敌。”
万敌抬起头，看到黑厄走了过来。
这位上一个轮回的白厄，气质沉静，与如今这个轮回的白厄有着微妙的不同。
“上一个轮回的白厄。”
万敌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静。
“有什么事？”
黑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纷争火种。”
黑厄平静地说。
万敌的瞳孔骤然收缩：“啊？！你……你把尼卡多利杀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尼卡多利，纷争泰坦，那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嗯。”
黑厄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纷争的权柄需要归位。不论在哪个轮回，你，万敌，是最适合继承它，成为纷争半神的人选。”
万敌沉默了。
他看着那团仿佛能点燃世间一切战意的火种，眼神剧烈闪烁。
渴望力量？
是的。
但这份力量背后意味着的责任、宿命，以及可能被权柄本身侵蚀的改变……
他握紧了手中的乖离剑，剑柄冰凉。
另一边，阿格莱雅正用金丝感知着周围的修复情况，突然，“看”到了一个被提溜过来的熟悉身影。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难得地惊讶出声，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虽然看不见，但金丝勾勒出的轮廓和能量特征她再熟悉不过。
只见卡厄斯兰那不知何时回来了，他手里正提着一个不断挣扎、扑腾的身影——正是赛飞儿。
卡厄斯兰那提着她后颈衣领的动作轻松得像提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快放开我！你这个黄紫配色的怪人！翅膀闪瞎眼的家伙！把我放下来！”
赛飞儿四肢并用，疯狂扑腾，可惜完全无法撼动卡厄斯兰那稳定如山的手臂。
当她“看”到阿格莱雅时，扑腾得更厉害了：“裁缝女！快让他放开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突然出现，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拎过来了！岂有此理！”
卡厄斯兰那对她的挣扎和叫嚷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对阿格莱雅说道：“不用担心黎明机器和永夜的问题了。机器已经被……改造过了，不会再有永夜了。”
“什么？！怎么可能！”
赛飞儿停止了扑腾，震惊地扭头看向卡厄斯兰那，连挣扎都忘了。
卡厄斯兰那没有解释，只是松开了手。赛飞儿轻盈落地，但脸上的震惊仍未退去。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广场另一边——那里，刚刚休息了不到五分钟的张楚，正追着尔康满场跑，雷锤挥舞得虎虎生风。
“你要谢的话。”
卡厄斯兰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单方面殴打）场景。
“就去谢谢那位正在‘维护团队纪律’的张楚吧。具体改造过程……比较抽象，但结果确实有效。”
赛飞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追打得尘土飞扬的丘丘暴徒，又回想起之前感知到的、那场匪夷所思又威力巨大的爆炸，以及之后快速到不合理的修复……
她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复杂的表情，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释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见鬼了这都行”的感慨。
“真是……”
她摇了摇头，轻声笑道，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浩劫又快速重生、依旧鸡飞狗跳的广场。
“干得漂亮啊……用这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
阳光洒在“崭新”的奥赫玛上，照在顶着大包挨训的三人组身上，照在沉思的万敌和火种上，照在记录观察的那刻夏和无奈又隐隐松口气的阿格莱雅身上，也照在远处那场永不停歇的追打闹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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