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狼酒
“我说艾莉丝啊……”
法尔伽一边用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干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胡须，一边苦笑着对旁边哼着轻快小调、毫无愧色的艾莉丝说道。
“你想把我叫醒，也用不着这么……‘热情洋溢’的方法吧？我现在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个火史莱姆在开派对，脑袋也嗡嗡的。”
“唉嘿~！”
艾莉丝歪了歪头，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可莉同款无辜卖萌表情，眨了眨眼。
“效果不是很好嘛？你看，你现在多清醒！连宿醉的头痛都没有啦！”
法尔伽无奈地摇摇头，显然对这位魔女的作风早已习惯。
他转向荧和四人组，脸上重新挂起豪爽的笑容，尽管脸色还有点发白。
“四位……呃，造型独特的丘丘人朋友，还有这位金发的旅行者。”
他目光扫过青宇、尔康、张楚、古乾，最后落在荧身上，笑容真诚。
“你们就是琴经常提起的，‘特别能解决问题也特别能制造问题’的荣誉骑士们吧？久仰大名，不过今天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挺直胸膛，行了一个标准的西风骑士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法尔伽。虽然第一次见面的场合有点……别致。”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唉嘿”的艾莉丝，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披风。
“是的，法尔伽先生，很高兴终于见到您。”
荧也露出得体的笑容，上前与法尔伽握了握手。
她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厚实和力量，尽管状态有点狼狈。
“哈哈哈！”
法尔伽收回手，爽朗地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惨剧只是个小插曲。
“荧女士，还有各位，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在提瓦特大陆上，那可是‘名声在外’啊！”
“我现在……很出名？”
荧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作为旅行者，她一直挺出名的啊？毕竟自己是唯一能治的住那四个活宝的人。
不过，听法尔伽的语气，好像不只是“冒险者”层面的出名。难道是因为……？
“您那‘第五邪神’的身份，不知道被哪个消息灵通的盗宝团或者喜欢夸大其词的商人给传出去了！”
法尔伽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和好笑。
“现在各国高层和情报机构基本都知道了，提瓦特来了位‘天外邪神’，还是旅行者你变的。再加上挪德卡莱附近，时不时就有您麾下那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铁罐头巨人’在巡逻，清理魔物和深渊侵蚀，效率高得吓人……想不出名都难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有些地方，小孩子不听话，家长都开始吓唬说‘再不睡觉，金发邪神姐姐的铁罐头就来抓你啦！’ 别说，效果比‘遗迹守卫来了’还好使。”
“嗯！”
荧闻言，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骄傲地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不愧是我”的得意笑容。
“那说明我的咒缚军团工作很到位嘛！维护提瓦特和平，我辈义不容辞！”
完全忽略了“邪神”这个称呼可能带来的其他联想。
派蒙在一旁扶额：“喂，荧！重点错了吧！”
“所以，法尔伽大团长。”
青宇好奇地插话，指了指刚才咒缚战士离开的方向。
“你是怎么被那位咒缚战士给带来的？还扛在肩上？”
这画面想想就很有冲击力。
“额……这个嘛……”
法尔伽脸上的豪爽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还有些湿漉漉的后脑勺，小麦色的皮肤似乎都透出了一点红晕。
“说来惭愧……我这不是，听说挪德卡莱来了些‘新奇’的客人，哦，就是你们的那些咒缚战士，在各个路口和险地巡逻，纪律严明，实力强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正经一点：“作为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关心防务和新出现的武装力量，是职责所在对吧？所以我就……亲自去‘视察’了一下。”
“结果呢？”
尔康兴致勃勃地追问，他嗅到了乐子的气息。
“结果……”
法尔伽眼神飘忽。
“我正好在附近，遇到了一群……嗯，看起来就比较……豪迈的咒缚战士。他们的铠甲风格更……粗犷一些，有的身上还有狼头装饰，有的骑着造型奇特的悬浮摩托。听他们自己介绍，是什么‘太空野狼’和‘白色疤痕’军团的星际战士。”
他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语气变得微妙：“他们很……热情。听说我们蒙德人‘嗜酒如命’，当即就表示要‘以酒会友’，从他们的……呃，不知道哪里，掏出了好几大桶看起来就很不妙的‘酒’。”
法尔伽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酒……颜色跟熔岩似的，闻起来有一股混合了钢铁、硫磺还有……某种野性生物毛发（？）的古怪气味。但人家那么热情，我作为骑士团团长，怎么能露怯？我就……一口气喝了一杯。”
他伸出食指，强调：“就一杯！”
“然后呢？”
连蒂莱尔都忍不住好奇了。
“然后？”
法尔伽苦笑。
“我就感觉好像有一头丘丘岩盔王踩着我的脑袋冲进了我的胃里，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是在艾莉丝的‘特别关怀’和湖水里了。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那后劲，比‘午后之死’猛多了。”
张楚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当听到“太空野狼”、“酒”、“古怪气味”这些关键词时，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等到法尔伽说完，他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他那典型的、平静中带着一丝“科普”意味的语气开口：
“那个……法尔伽团长，你说那酒，是不是除了你说的那些味道，还隐约有一股……汽油或者机油的味儿？”
法尔伽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汽油？好像……确实有点！我当时还以为是装酒的桶没洗干净呢。”
张楚闻言，深深地看了法尔伽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的感慨。
“那你命真大。”
张楚言简意赅地评价。
“嘎？”
法尔伽没听懂。
“你那不是喝醉了。”
张楚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给工程队讲解危险化学品注意事项的严肃。
“你那是中毒了。轻度神经毒素中毒，伴随强烈的胃肠道灼烧和中枢神经抑制。”
“中毒？！他们在酒里下毒？！”
法尔伽震惊了，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和喉咙。
“不是故意下毒害你。”
张楚摇摇头。
“太空野狼的‘狼酒’，本身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普通的酒精对阿斯塔特强化过的代谢系统来说，跟喝水差不多，根本喝不醉。”
“所以他们往酒里添加各种……嗯，‘佐料’，包括但不限于芬里斯本土的剧毒植物萃取液、某些矿物的放射性尘埃、还有用来保养动力甲的润滑剂基底什么的，来制造足以影响他们神经系统的‘醉意’。”
他顿了顿，看着法尔伽更加苍白的脸，补充道：“那种东西，普通人类喝一口，最好的下场是胃穿孔。你能只晕过去，醒来后除了头晕和喉咙火辣之外没啥大事……只能说，不愧是西风骑士团大团长，体质异于常人，或者他们给你喝的是‘文明友好稀释版’。”
法尔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合着自己不是酒量不济，而是在鬼门关前用酒杯打了个转？
憋了半天，他看着张楚，又想想那些面不改色痛饮“狼酒”的太空野狼咒缚战士，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充满敬畏和荒谬感的感叹：
“……厉害。”
不知道是在感叹阿斯塔特的“硬核”酒文化，还是在感叹自己命硬，或者两者皆有。
艾莉丝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狼酒？加了毒药的酒？听起来太有意思了！下次遇到他们一定要讨一点来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改良出新型烟花燃料或者恶作剧药剂！”
荧则拍了拍法尔伽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法尔伽团长，咒缚战士们现在算是‘自己人’，他们不会故意伤害盟友。这次……大概只是个‘文化交流’中的小小意外。”
只是这“文化交流”的代价，对普通人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
狼王默默地在自己的行为记录库里更新了一条：「警告：太空野狼咒缚战士的‘社交饮品’对本地碳基生物具有致命毒性。如需进行饮食文化交流，建议提前准备强效解毒剂与医疗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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