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玉玲儿之死
懒得看了。
莫邪剑脱手而出,一道银弧破空而至,直取蝎尾戟那人眉心!
“谁?!”
那人猛然旋身,蝎戟横挡——
“铛!”
剑戟相撞,没火花,只有一声黏腻的“噗嗤”。
莫邪剑通体泛绿,像泡进腐水里三天三夜。
杨玄一把抄回剑柄,星辰之力轰然灌入双臂,掌心青筋暴起,死死攥住剑脊。
这毒……
能蚀铁,能啃灵,能钻魂。
他深吸一口气,剑尖微抬——
“嗡!”
干将虚影自丹田炸开,两剑共鸣,剑鸣如龙吟。
莫将剑,现!
莫将剑一出鞘,莫邪剑上那抹瘆人的绿光“滋啦”一声,像被烫到似的,当场蒸发。
杨玄眼神一沉,六星灌体轰然炸开!星辰之力不要命地往四肢百骸里灌,血管都泛着银光——莫将剑嗡鸣暴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直捅对面那个握着蝎形武器的叛徒心口!
“我——?!”
那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劈了叉:“这速度……不对劲!你根本不是南疆人!!呃——呕——!”
话没落地,人已软倒。
眼珠子还瞪得滚圆,满脑子全是浆糊:我毒囊都没掏完……我还没放千尸蛊……凭什么死在这儿?!我不服!!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拖你一起烂成蛆!!
“噗嗤——”
皮肉瞬间发黑、起泡、塌陷,腥臭扑面。杨玄一个后空翻跃开三丈,头皮发麻。
“我……要杀了你!!!”
临死反扑,嘶吼带血。
尸体刚触地,“啪”地爆开——不是血雾,是虫潮!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黑甲毒蛉,裹着绿雾,蝗群般扑来!
……
杨玄脸色一凛,奇门三十二阵甩手就布!九九归一阵光幕刚撑开,虫子已撞上护体星辉——叮叮当当,像暴雨砸铁锅!
太快了。
两三秒,腿上、背上、脖颈,全爬满了!
他浑身星力狂涌,肌肉绷紧如弓弦,每一寸皮肤都在震颤、碾压、绞杀!
“咔嚓!咔嚓!咔嚓!”
虫壳爆裂声不绝于耳。
“敌袭!!有人闯殿!!!”
凄厉尖啸从盅神大殿深处炸开!
殿门轰然洞开——
一群穿骨刺纹袍、赤脚戴铃铛的家伙涌了出来,手里拎的哪是兵器?全是活的!
蛇盘在腕,蜈蚣缠指,蟾蜍蹲肩,蝎尾悬腰……全是会喘气的毒物!
杨玄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呵,叛徒的狗,也配叫“弟子”?
莫邪剑出!
没有招式,只有快!狠!准!
一剑断喉,一剑削颅,一剑劈成两片!
血雨泼洒,断肢横飞,惨嚎声此起彼伏,像屠宰场里的猪叫。
爽。
真他妈爽。
盅神是我老友,你们这群杂碎,也敢动他?
玉玲儿呢?!
哪儿去了?!
杀!!
剑锋一偏,斜斩侧方一名殿中弟子——
“唰!”
人从锁骨到胯骨,齐刷刷裂成两截,肠子滑落半尺才断气。
杨玄眼底血丝密布,呼吸粗重,剑势越来越疯:
一剑一个。
一剑一个。
一剑一个。
哀嚎?
求饶?
哭爹喊娘?
听不见。
也不想听。
他嘴角翘着,却不是笑,是刀锋刮骨的弧度。
杀干净。
快点杀干净。
这群废物,活着浪费空气,死了刚好喂我的星脉!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
地上只剩残肢、碎甲、黏稠黑血,还有几只没死透的毒虫,在尸堆里徒劳地蹬腿。
杨玄低头看着这一地狼藉,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最后变成近乎失控的狂笑!
“铮——”
莫邪剑归鞘。
他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杀戮未歇,境界先破。
六星灌体……水到渠成,跃升七星!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威压冲天而起,震得殿顶瓦片簌簌跳动!
可下一秒——
他猛地睁眼!
玉玲儿呢?!
目光扫向高处……
整个人僵住。
她就挂在梁上,双臂反绑,白衣染透暗红,脖颈歪成诡异角度,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底下,哈密尔仰头站着,衣袍猎猎,眼神亮得吓人,嘴里正吐着字字钻心的蛊音,像蜜糖裹着刀片。
再往下——
黑压压一片人跪着,额头贴地,肩膀耸动,脸上全是迷醉的泪和扭曲的虔诚。
杨玄五指一攥,星力疯涌,尽数灌进莫邪剑身!
他和玉玲儿……其实没多深交情。
可她煮过三顿饭,替他缝过两次袖口,夜里守过他一次毒发。
这就够了。
报仇?
当然报。
但更烧心的是——
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杀意,又烫又痒,逼得他想把整个世界剁成肉泥!
理智还在挣扎:是她下的毒……她死,毒盅崩解……我体内那只“影蚀蛊”,彻底失控了……
悲?怒?痛?
全混在一起,搅成一团滚烫的浆糊,直冲天灵盖。
他不再拦。
也不愿拦。
让身体自己动吧。
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仇,不报,不如去死。
杀吗?
当然杀。
刀割皮肉的手感?
温热。粘腻。带着一点弹韧。
敌人在哭?在喊娘?在磕头?
听到了。
又好像没听见。
重要吗?
不重要。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风一吹,血腥味浓得发甜。
结束了?
对。
就这样,结束了。
哈米尔啥时候咽的气?杨玄自己都记不清了。
反正全躺平了。
死相一个比一个惨,肠子挂树杈上,脑袋滚进血洼里,连只活苍蝇都找不着。
空气全是铁锈味儿。
杨玄喉头一紧,胃里直翻腾,差点当场干呕。
这人间炼狱——是他亲手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可他不后悔。
玉玲儿?
杨玄忽然嗤笑一声,嘴角扯得又冷又涩。
对啊,前两天还在哄她:“等打完这仗,给你挑个山清水秀的地儿,盖个小院,种两棵桃树。”
结果呢?
才几天?桃树苗都没发芽,人就没了。
世道真他妈爱开这种玩笑。
他现在看自己,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疯批。
最亲的人倒下了,他没哭,没跪,没喊,就只知道抡刀、劈砍、剁碎——把眼前所有能喘气的玩意儿,全剁成渣。
想哭吗?
不想。
一点也不想。
就是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破棉絮,又闷又沉,压得人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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