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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和离


顾山月当夜便住回了靖安侯府的揽月轩。

安知微心疼侄女,亲自打点一切,嘘寒问暖,言语间满是对这段姻缘戛然而止的惋惜与不解。

顾山月只是垂泪不语,神色灰败,一副心死莫大于哀的模样。安知微见她如此,也只能叹息作罢,再三保证侯府永远是她的家。

消息传开,最坐不住的是安娇宁。

她巴不得顾山月立刻消失,几次试图往将军府递话“劝和”,实则想将人撵走,却连叶淮然的面都见不着。没等她施展更多手段,一纸盖着镇国将军印鉴的和离书,便冷冷地送到了靖安侯府。

府中上下震动。

顾山月在众人面前,颤抖着手接过那封文书,脸色惨白,却挺直背脊,当众宣称与叶淮然恩断义绝。

随即,她转向安知微,泪眼婆娑地询问自己是否还有容身之处。安知微自然是搂着她心肝肉儿地疼,连声保证她永远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

孙长峰亦沉稳表态,允她安心住下,眼底深处的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斩断其羽翼,困于掌中,下一步,自是徐徐图之。

另一边,安娇月并未随顾山月离开。

她以“惧怕追杀、无处可去”为由,留在了将军府,恰如一滴悄无声息渗入的墨。

她换上素雅衣裙,薄施粉黛,在叶淮然“借酒消愁”、“独处书房”时,恰到好处地奉上羹汤或“偶遇”劝慰,言语温柔小意,眼神怯懦仰慕,将一朵解语花扮演得入木三分。

叶淮然多数时候面色沉郁,未显亲近,却也未曾驱赶。于安娇月,这是曙光初现;

于叶淮然,这不过是一枚摆在明处、便于监控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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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消息灵通的官员们尚未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和离中回过味,便又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皇上在早朝后,单独将叶淮然叫去了御书房,据说里头传出的动静不小。

御书房内,门窗紧闭。秦朝没坐龙椅,反在御案前烦躁地踱步,猛地转身,指着下首垂手而立的叶淮然,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火气:“叶淮然!你脑子让门挤了?!前阵子还跟朕显摆什么‘家宅和睦’,转头和离书就送出去了?!顾娘子朕瞧着不错!谢恒那小子混账,关她什么事?你冲她撒什么邪火!”

他越说越气,抓起本奏折想砸又舍不得,重重拍回桌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等冲动昏聩之人了?啊?给朕说清楚!”

叶淮然抬眸,神色平静无波:“陛下息怒,臣之家事,劳您挂心。”

“息怒?朕息不了!”秦朝眯起眼,上下打量他,“等等……你这家伙,该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他太了解叶淮然,这绝非一个会被流言击垮的庸人。

叶淮然沉默片刻,低声道:“臣确有一事,需陛下援手。”

“讲!”

“若谢恒,或谢家,借此机会向陛下请旨,求赐婚于顾氏,”叶淮然语气加重,“恳请陛下,无论如何,咬死了不能答应。”

秦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指着叶淮然,气得发笑:“好哇!果然有事瞒着朕!叶淮然,你现在出息了,跟朕玩起心眼来了?还当不当朕是兄弟?!”

叶淮然欲言又止,最终深深一揖:“臣确有难言之隐,事关重大,请陛下体谅。”

“体谅体谅!朕体谅你个……”秦朝甩袖坐回龙椅,没好气道,“罢了!你自有你的章程,朕懒得掺和!不过朕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玩脱了,媳妇真飞了,看朕怎么笑话你!至于赐婚……”他眼珠一转,故意板脸,“哼,谢恒要是真来求,朕偏就赐了!气死你!”

话虽如此,叶淮然已知他应允,心下微松:“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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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于谢恒,不啻惊雷之后见虹霓。

他确曾想过制造些波澜,却未料进展如此“顺利”,顺利到超乎想象——他们竟真和离了!

最初的震惊迅速被狂喜与鄙夷取代。

叶淮然,不过尔尔!竟为捕风捉影之事休弃发妻,狭隘若此,何堪匹配琳琅?琳琅在他身边,不知忍下多少委屈!

他即刻便想奔赴靖安侯府。

他的琳琅妹妹终得自由,他要去慰藉,要告诉她莫怕,他一直在。

然而,脚步未出书房,便被闻讯赶来的谢父堵个正着。

“逆子!你还嫌我谢家脸面丢得不够吗?!”谢父面沉如水,怒不可遏,“外间传言甚嚣尘上,皆道叶将军夫妇是因你失和!你于朝堂屡次攻讦叶淮然,已是公私不分,惹人侧目!如今他们夫妻离散,你还要凑上前去,是生怕世人不知你谢恒觊觎有夫之妇,德行有亏吗?!我谢家百年清誉,休要毁于你手!”

谢恒被父亲骂得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近来所为确实有失君子风范,理亏在先。看着父亲震怒而又失望的眼神,他终究没敢强行出门,只能生生按下满心的焦灼与渴望,垂首认错。

但,他并未放弃。只是暗暗决定,等过几日,父亲怒气稍平,外间议论稍稍平息,他定要寻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去见他的琳琅。

和离了……真好。

他终于等到了可以光明正大走近她的这一天。

揽月轩内,顾山月已渐渐“平静”下来。

安知微待她极好,衣食住行无不精心,份例甚至隐隐超过了安娇宁,显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心肝宝贝在疼。府中下人见风使舵,对这位虽然和离、但深得夫人疼爱且本身便是嫡长女的大小姐,倒也恭敬。

顾山月冷眼观察两日,心中了然。

她这位姑姑,表面富贵已极,是侯府夫人,但在府中实权有限,真正说一不二的,依旧是孙长峰。姑姑对她的疼爱或许有几分真心,但在孙长峰的掌控下,这份疼爱能发挥多少作用,犹未可知。

既已回到这风暴中心,她便不能再被动等待。

调查的方向已然清晰——孙长峰,这个如今侯府真正的掌权者,是最大的嫌疑人。父母离奇去世的最大获益者是他,三房两代主子接连“心疾”暴毙的最终受益者是他,庄姨娘之死掐断线索的受益人还是他。太多的巧合指向同一个人,那就绝不是巧合。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看似平静的侯府深宅里,找到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证据。父母当年的居所、旧物,府中的老人。

这些事情,迫在眉睫……

几乎同时,镇国将军府书房,烛火孤明。

叶淮然刚打发走又来“送暖”的安娇月,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厌烦。

窗棂轻响,心腹暗卫如影潜入,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信纸薄脆,其上寥寥数行字迹,可叶淮然在读完的一瞬间便瞳孔骤缩,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所有冷静淡漠的神情瞬间冻结、碎裂。

烛焰在他骤然深暗的眼中不安跳动,映不出一丝暖色。

他僵立原地,仿佛魂灵出窍,唯有胸膛些微的起伏,泄露着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窗外月色惨淡,将他孤长的影子冷冷投在地上。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将那张轻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移近烛火。

火舌倏然舔舐,墨迹蜷曲焦黑,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叶淮然盯着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眸中翻涌着骇浪惊涛。

原来……当年滔天血海,阖族倾覆,根源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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