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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死因


安娇月瘫坐在干草堆上,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茫茫的眼神。

方才那股又哭又嚎的劲儿散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她呆呆地看着柴房顶上漏光的缝隙,看了许久,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似哭似笑的呜咽。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顾山月和叶淮然。眼中剩死灰般的沉寂,和一丝卑微的乞求。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她声音哑得厉害,“只求你们,留我一条命。”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我……我不想死。我更怕……怕现在就去底下见娘。我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却还帮着那人……我不配做她的女儿……”

她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剧烈颤抖,却只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顾山月和叶淮然对视一眼。

叶淮然眼底审视未退,顾山月却从那绝望的颤抖里,看出几分真切的悔恨。更重要的是——安娇月如今已无路可走。

“你先说。”顾山月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些,“你母亲庄姨娘,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你动的手吗?”

“不是我!”安娇月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我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害我娘!我那天没有全部说谎,娘确实罚了我骂了我,我当天晚上确实是想要认错的,可……推开门,就看见她躺在地上……”

她声音开始发抖,眼神涣散:“不同的是,我去的时候她还没死,满地打滚,然后……她……她就在我眼前……咽了气。”

顾山月蹙眉:“为什么不喊人?”

“我……”安娇月嘴唇哆嗦着,“我吓傻了……而且我看到她那样子……我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诡异的笑:“是孙长峰。一定是孙长峰。”

叶淮然眼神一沉:“你凭什么断定?”

“因为我爹……”安娇月喃喃道,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我说了我没说谎,我爹死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娘就在旁边熬药。我看见了……我看见她往药罐里加东西。”

柴房里陡然静了下来。

顾山月心头一紧:“你是说……三叔是庄姨娘毒死的?”

安娇月点头,声音低得像呓语:“应该说是我娘个孙长峰一切毒死的……那年我爹染了风寒,本来都快好了。娘在他的药里加了东西……我半夜起来看见,问她,她抱着我哭,说爹不死,我们母女永远没出路。”

她捂住脸:“我爹……他眼里只有他的前程,他嫌弃娘是妾,嫌弃我是庶女。那时候大房……就是姐姐你的父母刚出事没多久,侯府眼看要落到我爹这个侯府唯一的男子头上。爹已经在相看正妻了……他说,等新夫人进门,就把我和娘打发到庄子上去。”

顾山月呼吸微滞。

她看向叶淮然,叶淮然眼神冰冷,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关窍。

“所以庄姨娘就动了手?”叶淮然声音沉冷,“她自己承认的?”

“看见这事的时候我还小,并不太能明白娘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到后来我长大了,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问过她。”安娇月松开手,脸上泪痕交错,“她承认了。她说……是孙长峰找上她的。说只要爹死了,侯府落到他手里,他会保我们母女富贵,还会让我……让我将来有个好前程。”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娘说,她是为了我。否则等新夫人进门,我们母女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她心一横,就答应了。”

顾山月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侯府,竟藏着这样多的血腥。

“你呢?”叶淮然忽然开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安娇月的脸,“你当时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安娇月浑身一颤,慌忙摇头:“我没有!娘从不让我沾手这些事……她加药的时候被我撞见,还吓得打翻了药罐。事后她只说是为了我们好,让我什么都别说……”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我那时候才十岁……我能懂什么?我只知道爹死了,娘哭了几天,然后……然后孙长峰真的接手了侯府。他给了我们院子,给了月例,表面上对我们还算客气……可我知道,他看我们的眼神,从来都像看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抬起头,眼里是真实的恐惧:“可如今……娘死了。和爹一样的死法。她这段时间私下跟你们联系……一定是被孙长峰发现了。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知道秘密的人活着?”

顾山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你既然知道孙长峰是什么人,为什么还敢去找他?又为什么会跑到将军府来?”

安娇月身体猛地一抖:“我没找他!是他来找我的!当天我还没来得及跑出娘的房间,就看他再门口等着我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干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至于答应他联手……是因为……因为,我怨娘。”

“什么?”顾山月蹙眉。

“我怨她!”安娇月忽然拔高声音,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我怨她懦弱!怨她没本事!爹死了又怎么样?侯府落到孙长峰手里又怎么样?我们还不是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她总说为了我好,可除了让我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她给了我什么?!若是爹还在,说不定比现在好的多,侯府若是我爹掌家,总不会……总不会对我太差吧……”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喘着气,眼泪又涌出来:“所以当孙长峰找到我……他说可以帮我。他说只要我听他的,把我娘最近查到的、还有她怀疑的事情都告诉他,他就帮我……帮我攀上高枝,他教我怎么说的,就连三足鸟的那个线索也是他故意让我跟你们说的,说是为了试探,可具体试探什么,我也不清楚,他还说让我离间你们的感情,让姐姐被休回府,离开叶将军的保护。”

她看向叶淮然,又慌忙避开目光,声音低下去:“他说……叶将军前途无量,若我能进了将军府,将来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我心动了。我觉得娘挡了我的路……她总说孙长峰不可信,总说我斗不过你们……可我想试试。”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鬼迷心窍了,现在我知道了……我确实斗不过。我只是孙长峰手里的一颗棋子。他用完了我娘,现在又来用我……等我没了价值,下场大概和娘一样。”

柴房里一片死寂。

天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安娇月脏污的脸上,照出她眼中那点最后的光也熄灭了。她瘫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顾山月看着她,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鄙夷,却也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侯府就像一口深井,里头的人互相撕咬,互相算计,最后谁都逃不脱被吞噬的命运。庄姨娘为了女儿毒杀亲夫,最后死在同谋手中;安娇月怨恨母亲无能,转身投入虎口,如今才惊觉自己早已是俎上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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