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更大的秘密
“你竟然能认出来？不容易啊。”聂世霄淡淡地把手机揣进裤袋里，神态一如既往，从容冷静。
“这个老房子，我没有印象。但是这个街区，尤其是这个只有半边的邮筒，我却有印象。这是今天看的那块地皮，后面那条街，对吧？”
聂世霄嗯了一声：“助理刚刚搜集到的资料，这张照片，也是有年头了。”
班子岚看着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么旧的照片，你看它做什么？”
聂世霄微微挑了下眉：“了解一下过去而已，也方便明天我们去谈判。”
是吗？
班子岚心里存着疑惑，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总觉得，聂世霄看着那张照片的神情，有些复杂，绝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时间很晚了，赶紧睡吧。”
他低低嗯了一声。
班子岚转身正要离开，却被他拽住了衣服。
她疑惑地转过头，他的眸色在月光下有些晦暗阴郁。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看错，他的眸中竟然划过了一丝如流星般的悲凉。
“我有点儿冷。”他忽然轻声说道。
她注视着他，月光去流苏般从乌云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良久，她抬起手臂，温柔地抱住他。
仿佛有什么坚冰在这一刻悄然碎裂。聂世霄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像是卸去了一身的铠甲，缓缓地回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月光的清冽，有几分难得的缱绻。
第二天，他们十分低调地走了几个地方，打通关系，找到了当年有关这块地皮的手续和资料。
班子岚看着文件上的资料，小声说道：“原来这个开发商叫霍景轩，他的确是做化工产业的，他之前还是江城大学的教授……太可惜了，竟然在一次爆炸中丧生。”
“是啊，世事难预料。”
察觉到聂世霄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儿奇怪，班子岚抬起了头。可他眸中平静依旧。也许刚才只是自己太敏感。
班子岚低下了头，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这个爆炸案，当年查的是意外？”她试探地问道。
“应该是吧。”聂世霄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化工厂瓦斯泄漏，连夜检修的工人没来得及撤离，连同霍景轩一起，葬在了火海里。”
“那真是太可怜了，我看这里对他的评价很不错，都说他是良心企业家。就这样意外死了……那么他的后人呢？这里写着，他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呢。”
“都二十年前的事，谁会记得。反正他死了之后，家里人就开始瓜分他的财产，公司也跟着衰败了。至于他的儿子，我想应该也应该离开这里了吧。”
他随口说道，一抬头，却见班子岚的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怎么了？”
班子岚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确定：“这里每一份资料，都没有说过，他的后人是儿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聂世霄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认识这家人，对吗？”
聂世霄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你昨天晚上看的那张旧照片，就是霍先生的企业办公楼，虽然只有两层，但是那个年代，他的企业规模不算小了。”班子岚把一份资料的简报翻了出来，里面刊登的房子正是昨晚聂世霄手机里的那张。
“你要发展这块地皮，不是偶然，对吗？你是知道这里是霍先生的地皮，所以才要发展的，对吗？”
聂世霄凝视着她，眉头紧锁，似乎在纠结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就知道瞒不过你。不错，我认识霍先生，因为……我就是他的后人。”
仿佛一道惊雷一般，瞬间劈中班子岚。
“什么？”
“没错，我是他儿子。”
班子岚诧异地看着他，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把霍景轩的照片极快地翻了出来。
原来，聂世霄的眉眼竟然真的有几分像他！
“但……但是，你不是姓聂吗？”
“聂家其实是我外公外婆的姓，为了躲避家里那些别有所图的亲戚，所以就用了这个姓。”
“原来是这样。”班子岚好像刚从巨大的震惊中走出来，“怪不得，你姑妈知道你要在江城建项目，就极力赞成……”
“不，她不知道。”聂世霄看着她的眼睛，“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你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我就不瞒你了。但是这件事，别让她知道，也别让班先生知道。”
班子岚张了张嘴，有些迟疑。
这对她来说，似乎有些困难。
“就算我不说，爸爸的能力，他还是会知道的。”
聂世霄似乎早有准备，从旁边的一摞资料里随意地抽出其中一份：“你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我跟霍先生的真实关系，原本就和这个项目无关。你只需要把这些资料带回去给他就可以。”
“我……我要想一想。”班子岚暂时没有答应他。
聂世霄却也不着急，平静地收拾起资料来。
“这些手续，刚才你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我会叫人来复印，拿回去给班先生看。做生意不亏本，这才是他最在乎的地方。”
班子岚看着他，心里宛若江河咆哮。
那么大的一个身世的秘密，在他嘴里却好像只是稀松平常的事，甚至都不如这块地皮的生意大。
他既然是霍先生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霍先生只字不提？
班夫人也是霍家的人，为何也不提？
满腹疑虑，岂是他短短几句，就可以打消的？
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只凭着一腔热血。他表面谦和温柔，实则腹黑冷酷，又有谋略，运筹帷幄，又让人无法察觉。
他带自己来江城，已经预料到了，秘密可能会被揭穿。所以，这绝不是他唯一的秘密，他只不过是用这个秘密来掩盖下一个更深的、更大的，更有颠覆性的秘密！
聂世霄的话没说完，他一定是有更大的秘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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