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出手的真相
“诸位兄弟。”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右路军的血，不会白流。袁山族长的仇，我陈铭记下了。从今日起，右路军与中路军合并，由我亲自统帅。”
他顿了顿，银眸扫过众人：
“现在，我需要你们活着回到青丘。养好伤，拿起武器。因为下一次出征，我们要踏平的——将是天虎皇都。”
没有激昂的呼喊，残军们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挺直了腰杆。
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队伍继续前行，陈默亲自在前开路，以化神期的神识扫清潜在威胁。
苏清雪与白灵儿跟在他身侧。
行出一段，白灵儿终于缓过些精神，她想起之前接应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忍不住轻声问道：
“默哥哥，左路军那边……听说龟祖现身，惊走了山岳亲王？龟祖他……怎么会出手相助？难道玄龟圣族已经决定与我们正式结盟了？”
这也是苏清雪心中的疑问，她看向陈默。
陈默略微沉默，似乎在斟酌言辞。
“并非正式结盟。”他最终开口，声音压低，“龟祖此次出手，是私谊，也是交易。”
在两女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道：
“还记得我之前独闯玄龟圣族求取生命源水吗？那时，我不仅见到了龟祖，还见到了玄龟圣族当代族长的独子——龟延年。”
“此人天资极高，却因圣族内部过于保守的氛围与繁琐的礼仪束缚，一直渴望外出历练，见识真正的天地，经历生死搏杀以磨砺道心。但他身份特殊，圣族内部反对声浪极大。”
陈默目光微凝：“我当时以‘观摩学习’为名，暗中说服了他，并与他定下契约。
他隐藏身份，化名‘玄石’，以散修的名义加入我青丘联盟历练。
而龟祖，就是奉龟族族长之命，暗中对其进行保护。”
苏清雪恍然：“所以，左路军遭遇山岳亲王，玄石遇到危险，龟祖才会……”
“没错，玄石一直在我军中，身份未曾暴露，甚至许多战斗都冲杀在前，表现不俗。”
陈默点头，“此事关乎玄龟圣族内部稳定，更关乎龟延年的安危，故而一直秘而不宣。”
白灵儿睁大了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龟祖会屡次出手相助。”
苏清雪却想得更深：“如此说来，龟延年在联盟中，既是一份机缘，也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个与玄龟圣族沟通的桥梁。
只是此事机密，万不可泄露，否则天虎皇朝必有激烈反应，龟延年也有性命之忧。”
“正是。”陈默眼中银芒微闪，“此事仅限于我们核心几人知晓。待见过羽瑶，整合力量之后……下一步，便是要让天虎皇朝，为裂骨丘陵的血债，付出百倍代价。”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冻彻骨髓的杀意。
身后残存的战士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
前方山脉轮廓在前方逐渐清晰，但陈默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银眸遥望东方。
身后是疲惫但眼神坚毅的残军，前方是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归途。
龟祖的出手是一次震慑，但也仅此一次。
玄龟圣族的态度依旧暧昧，那份承诺用过了，便不再有下一次。
而天虎皇朝……化神亲王两位——山岳与虎贲，皆非庸手。
尤其是虎贲，那撕裂虚空的刀芒，那股凌厉的杀意，他之前是见识过的。
更上方，还有那位深居简出、据说已臻化神后期的天虎妖皇。
以及三位无限接近化神，随时可能突破的皇子。
硬碰硬，现在的联盟毫无胜算。
甚至等不到整合完毕，天虎的下一波反扑就可能将刚刚燃起的火种彻底扑灭。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银眸之中，杀意如寒星凝聚。
虎贲。
此人不仅是杀害袁山族长的直接凶手，更是天虎军中最锋利的尖刀之一。
他嗜杀、狂傲、战功赫赫，却也因这份狂傲，或许会留下破绽。
杀了他，一为袁山报仇，祭奠右路军英灵，提振联盟濒临崩溃的士气。
二则斩掉天虎一臂，削弱其高端战力，为联盟争取喘息之机。
念头既定，陈默不再犹豫。
他转身，对苏清雪与白灵儿快速交代：
“清雪，灵儿，你们带队伍与羽瑶汇合，固守整顿，我去会会那虎贲，等我回来。”
苏清雪冰眸凝视他：“你要单独行动？”
“是。”陈默没有隐瞒，“他刚经历大战，虽胜却也可能松懈。且此人狂妄，驻地防御未必无懈可击。这是最好的机会。”
白灵儿急道：“太危险了！他可是化神期，身边必有重兵！”
“正因他是化神，才必须由我去。”陈默声音平静，“放心，我自有分寸。若事不可为，我不会硬拼。”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点头：“小心。”
没有更多叮嘱，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陈默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融入周围空间，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气息彻底消失。
夜色渐浓。
距离裂骨丘陵三百里外，一片地势略高的平原地带，篝火连绵如星河。
这里是天虎皇朝北境兵团临时驻地。
白日大胜，虽被袁山自爆搅乱阵脚让部分残敌逃脱，但仍是一场值得庆贺的胜利。
营地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粗豪的笑骂声，巡逻的士兵也显得松懈许多。
营地中央，一座比其他营帐大上数倍、以黑色虎皮覆盖的主帐静静矗立。
帐外并无太多守卫，只有两名气息沉凝、达到元婴中期的亲卫如同石雕般立在两侧。
帐内，灯火通明。
虎贲亲王卸去了白日那身狰狞战甲，只着一件暗金色便袍，坐于铺着完整熊皮的主位上。
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酒肉，却并未动筷，而是拿着一块绒布，缓缓擦拭着那柄伴随他征战数百年的虎头大刀。
刀身映照着跳动的火光，刃口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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