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边境红讯
“嗡——”
边境哨所的红色警报器震得窗棂发颤，淡红色的警示光扫过演武场，把凌云舟的影子在地面劈成两半。他刚结束晨练，光翼上的金色流光还没散尽，副统领老周就抱着通讯器跌跌撞撞跑过来，脸比警报灯还红。
“阿舟！急报！凡界落霞村，‘蚀灵傀儡’作乱！”
凌云舟的动作猛地顿住，星界光剑“嗡”地弹出半截，剑刃映着他骤然锐利的眼：“确认了？不是普通邪祟？”
“千真万确！”老周把通讯器按到他眼前，屏幕上是落霞村传来的实时画面——画面抖得厉害，能看到茅草屋被撞塌的残骸，几个村民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似的扑向尖叫的孩童，他们的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镇灵司的人先到了，已经折了两个！”
“蚀灵傀儡”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凌云舟心上。
三年前霜林试炼，他亲眼见过被蚀灵能量操控的邪祟有多疯狂。那些东西没了神智，只知破坏，最可怕的是，它们会把接触到的活人也变成傀儡。
“集合队伍！”凌云舟转身就往营房跑，光翼在身后展开，带起的风掀翻了旁边的兵器架，“五分钟后出发，用最快的飞行器！”
“等等！”老周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劈了，“联盟有规定，边境突发状况必须等总部指令！咱们擅自行动，要是出了岔子——”
“出岔子我担着！”凌云舟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全是少年人的执拗，“落霞村全是平民，等总部指令批下来，人都死光了！你忘了三年前陶叔叔怎么说的？守护者的第一要务是救人，不是等命令！”
老周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凌云舟风风火火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他掏出自己的私人通讯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凌云是双界联盟英雄凌云的儿子，又是陶白白亲自教出来的，可真要是违反军纪，谁也保不住他。
营房里已经炸开了锅。
“队长，真要去？联盟的纪律——”
“少废话！带好净化符和应急包，不想去的现在就说！”凌云舟把光翼护具往肩上一摔，声音压得极低，“落霞村有个叫小石头的娃，去年还来哨所给我送过野果。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这话一出，没人再吭声。队员们都是跟着凌云舟在边境守了大半年的，谁没受过村民的接济？当下纷纷抓起装备，五分钟不到，二十人的小队就整整齐齐站在了飞行器旁。
老周站在队伍最后，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给凌云舟：“这里面是急救药和联盟紧急联络码，真遇到麻烦就发信号。我已经给你爸发了消息，他要是骂你，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凌云舟一怔，眼眶有点发热。他用力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转身跳上飞行器：“走！”
飞行器冲破云层时，灵墟学院的实验室里，青禾正盯着共鸣阵的能量图谱皱眉。
淡蓝色的全息图谱上，代表双界能量流动的线条原本平稳如溪流，此刻却在西南方向突然掀起一道尖锐的峰值，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屏幕中央。峰值出现的时间，正好是十分钟前。
“怎么回事？”青禾伸手触碰图谱，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是共鸣阵感知到强烈邪祟能量时的预警反应。她立刻调出能量溯源定位，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凡界边境的落霞村。
“青禾师姐，陶院长找你去宗祠整理古籍。”门外传来小师妹的声音。
“等一下！”青禾抓起桌上的传承令牌，快步跑出去，“我先去趟通讯室，有紧急情况。”
通讯室里，值班的学生正在调试设备。青禾一把抢过通讯器，调到双界联盟边境频道，却只听到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落霞村附近的信号被干扰了！”值班学生急得满头汗，“刚才收到过一次求救信号，之后就断了。”
青禾的心沉了下去。共鸣阵的能量峰值异常尖锐，绝不是普通邪祟能引发的。她握紧手中的传承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令牌没有发出警示微光，说明危机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去找陶院长。”青禾转身就往宗祠跑，长袍的下摆扫过走廊上的灵韵花盆，带起几片粉色的花瓣。
灵墟宗祠的香火味很浓。陶白白正蹲在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整理一卷泛黄的古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的发顶，映出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
“陶叔叔！”青禾推开门跑进来，气息有些不稳，“共鸣阵出现异常能量峰值，在落霞村方向，信号还被干扰了！”
陶白白的动作顿住，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能量反应很强烈，像是……蚀灵能量。”青禾把传承令牌递过去，“但令牌没有预警，我不确定是不是——”
“是蚀灵能量，但不是自然复苏。”陶白白终于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平时严肃，指尖轻轻点在传承令牌上，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光，“你看，能量波动很刻意，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青禾凑近一看，果然，蓝光映照下，能量波动的线条虽然尖锐，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不像自然滋生的邪祟那样混乱。
“有人在操控蚀灵能量？”青禾的声音有点发颤，“可蚀灵妖尊不是已经被彻底净化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能量？”
“蚀灵妖尊虽灭，但当年散落的能量碎片还有很多。”陶白白走到宗祠中央的灵墟族先祖牌位前，点燃三炷香，“总有人觊觎这种力量，想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陶白白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凌云焦急的声音：“陶兄！阿舟那小子带着队伍去落霞村了，没等联盟指令！你能不能帮我跟联盟那边说一声，别处分他——”
陶白白的眉头皱了起来：“凌云舟什么时候出发的？”
“刚走不到二十分钟！老周给我发的消息，说他急着救人，拦都拦不住。”凌云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这臭小子，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倔！”
青禾在旁边听得心惊：“陶叔叔，凌云舟师兄没有专业的净化设备，要是遇到蚀灵傀儡，很容易出事！”
陶白白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宗祠门口，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灵墟山脉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黑气——那是他体内的灵墟之心传来的预警。
“青禾，你立刻去实验室，启动共鸣阵的能量追踪功能，务必锁定蚀灵能量的核心位置。”陶白白的声音很沉，“我现在联系双界联盟总部，让他们派净化部队支援。另外，把李萌研发的微型净化仪带上，我让人送你去落霞村外围接应凌云舟。”
“我跟你一起去！”青禾立刻说道。
“不行。”陶白白摇了摇头，“共鸣阵需要有人实时监控，万一能量出现二次波动，只有你能最快调整。你在外围接应最安全，也能及时支援。”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青禾，“这是灵墟族的防护玉佩，能抵御蚀灵能量侵蚀，戴上它。”
青禾接过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她知道陶白白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各司其职才能最快解决危机。
“我明白了。”青禾转身就往实验室跑，“我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系，一旦锁定能量核心，立刻发给你。”
陶白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掏出通讯器拨通了双界联盟主席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直接开门见山：“主席，落霞村出现蚀灵傀儡作乱，能量有被人为操控的迹象。凌云舟已带小队前往支援，我请求立刻派遣净化部队，同时启动二级应急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主席凝重的声音：“陶兄，你确定是人为操控？这可不是小事。”
“我以灵墟族传人的身份保证。”陶白白的声音很坚定，“共鸣阵的能量图谱不会说谎，而且我体内的灵墟之心已经有了预警反应。如果不尽快处理，蚀灵能量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立刻下令！”主席的声音变得果断，“净化部队十分钟后出发，我会让他们跟你保持联络。另外，总部刚刚收到消息，落霞村附近的信号干扰，是有人故意布置了蚀灵能量屏蔽装置，目的不明。你让凌云舟务必小心，别中了圈套。”
陶白白的心猛地一沉：“圈套？”
“目前还不确定，但信号屏蔽得太刻意了。”主席说道，“你多留意一下，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陶白白站在宗祠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云层渐渐变厚，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下来，像是有什么不祥的东西正在靠近。他握紧了拳头，灵墟之心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是在呼应远方的邪祟能量，也是在提醒他，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此时的飞行器上，凌云舟正盯着落霞村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风口再飞五分钟就能到落霞村。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净化符贴在光剑上，遇到傀儡先射净化射线，别直接近身！”
“队长，要是遇到被操控的平民怎么办？”队员小张问道，他是刚从灵墟学院毕业的新兵，还没见过真正的蚀灵傀儡。
凌云舟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三年前霜林试炼时，青禾为了保护他被蚀灵能量波及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优先用净化符压制他们体内的邪祟能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杀伤性招式。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刽子手。”
“可是队长，镇灵司的人说，被操控的平民很难救回来，要是他们攻击我们——”
“没有很难，只有愿不愿意试。”凌云舟打断他的话，眼神很亮，“陶叔叔当年能净化被蚀灵妖尊附身的人，我们也能救回这些村民。实在不行，就打晕他们，绝不能下死手。”
队员们都沉默了，没人再反驳。他们都知道，凌云舟不是在说空话——当年他在边境，曾徒手用净化能量救过一个被邪祟附身的孩童，为此差点赔上自己半条命。
飞行器穿过黑风口时，突然剧烈颠簸起来。窗外的风变得狂暴，夹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是被风吹来的蚀灵能量尘埃。
“信号消失了！”负责通讯的队员突然大喊，“我们的通讯器被干扰了，联系不上总部，也联系不上落霞村！”
凌云舟的心一紧，立刻看向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的蚀灵能量指数正在飞速上升，比十分钟前他们出发时高了整整三倍。
“不对劲。”凌云舟猛地站起来，“能量提升得太快，不像是自然扩散！准备紧急降落，我们步行过去！”
飞行器刚在黑风口外的空地上降落，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巨响。凌云舟脸色一变，抓起光剑就往落霞村的方向跑：“快！”
队员们紧随其后，刚跑出几百米，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落霞村的村口，茅草屋已经塌了大半，几个眼神空洞的村民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孩童，他们的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皮肤下的黑气像蛇一样游动。孩童的哭声越来越弱，小脸吓得惨白。
“住手！”凌云舟怒喝一声，光翼展开到极致，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射向那些村民。
剑光击中村民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净化光芒。村民们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后退，皮肤下的黑气淡了几分，眼神却依旧空洞。
“快救孩子！”凌云舟大喊着冲上去，光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村民们挡在外面。小张立刻跑过去，抱起地上的孩童躲到安全地带。
“队长，这些村民的情况不对劲！”小张抱着孩子跑回来，声音发颤，“他们的脉搏很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凌云舟心中一凛。他刚要再次发动攻击，突然发现那些村民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像是被人远程操控着。他们齐齐转向凌云舟，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小心！”老周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不知什么时候，通讯信号恢复了一丝，“这些傀儡有问题，他们在故意引诱你近身！”
凌云舟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那些村民突然自爆开来，黑色的蚀灵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不好！”凌云舟立刻催动光翼，金色的能量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黑气。但还是有少量黑气透过屏障，沾到了他的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皮肤瞬间变得乌黑。
“队长！”队员们惊呼着围上来。
“别过来！”凌云舟喝止他们，从怀里掏出老周给的急救药，倒出粉末撒在手臂的伤口上，“这是蚀灵能量，沾到就麻烦了。”
粉末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痕迹淡了几分，但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凌云舟抬头望向村落深处，那里的黑气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祠堂门口，正朝着他的方向冷笑。
“是陷阱。”凌云舟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故意用村民当诱饵，引我们进来，目的是想把我们也变成傀儡。”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青禾发来的消息：“凌云舟师兄，陶叔叔让你立刻撤到村外黑风口，净化部队十分钟后到达！蚀灵能量核心在村东祠堂，有人在操控！”
凌云舟看着消息，又看了看村落深处越来越浓的黑气，握紧了手中的光剑。他知道自己应该撤退，等待支援。可村落里还有没被操控的村民，他们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小张，你带着受伤的队员和孩子立刻撤到黑风口，接应青禾师姐。”凌云舟突然说道，“其他人跟我来，我们去村东祠堂，牵制住操控者，为净化部队争取时间！”
“队长，太危险了！我们现在撤退还来得及！”队员们急得大喊。
“来不及了。”凌云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操控者在不断扩大蚀灵能量范围，再等十分钟，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变成傀儡。我们是守护者，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他转身望向村落深处，光翼再次展开，金色的流光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耀眼：“陶叔叔当年能孤身闯入蚀灵妖尊的老巢，我们也能！走！”
队员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握紧手中的光剑，跟在凌云舟身后，一步步朝着村东祠堂走去。黑色的蚀灵能量在他们周围涌动，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祠堂门口的黑色身影看到他们走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凌云的儿子，果然有几分胆子。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凌云舟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光剑。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蚀灵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在落霞村的祠堂前，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的黑风口，青禾正带着李萌研发的微型净化仪，焦急地等待着净化部队的到来。她望着落霞村方向越来越浓的黑气，握紧了手中的传承令牌，在心里默默祈祷：“凌云舟师兄，一定要坚持住。”
令牌突然微微发烫，发出淡淡的蓝光——那是陶白白的灵墟之心传来的信号，净化部队，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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