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末日之星（16）
剧情里，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三年，全球幸存者基地相继陷落，文明火种摇摇欲坠。
由乔之约领导的曙光基地，成为了人类最后的堡垒。
而在人类存亡的至暗时刻，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羞涩内向的女孩——申琦，在实验室里呕心沥血，最终奇迹般地研制出了对抗丧尸病毒的疫苗，挽救了濒临灭绝的人类。
然而，疫苗带来的不仅是生存的希望，也悄然改变了人类的未来。
在漫长的末世挣扎和病毒选择性侵袭下，Beta人口比例急剧下降，生育率低下，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丧尸病毒被抑制后，留存下来的人类，几乎全部成为了Alpha和Omega。
作为社会基石的Beta彻底消失，Alpha和Omega们在废墟之上开启了所谓的“新纪元”。
Alpha与Omega之间固有的吸引与对抗，成为了新时代的主旋律，也是新的动荡之源。
不过长星应该活不到那时候了。
她很怀疑，最近频繁出现的嗜睡，是位面世界在做自我调节。
长星吐槽道：【一开始还只是摔下山，现在直接开始嗜睡了……位面调节还带变本加厉的，简直像是在针对……】
她说着说着，忽然自己顿住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针对……
对啊，所谓的位面调节，太像针对了。
有好几次明明不走剧情的是男主，但倒霉的永远都是她。
而且在第一个位面，还只是不小心摔下山崖，后来是“意外”被绑架，再后来是“恰好”被冤枉入狱……手段似乎越来越直接，也越来越不留余地。
999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开口：【长星，我记得你之前提到，局长说这些用来困住媒介的位面，其实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长星的心猛地一沉。
的确如此。
如果这些位面完全是虚假的，那么所谓的“自动调节”就是纯粹的无稽之谈。
除非这些“调节”，是人为的。
天杀的局长！！！
申琦看着长星突然变化的神情，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一下？”
长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和憋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背后阴她罢了。
申琦看长星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便也稍稍放心，“没事就好。”
申琦笑了笑，“对了，乔队长之前特意找过我，他很担心你，说你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是很没精神，让我有机会的话，帮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说到乔之约时，申琦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尴尬，但很快被正事掩盖过去，“你方便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吧。”
长星知道大概率查不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现在去。”
……
长星从研究所那扇厚重的自动门内走出来时，天光已经有些暗了。
乔之约就靠在不远处的一根立柱旁。
他换下了作战服，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T恤和军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刻意收敛后的沉寂。
见到她，他直起身，很自然地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伸手替她将微微翻折的衣领理好。
“检查完了？”他问，声音不高。
“嗯。”长星点头，任由他的手指蹭过自己颈侧的皮肤，有些凉，“申琦很仔细，能做的项目都做了。”
“结果呢？”
“她说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长星耸了耸肩，“我就知道没什么用。“
乔之约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插进裤袋里。
他没说话，下颌线却微微绷紧了。他心里何尝不明白？
管理局的手段，哪里是这种位面里的仪器能查出来的。
他们的相处时间本就不多了，还要被那群王八蛋偷走。
长星侧头看他紧绷的侧脸，因被操控而生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其实对她来说……这或许意味着，不用再苦熬数年，就能提前结束这个位面，拿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走吧，回去吧。”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并肩朝着基地分配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片相对安静的居住区，分配给有突出贡献或特定需求的小队成员。他们分到的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虽然不大，但在末世中已是难得的奢侈。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响和压低的说笑声。推开虚掩的门，温暖的灯光便流泻出来。
客厅里，戴少文、古炎、卓楹和王月诗都在。
基地虽然断了全球网络，但本地电力系统维护得不错，早年搜刮来的各种碟片成了难得的娱乐。
他们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台老式DVD播放机，连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部画质有些模糊的喜剧片。
“回来啦？”古炎嘴里叼着根牛肉干，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眼睛却没离开屏幕，“这片子真逗，你们快来看！”
卓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长星，乔哥，坐这儿！这片子可好玩了。”
王月诗则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检查还顺利吗？”
“还好，没事。”长星接过水杯，在卓楹身边坐下。
乔之约没有坐，他倚在门框边，目光掠过电视屏幕上滑稽的演员，落在长星的侧脸上。
她正被古炎夸张的模仿逗得笑了笑，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静静看着，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
申琦将长星调来实验室，名义上是“特聘分析员”，实际上并未分配什么具体任务。
长星自己也清楚，以她目前频繁的嗜睡症状，也胜任不了任何研究工作。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待在分配给她的那张靠窗办公桌后，后来在办公室角落里支了张弹簧床，昏昏沉沉地睡觉。
实验室里的人大多知道她是申琦亲自要来的，又隐约听说她与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乔队长关系匪浅，倒也少有人不长眼地去打扰。
当然，“少有”不等于“没有”。
长星蜷在弹簧床上，意识沉在黏稠的黑暗里。突然，一股毫不温柔的外力攥住她的胳膊，粗暴地摇晃起来！
“醒醒！喂！这都几点了还睡！”
长星猛地被从深沉的睡眠中拽出，整个脑袋像是被钝器狠狠敲过，一抽一抽地炸痛，强烈的呕吐感和眩晕从胃底直冲喉咙。
她甚至没来得及睁眼，身体本能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被攥住的那条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反手一拧一扣，另一只手并掌如刀，凌厉地朝对方脖颈侧劈去！
“哎哟——！”
一声痛呼，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以及人体撞翻杂物，噼里啪啦倒地的混乱动静。
长星揉着胀痛的额角，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只见她弹簧床前的地板上，四仰八叉地倒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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