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寻宝结束
大雪纷飞冬季,世界如同被冰封。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下午五点,天色已黑。
乱葬岗营地里,回来的众人人开始清点财物。
一群人满脸兴奋的模样,围坐在炭火炉边,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
和尚把楠木盒里的小黄鱼倒出来。
金条落地碰撞的声音格外悦耳。
一群人里,就数王小二,吴大勇,串儿三人最兴奋。
他们脸色通红,满眼欢喜的模样,盯着地上的金条。
和尚清点一番小黄鱼开始分赃。
“四十五块小黄鱼。”
他看向众人一眼,说出分配份额。
“这次我起的头,装备我提供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也是我贡献最大。”
“我四你们六,没问题吧?”
虎子根本没把眼前的钱财放在眼里,他在想和尚弄回来的迷魂烟。
其他人,对和尚的分配分成没有异议。
和尚见此,开始按比例分配小黄鱼。
他数出十八根小黄鱼放在自己面前,悠悠开口。
“车,煤炭,帐篷,生活物资,虎子提供的。”
“剩下的他三,你们七~”
和尚目光毫无波澜,查看众人的表情。
好在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眼中没有不乐意的情绪。
和尚从剩下的金条里,拿出五根分给虎子。
和尚瞧着余下的小黄鱼,掰着手指头算怎么分。
算了一圈这个账他都没算明白。
其他人一脸期待的模样,盯着和尚掰手指头。
吴大勇咧着嘴,揉着脑袋看和尚算不清账的模样。
就在他忍不住要出声提示时,和尚居然用了最土的办法,你一根他一根分配金条。
两圈分下来,其他人分到三块金条,轮到癞头跟华子时金条没了。
和尚挠着脑袋,环视一圈,从自己那堆金条里,拿出两块分给癞头跟华子。
其他人一脸怪异的模样,拿着三根金条低头不语。
虎子看到和尚还在那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模样,他指着对方笑的都快岔气。
“我泥马,你咋不脱掉鞋,掰脚趾头算。”
和尚分完金条后,掰着手指头,在那喃喃自语。
“踏马的,怎么不对劲。”
虎子笑得肚子疼,他坐在马扎上尽情嘲笑和尚。
“日,你做账房先生,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和尚在虎子的嘲笑下,有些恼羞成怒。
“你牛,踏马以前买个西瓜,你能跟小贩算一个时辰的账。”
“一斤西瓜两毛钱,十二斤大西瓜,人卖西瓜的只问你要两块一,你倒好,硬说人坑你。”
虎子毫不在意和尚揭自己老底,他收住笑声,准备看和尚笑话。
虎子指着旁边散落一堆脏兮兮的美刀,看向和尚,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和尚人精一样的货,他哪能让对方看自己第二次笑话。
他侧头望向吴大勇,用眼神示意他分钱。
虎子见此一幕,跟吃了死耗子一样,瞬间不笑了。
吴大勇向前走一步,蹲在一堆财宝边,把乱糟糟的一摞美刀整理好。
他清点一番,看向和尚汇报。
“七千三百一十块。”
吴大勇当了十几年警察,收了那么多年账,这点数他分分钟钟算清楚。
王小二第一次得到这么多钱,他激动到有些不知所措。
分完钱过后,剩下的财宝里,还有一些古董。
这些古董文物中,有一个青铜鸡首,一把镶嵌宝石的日本短刀,一尊珐琅香炉,一枚刻有日本字的印章,南红玛瑙朝珠一串,宝石项链两串,三彩马陶器一座,巴掌大的白玉狮子雕刻摆件一对,直径十公分黄金八卦罗盘一个,红水晶仕女手把件雕像一个,各种材质手串,手镯,十一个。
和尚看向地上物品,思考一会抬头对着众人询问。
“不论价值,回去后每人补你们两百银圆券?”
说实话,他们这群人绝大多数,就出个苦力,对寻找财宝根本没起多大作用,换成别人跟着和尚,一样能找到这些东西。
所以他们对于和尚的分配份额,一点意见都没有。
王小二手拿三根小黄鱼,几百美刀,眼睛都笑的眯成缝。
突然他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老娘跟媳妇。
要是以前跟着和尚一起搬家,他早就混出头了。
和尚看见众人没有异议,指着地上的物件说话。
“装起来,睡一晚,明儿回城。”
吃完晚饭后,他们在营地周围设下一圈陷阱跟预警装置,随即一群人回到帐篷里扯皮到半夜。
冬夜如墨。
乱葬岗的荒丘被一米厚的积雪覆盖,月光如银刃般劈开寒雾,将枯枝的影子刻在冻土上。
一道金影掠过波涛起伏的坟包。
一只黄皮子,皮毛泛着鎏金般的光泽,体型似豹却更矫健。
它无声无息来到和尚等人的营地边缘地带。
它绕过帐篷外围的铁丝陷阱和风铃预警装置。
和尚蜷在帐篷边沉睡,他鼾声微弱,而黄皮子已用利爪,在冻土上挖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动作快得不像话。
洞口边缘的雪粒簌簌落下,它蹲坐洞边,尾尖轻颤,一股淡黄色气体如烟般渗出,弥漫在冷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的黄皮子,跑到二十米外一处坟包边,钻进积雪下蜷成一团,眼皮耷拉,仿佛只是小憩。
帐篷内,和尚又陷入了梦境里。
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梦里一个金发金胡子的老者站在光雾中,袍袖翻飞,声音如远钟。
“每月初一、十五,坟头三炷香,保你子孙富贵三代。”
梦境里,和尚眉头微皱看向对方。
他们默默对视,互相猜测对方的意图。
帐篷内睡着的和尚,此时面部表情丰富无比。
一会眉头微皱,一会嘴角上扬,没过一会咬牙冷哼的表情。
月光如旧,乱葬岗的寂静里,唯有几道如雷鸣般的鼾声回荡在恐怖的环境里。
次日,清晨。
一群人收拾铺盖,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途特别艰难,大雪封城下,原本的道路雪厚一米,汽车根本无法行驶。
十个人,拿着铁锹,顺着乱葬岗边缘来时的路,开始在积雪中清理一条回城的道路。
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里,十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拿着铁锹铲雪。
他们哪怕身体疲惫依旧干劲十足,钱财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出来。
一个上午,十人只开辟出不到二里地的路。
累的够呛的一群人,蹲在雪地里休息。
虎子取出羊皮水囊喝了两口水,看向和尚。
“老三,实在不行,让两个人回去报信,吖的累死人。”
吴大勇,看着雪地里挖出两米宽的道路,大口喘息说了几句。
“虎爷…快了。”
“前面有运尸道…最多,两百丈。”
大口喝水的串儿,用袖子一抹嘴巴,骂了一句。
“干,还要挖一里多地。”
“回去…老子,去澡堂子,好好…泡泡。”
和尚怕大雪封路,官方不清理运尸道,看向吴大勇问道。
“这种天,那些人会出城运尸?”
吴大勇缓过气息,看向和尚回话。
“这种天,北平城少说冻死百八十号人。”
“尸体没地方放,尸库更不好久储,他们会清理道路。”
心里有数的一群人休息两盏茶的时间,又开始埋头铲雪打通道路。
大雪封城的路段,他们用时将近一天才回到南锣鼓巷。
回城的路上,北平城一片饿殍遍野的景象。
城墙如垂死巨兽,积雪压弯的屋檐下,寒气凝成冰凌。
护城河冻成浑浊冰面,裂纹如蛛网,枯草在冰缝中挣扎。
卖炭老人蜷缩驴车旁,炭块浸透雪水,呵出的白气凝成冰晶。
流民挤在破庙飞檐下,报纸裹着冻手,铅字被雪水晕开,只剩绝望的灰。
四合院里,底层老百姓用铁锅煮稀糊糊,铁锈与雪水混成暗红泡沫。
鼓楼下,讨生活的老百姓破烂棉袄裹身,蹲在人家屋檐下歇息片刻。
傍晚,回来的一群人,分道扬骠各回各家。
北锣鼓巷十字路口,一个雨棚下,两个火夫拿着马勺,正在从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里,给流民乞丐,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舀大杂烩。
几百号人,顺街道屋檐下排成L型长龙。
分到一碗热饭的人,默默对着马路对面和家铺子鞠躬。
癞头骑着三崩子,带着和尚、鸡毛、余复华,疲惫不堪的回到家。
铺子雨棚下,一群取暖等客的车夫,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立马掀开布帘往外看。
当他们看到回家的和尚,一个个双手插进袖筒里,出来给和尚打招呼。
累坏了的和尚,没心情跟他们闲扯,随便对付两句就准备回家。
癞头几人一个个肩头背着麻袋,往大门内走去。
正当和尚要走时,一个三十出头的车夫拦他。
此人面相年龄,老的跟个五十岁的老头一样。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点头哈腰对着和尚介绍身旁一个小年轻。
“和爷,我乡下叔伯表弟。”
和尚面无表情,走到自家大门屋檐下,打量两兄弟。
“须子,啥意思?”
此人,一脸谈好的模样,站在屋檐下回话。
“我弟,想在您这讨口饭吃。”
和尚目光看向,身穿破棉袄,长发遮耳的青年。
须子站在一旁介绍他表弟的信息。
“拉车浪费了,身手不错,对付七八个人没问题。”
和尚面无表情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相貌一般,明亮的双眼里,散发着野心,身上一股浮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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