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法轻易拒绝
这话出乎二人意料。
但糜竺还是如实回答。
“算不上铺天盖地。”
“糜家的根基在徐州，扬州、青州、兖州，皆有几分薄面。”
“开了些商铺、通了些商路。”
“想不想把生意做得更大？”
宋明轩语气中带着诱惑。
“什么？”
糜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宋明轩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想不想让糜家的生意？”
“让糜家生意铺满兖州、青州、扬州。”
“甚至，遍及整个大汉一十三州？”
遍及整个大汉一十三州！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二人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是他们之前连敢想都不敢想的宏愿。
乱世之中，诸侯割据。
能在一两个州站稳脚跟已是不易。
遑论席卷十三州？
宋明轩看着二人眼中的震撼与掩饰不住的渴望。
“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机遇摆在二位面前。”
“你们难道不想牢牢抓住。”
“成为这大汉商界的第一人吗？”
“这……”
糜竺、糜芳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什么机遇？
难道就是眼前这张看似普通的纸？
糜芳按捺不住好奇心，迟疑着问道：“还请宋兄把话说透，这机遇到底是什么？”
宋明轩拿起桌上的纸，轻轻一抖，纸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这张纸，就是你们叩开十三州商路的钥匙。”
“纸？”
二人再次愣住，满脸的不解。
一张薄薄的纸。
怎么可能撑起遍及十三州的商业版图？
宋明轩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价值一贯钱的上等宣纸。”
“天下文人士子大多只能望而却步，对不对？”
见二人点头。
他继续道：“那倘若，十文钱就能买到一张。”
“质量堪比甚至超越上等宣纸的好纸。”
“一旦面世，会是什么光景？”
糜竺眼神骤然一亮，瞬间豁然开朗。
“竹简藏书，又笨又重，抄写起来耗时耗力。”
“绢布书写，虽然轻便，但容易受潮。”
“墨迹很容易晕染损坏。”
“宣纸即便能长久保存，可因价格昂贵，根本没法普及。”
“如果真有十文钱一张的好纸，定然会引发天下文人士子疯抢！”
“别说十文，就算百文。”
“那些大儒、世家子弟也会变卖家产争相收购！”
身为久经商海的老手。
他太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市场潜力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机遇吗？”
宋明轩笑着道：“这纸，只有我能造，也只有你们糜家能卖。”
“一旦十文钱好纸的消息传开。”
“每个州郡的文人士子，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
“商铺入驻各州郡县，最难的无非三件事。”
“官府从中作梗、同行恶意排挤、当地人不愿接纳。”
“但这纸是文人士子的刚需。”
“而且，独此一家，不存在同行排挤。”
“相反，为了能买到纸。”
“这些文人士子会主动帮你们疏通关系。”
“把商铺硬生生抬进他们所在的郡县。”
“有了文人士子的支持。”
“官府就算想刁难，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至于当地人的接纳，有士子们背书，自然水到渠成。”
“大汉一十三州，州州都有士子文人。”
“州州都有刚性需求。”
“你们先以卖纸的商铺为敲门砖。”
“顺利入主各州，站稳脚跟，疏通好上下关系。”
“之后再将酒水、香皂、绸缎等物陆续铺进去。”
“逐步扩大生意版图。”
宋明轩侃侃而谈，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糜竺、糜芳听得目瞪口呆。
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商业蓝图。
十三州的商铺连成一片，文人士子争相追捧。
钱财像潮水一样涌入糜家口袋。
他们从未想过，一张薄薄的纸。
能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能成为撬动全国商路的杠杆。
宋明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刻意给二人留出消化和想象的时间。
大殿里一片寂静。
只有二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好一会，糜竺、糜芳才缓缓回过神。
眼中都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那是被野心点燃的火焰。
糜竺重新看向宋明轩，眼里充满了敬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之前糜贞和糜芳回去后。
总说宋明轩聪明绝顶、行事神异。
他还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如今一番谈话下来。
他才发现，糜贞的夸赞还是太保守了。
曹军能有这样一位深谋远虑，手握奇技的首席军师。
未来绝非池中之物，很有希望图谋天下。
糜竺定了定神，语气郑重的问道：“之前林兄提出条件时。”
“只提及了酒水、香皂和布匹的生意。”
“这纸是后来新增的合作。”
“如今又将这般惊天布局和盘托出。”
“林兄恐怕还有别的要求吧？”
他能将糜家经营到如今的规模，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早就猜到宋明轩不止是想谈生意。
更有招揽糜家的深层用意。
来之前，兄弟二人也预判过这种可能。
只是没想到，宋明轩会用如此震撼的方式，抛出橄榄枝。
宋明轩笑了笑，没有丝毫遮掩。
“子仲兄心思通透，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没错，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要糜家，彻底为我所用。”
果然！
糜竺、糜芳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
这句话，他们早有预料。
但还是被宋明轩此刻的气势所震慑。
而且，宋明轩偏偏选在他们被这庞大商业蓝图，与暴利生意彻底打动的时候说出来。
让他们根本无法轻易拒绝。
宋明轩话音落定，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二位不必觉得这条件苛刻。”
“我总不能耗着心血、投着资源。”
“去扶持一个将来可能倒向敌营的天下第一富商吧？”
“糜家有世代积累的根基。”
“二位有洞察商机的顶尖本事。”
“手下更有遍布各州的商队与人手。”
“这是你们的底气，也是我宋明轩真正看重的东西。”
“当然，若是二位不愿点头。”
“先前说好的玻璃售卖权，依旧归你们糜家。”
“那是单独敲定的合作，不算在这些附加条件里。”
“我说话算话。”
糜竺、糜芳默然点头。
他们读懂了宋明轩没说透的潜台词。
宋明轩看重的，是糜家现成的基业与商脉。
但即便他们拒绝，以宋明轩的能耐。
循着今日铺的路子，迟早也能另起炉灶。
培养出第二个糜家。
无非是多费些时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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