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立碑新字 观影因果
就在华山之巅的众人还在期盼、议论着下一场“剧情创设”会选中谁、又将改写哪段惊心动魄的往事时
威严的声音再次于众人的耳边响起
“休息结束，观影继续......”
简单的两段话，却如同一盆冷水，让热烈的期待气氛稍稍一滞。
“啊？这就没了？”
“还没看够呢！欧阳锋和林祖师改得多痛快！”
“就是，接下来该轮到谁了？我还想看看……”
抱怨声、惋惜声低低响起，许多人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然而，未等这些声音扩大，天幕之上，那光华已然稳定下来，熟悉的画面与场景，由模糊渐渐清晰......
[杨过得知父亲真相，心神剧震，遣走沙通天三人后，强抑心绪问柯镇恶来此缘由。
柯镇恶拄杖说道：“襄儿偷跑出城寻你，被蒙古人掳去了！老夫正欲报信，不慎遭那三个恶徒暗算，只得跟他们谈了条件，才得以逃脱！”]
华山观影区顿时一片哗然！
“郭二小姐被金轮法王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咱们看漏了？天幕刚才没放这段啊！”
“笨！肯定是天幕上郭二小姐留书出走、偷偷溜出襄阳城之后发生的事！这会儿正演到这儿呢！”
“原来如此……诶，这柯大侠也真是没话说！明明自己都脱险了，还折返回来受死，这份信义，当真江湖罕见！”
郭靖和黄蓉却是心头剧震，同时看向身边的小郭襄。黄蓉声音都有些发紧：“襄儿，那天幕上……”
小郭襄自己也一脸懵，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想：“我……我跑出来以后，是遇到了那个金轮大坏蛋没错……可他没抓住我呀！他就是一直追着我，想让我拜他为师，烦死了！”
洪七公捋了捋胡子，沉吟道：“唔……许是小丫头机灵，通过观影早知道金轮不是好东西，处处防备。”
“那天幕上的襄儿初出茅庐，心思单纯，着了那番僧的道也未可知。”
周伯通立刻跳起来嚷嚷：“不可能！就那什么破轮子大王，能抓住小襄儿？杨过小子一只手都能把他揍趴下！”
瑛姑在旁边凉凉地开口：“金轮法王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光明正大。你忘了？天幕上，某人可是被他的毒蜘蛛咬得满地打滚呢。”
周伯通被噎得一下子没了声音，讪讪地抓了抓头发。
黄药师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角落里的两个金轮法王，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量他也不敢。”
角落里，金轮法王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旁边那位气息更为渊深、来自十六年后的“自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喂……你真这么勇？连这位小祖宗都敢动？”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声音干涩地解释道：“这个……起初，我并不知道她是郭靖的女儿……只是见她根骨奇佳，实乃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爱才心切，一心想收为弟子罢了……”
“到了这华山，看了天幕，我才……咳，才知道的。” 说完，他眼神飘忽，偷偷看向郭靖黄蓉那边的方向。
[天幕上，杨过得知郭襄被掳，立刻决定前去营救。
临行前，他郑重请求柯镇恶帮杨康另立一碑，碑文就写‘不孝子杨过立’。
柯镇恶佩服杨过的为人和所做之事，慨然应道，言语中满是佩服与承诺。]
华山观影区，气氛因杨过的决定而再度热烈起来。
“杨少侠既已动身，以他如今武功，救回郭二小姐定然不难！” 一名弟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满对“神雕侠”的信任。
“话虽如此，”旁边一位较为年长的高手捻着胡须，沉吟道
“金轮法王并非易与之辈，且掳人目的不明。杨少侠虽强，但救人之事，讲究的是时机与策略，未必能一蹴而就。”
“这金轮法王着实可恨！” 一名丐帮弟子愤然道
“从天幕初现至今，但凡有他搅局，不是阴谋暗算，便是掳人胁迫，简直辱没宗师名号！此番竟对郭二小姐下手，当真卑劣！”
郭靖闻言，紧锁的眉头略松，沉声道：“过儿重情重义，既知襄儿有难，必会全力以赴。有他前往，襄儿……定能化险为夷。”
黄蓉凝视着天幕上杨过决然离去、却又不忘为父请托的背影，眼神极为复杂，轻声对郭靖道
“靖哥哥，杨过他刚知晓南海神尼的真相后，心中悲苦可想而知。即便如此，听到襄儿遇险，仍是毫不犹豫地前往搭救！”
“这份担当与胸襟，对比天幕上我对他的一些猜度防备，实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清晰可闻，“我确实该好好思量，向他学习了”
小郭襄可没想那么多，她早已雀跃起来，拉着母亲的袖子，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亮晶晶的
“娘，你看！我就说大哥哥最好了！我一有危险，他不管在哪里都会来救我的！”
“哈哈哈！”周伯通唯恐天下不乱，拍手嘻嘻笑道，“杨小子这一去，保管有好戏看！那什么破轮子大王，杨过一掌把他打哭，轮子拆了当柴烧！到时候他哇哇大哭的样子，老顽童可得好好瞧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拳脚，仿佛已看到金轮法王抱头鼠窜的模样。
角落里的金轮法王面色难看，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诸多鄙视、愤怒的目光，如坐针毡。
而那位来自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则闭目不言，只是手中缓缓转动念珠的动作，微微加快了些许。
华山观影区一角，柯镇恶独自拄着铁杖站立。周围喧嚣的议论声似乎离他很远，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上，神色复杂地变幻着
他对着天幕方向，仿佛自言自语：“我竟答应给杨康那厮立碑……哼，他害死我五位弟妹，这血海深仇……”
顿了顿，却是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罢了。他儿子杨过，行事跟他爹截然不同。这小子虽倔，但大节无亏，恩怨分明。”
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脸上却有种释然：“这碑，老夫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立。不是为了杨康，是为了杨过这份心，和他这些年来做下的事。”
周围听到这番话的人，都默默点头。
[天幕上，画面一转，时间线拉回杨过离开英雄大会的第二天
茶馆内，郭襄正与认出她的小二爽朗寒暄
却浑然未觉角落阴影中，金轮法王已悄然抬眼，目光如锁。]
华山观影区，看到天幕上郭襄在茶馆被金轮法王暗中盯上的画面，众人恍然大悟，议论声更甚之前。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一个丐帮弟子一拍大腿
“郭二小姐离家寻找杨少侠，在这茶馆歇脚时露了行藏，被这金轮贼秃给盯上了！”
“这茶馆……看陈设和口音，分明还在襄阳城内啊！”一位襄阳出身的江湖客仔细辨认后惊呼
“这金轮法王当真如此肆无忌惮？敢在郭大侠镇守的襄阳城里，对郭二小姐起心思？”
“未必敢立刻动手，”旁边一位老成持重的镖师分析道，“但暗中盯梢、图谋不轨是肯定的。此人行事，向来不择手段。”
黄蓉看到此处，心中忧虑更甚，连忙拉过身边的小郭襄，仔细问道：“襄儿，你好好回想，当时真实情况是否如此？你察觉到他了吗？”
郭襄仰着小脸，努力回忆：“嗯……我确实进了那间茶馆，刚摘下斗笠，眼睛不经意往旁边一扫……”
她说到这里，皱了皱鼻子，露出后怕又嫌弃的神情，“就看到角落里有个锃亮的光头，还有那身讨厌的黄袍子！虽然他没完全转过身”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一直干坏事的大轮子王！我心里一慌，水都没敢喝，放下几个铜钱就低着头快步下楼了。”
郭靖听到这里，不禁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既然发现了他，为何不立刻往家里跑？爹爹和娘亲就在府中，众多武林朋友也在襄阳，岂能容他欺你？”
郭襄闻言，顿时像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蔫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嘛……”
“要是跑回家，那……那娘亲一定不会允许我再去找大哥哥了……”她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那份“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杨过”的执拗心思，却表露无遗。
众人听罢，反应各异。有人摇头苦笑，感叹这小丫头胆大包天又心思单纯；
有人心下恻然，为她这份不顾安危的赤诚所动；
更多人则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了找杨过，她真是把谨慎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洪七公灌了口酒，咂咂嘴道：“依老叫花看，金轮这厮当时没立刻发难，倒不全是顾忌襄阳城。没有在茶馆掳走襄儿，他多半是在盘算更稳妥也更阴损的法子。”
黄药师目光冷冽，如同实质般扫过天幕上金轮法王阴沉的侧影，缓缓道：“七兄所言不错。他是在等，等襄儿独自出城，到了荒僻无人之处，便是他下手之时。”
“城内他尚有三分顾忌，到了城外，便是他的‘道理’了。”
冯蘅将外孙女轻轻揽到身边，抚着她的头发，怜惜道：“正是这个道理。咱们襄儿那时天真烂漫，不通武艺，被这等心机深沉、武功高强的番僧盯上，就像……”她本想找个比喻。
“就像刚出窝的小鸡崽遇到了盘旋的老鹰！”周伯通抢着接话，还张开手臂比划着老鹰扑食的动作。
“外婆！周老爷子！”郭襄却不乐意了，从冯蘅怀里挣出来，挺起还略显单薄的小胸膛，努力做出威风凛凛的样子
“我现在可不是从前啦！我现在已经学会师父的独孤九剑了，而且……而且我才不是什么小鸡崽呢！”
她努力想着，眼睛一亮，“我顶多是只……只机警又跑得快的雪兔子！对，雪兔子！”她选了一个自己觉得既可爱又不失敏捷的动物。
“会耍剑的雪兔子？哈哈哈！”周伯通被逗得前仰后合，立刻来了劲，模仿着大熊的样子，挥舞着双臂，“那老顽童我就是会使空明拳的大棕熊！嗷——！”
欧阳锋在一旁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老顽童，就你这整日没个正形、上蹿下跳的模样，也配叫熊？依本座看，顶多是只山林里的老马骝，整日嘻嘻哈哈，聒噪得很。”
“老毒物！你说谁是猴子？！”周伯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有本事比比，看我的空明拳厉害还是你的蛤蟆功厉害！”
“怕你不成？”欧阳锋眼神一眯，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不过众人都知道这二位吵闹惯了，倒也无人当真，反而冲淡了些许因郭襄遇险而带来的凝重感。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金轮法王脸上表情十分精彩，他忍不住凑近旁边那位来自十六年后的“自己”，用极低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
“你……你当时真就这么莽撞地跟上去了？没想过后果？”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闻言，手中缓缓转动的念珠微微一顿。
他那张惯常威严、甚至有些古板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复杂难言的追悔。他沉默了片刻，才用同样低微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解释道：
“那时……贫僧见她容貌灵秀，气度不凡，当时她瞥见贫僧后神色骤变，匆匆离去，贫僧只道她认出了我这敌国国师，心中好奇，更兼几分不服，便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一路尾随观察，愈发觉得其钟灵毓秀，根骨之佳实为贫僧平生仅见……”
他叹了口气，“确是起了强烈的爱才之念，一心只想将此良材美玉收归门下，传承我毕生武学，然后....然后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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