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沃卡恩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山鹰坐在天宫星港的指挥座椅里，听了那句问话，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猎犬说了一句：“它还在嘴硬。”
而山鹰偏头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些正在重新充能的暗影猎手级炮舰，
又看了一眼夸尔舰队阵列中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
然后把目光落回通讯面板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
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夸尔舰队，你们受雇入侵我方管辖星域，还主动对我方发动攻击，
现在战败了，反过来质问我们撕破脸面？真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我们就告诉你，这片空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派遣大军过来覆灭我们？那样最好！来多少，我们灭多少。”
他顿了一下，没有等莫拉克斯接话，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莫不是以为我们就这一点兵力吧？
好了，废话少说，要么投降，要么灭亡。
给你一分钟选择，过时不回，视为执意反抗，我方将发起毁灭性打击。”
通讯频道安静了。
莫拉克斯站在夸尔旗舰的舰桥里，
金色瞳孔的光在听到那两句话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开口之前他注意到了自己面前屏幕上的几个数据，
包括那些正在重新充能的高能信号标记，每一道信号的强度都标注着最高档位。
他现在非常清楚一件事：对方有充足的战斗力来执行刚刚说的那些话。
……
而克洛诺斯旗舰那边，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托尔马乔夫站在主屏幕前面，看着夸尔舰队那边发生的整个过程，
从曲率泡崩溃到盾舰防线被撕碎，再到莫拉克斯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令让己方舰队做任何反应，
因为他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任何反应都是徒劳的。
他看了一眼侧翼方向，那些被锋矢级切割过的盾舰还在冒烟，
缺口还没有完全补上，
那些幽蓝色的光点正在远处重新编队，随时可能再来一轮穿插。
他转回头，看着副官：“发送星际广播，全频道，接通对方旗舰。”
副官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低头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起来。
几秒后，托尔马乔夫的声音出现在公开频道里，
措辞和之前截然不同，语气也换了一副面孔，
之前的气势在这场惨烈的交战中已经消磨殆尽：
“我方刚刚接到军部紧急通知，
克洛诺斯议会已于当地时间约十分钟前通过一项议案，
决定放弃对洛希星系的归属权主张，承认人类文明对该星系拥有全部权益。
这是最终决定，不可撤销，我方舰队此行的任务已经结束，
现请求停火，准备撤离，返程复命。”
山鹰在主控台前面把那句话听完了，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动。
赵强在前排座椅里转了一下头，
看了一眼山鹰的表情，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然后说了一句：
“他现在倒是会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要强势收回比邻星系吗？”
猎犬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这明显就是个借口而已。”
山鹰没有回答他，偏头对着零说了一句：
“回复它们，和夸尔舰队一样，
所有舰船必须立即关闭武装系统、护盾、推进器及能源核心，
就地等待我方接管，确认执行后方可停火，否则继续视为敌对状态。”
托尔马乔夫听到那段回复的时候，面罩后面的暗红色光点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换了一种语气：
“我方与贵方目前仍处于合作框架内，之前的协议条款没有变化。
我方愿意支付一笔通行费用，作为贵方在此次行动中损失的补偿，
金额可以在双方认可的范围内协商，请贵方着重考虑一下，允许我方安全撤离。”
山鹰的回复没有任何停顿，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托尔马乔夫元帅，很抱歉，自从贵方舰队不听我方劝阻、
强行闯入我方管辖星域并对我方发起攻击的那一刻起，
双方此前签署的合作协议就已经被贵方单方面撕毁了，该协议即刻起作废。
现在，还请贵方舰队立即关闭所有武装系统、护盾和推进器，配合我方接管，
否则，沃卡恩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托尔马乔夫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主屏幕上那片星图，
看着那些依然在匀速推进的智神舰队光点，
看着侧翼那些还在冒烟的残骸，脑子里的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山鹰最后那句“沃卡恩的下场，你是知道的”重重地戳在他的神经上。
他想起沃卡恩的舰队是怎么被俘虏的，
想起那些被俘虏的将士在人类文明那边被关押了多久，
想起施特海姆在参观报告里写的那句话：
“对方不以杀戮为目的，但从不接受入侵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然后又松开了。
这时莫拉克斯的声音从夸尔旗舰的通讯频道里插进来，
比之前低了不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但还是以一种负隅顽抗的姿态展示最后的倔强：
“给我点时间考虑。”
山鹰的回复只有几个字：“还剩四十秒。”
莫拉克斯没有再说话，通讯频道暂时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夸尔旗舰的舰桥里，
看着自己舰队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
那些歪斜着失去动力的舰船，
那些还在冒着火花的断口，目光在那片残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副官的方向说了句：
“关闭所有武装系统，推进器熄火，能源核心降到最低维持功率。”
副官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指令发出去之后，夸尔舰队阵列中的主炮指示灯从橙色切换成了熄灭的灰色，
护盾从深金色慢慢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推进器尾焰从亮蓝色收窄成暗淡的橘红色，然后彻底熄灭，
能源核心的输出功率在几秒之内降到了只维持生命维持系统和基本通讯的水平。
莫拉克斯站在那里，目光没有再看任何人的脸，
也没有再看主屏幕上那些数据，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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