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尽掌礼部各司权柄
除却冯羊,杜洋三人目光交汇。
三人尽是低头,沉默声震耳欲聋。
相比较杜克奎被人撞上背刺老大的心虚,徐集见到老靠山的尴尬。
杜洋心理活动就丰富的多。
先是愤怒于徐集背叛,之后惊讶于杜克奎的出现,紧接着是震撼惊愕,最后是后怕惊惧。
一股凉气从脚到头。
昨日刚到礼部就任,各司无一位郎中登门,空有左侍郎之位,实则权不下各司,被高高挂起。
可仅仅就过了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不过五个时辰便换了礼部的天。
他与尚书程胄麾下郎中,皆是一个被抓,一个被挖了墙角。
转眼间瓦解了他和程胄在礼部的基本盘。
如此手段如何不令人心生恐惧。
然,后怕后,便是庆幸。
有道是一念投降,顿觉天地宽。
一场争斗,他败了!
可有的时候早点败,未必不是好事儿!
“诸位大人,左侍郎请诸位进去!”
一同梅呈安年龄相仿,身着绿袍的年轻人,从办公房内走出。
看到他的刹那,徐集脸上浮现出笑容。
此人便是他的儿子徐卿之。
一早便被梅呈安文书,调任礼部内丞司,任左侍郎内丞。
杜泽见是徐卿之,下意识看了眼徐集,心中顿时明了。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力感。
再也没了昨日时的跋扈,对徐卿之郑重拱手,同徐集,冯羊,杜克奎异口同声,“遵命!”
徐卿之侧身退后一步,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四人进入梅呈安的办公房,徐卿之在队尾,进入办公房后泡了四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侧茶桌之上。
然后,把目光投向梅呈安,得到颔首示意后,躬身退出办公房,并关上了房门。
“四位大人都坐!”
梅呈安对四人开口示意。
徐集除外三人,纷纷落座。
而徐集拿出奏书,双手奉于梅呈安桌前。
“回禀左侍郎,卑职请辞回乡侍奉长辈,然尚书大人告假,特此前来请左侍郎批准!”
听闻此言,杜泽有点懵,心说不都投了吗?怎么还辞官?
“孝道大于天,国朝以孝治国,本官也不好夺情于孝道,徐郎中所请本官也只能无奈应允!”
没有三辞三让,梅呈安当场应允。
徐集下跪拜谢,也不继续停留,当即从办公房离去。
梅呈安目光转而落在了杜克奎身上。
杜克奎当即起身,从袖袍中掏出奏书,“回禀左侍郎,研礼司事关重大,然卑职实在是心里不济,唯恐耽误礼法大事,遂请调任……”
“杜郎中劳苦功高,还是不要妄自菲薄,研礼司的辛苦扛不住,但也不能真的调任享清福,国朝食禄非养闲士。”
梅呈安接过文书,停顿片刻,目光看向了杜泽,“右侍郎,尚书大人不在,本官虽可以左侍郎之位代掌礼部各司事,但这事关重大,你我还是要商量一下的!”
“您觉得调杜克奎郎中任典祭司郎中可否?”
杜泽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腹诽颇多,但还是连忙点头:“自是当为!”
这就是杜泽认怂的好处,梅呈安能省很多事情。
要不然还得拿着文书跑一趟中书省,请陈靖之帮忙才能搞定。
现在杜泽在这里,尚书程胄不在,他们两个侍郎都同意,只需要决定后,上奏中书省批复便可。
搞定杜克奎调任,办公房就剩下了梅呈安,冯羊,杜洋三人。
“研礼司郎中空缺,祀膳司郎中贪墨!右侍郎觉得该如何补缺?”
梅呈安脸上挂着令杜洋很是紧张的和煦笑容,对杜洋展开询问。
杜洋哪里听不明白梅呈安的意思。
话说的很明白,是“该如何补缺”不是“有何建议”,这就等于梅呈安已有人选。
对他询问只是走过场,同时也是对他的服从测试。
“尚书告病不在,左侍郎代掌礼部各司事,还请邗国侯一人独断之。”
杜洋当即站起身,对梅呈安躬身行礼。
上道……梅呈安眉头微挑,“苏辙能力突出,政绩斐然,可升任研礼司郎中!”
“祀膳司郎中以外事司郎中调任,录牒司郎中冯羊调任外事司郎中!”
杜洋很是意外的看了眼冯羊。
有些惊讶于冯羊竟享受梅呈安心腹该有的待遇。
但还是马上选择答应下来。
同时很是好奇,等程胄回来会是啥表情。
“录牒司郎中何人继任?此外礼典司郎中,正于御史台配合调查,结果尚未可知,还是要提拔一位可靠的副郎中,代掌礼典司撑起政务!”
梅呈安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对杜泽说道:“本官初来乍到,尚不知礼部各司官员良善与否,还是烦请右侍郎辛苦举荐!”
“你我定下名单,上奏中书省允准批阅!”
自己要的位置都拿到了,剩下的他自然不在意。
自己切蛋糕的过程老杜相当配合,那蛋糕自然也要给他剩下点。
仕途最忌讳独吃独占,且不能一家独大,一言蔽之。
否则会被皇帝所不喜,更会被朝堂诸公所不容。
老杜认怂快,分块蛋糕没毛病。
至于程胄……他不露面怪不得别人……
杜泽顿时欣喜若狂,快速思索心腹举荐。
两人心照不宣的搞定了名单,梅呈安安排徐卿之上奏中书省。
也就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徐卿之拿着中书省允准文书赶来。
礼部各司郎中新官上任。
外事司郎中,内丞司郎中都有点懵。
他们看着梅呈安,杜泽两人尊卑有序,低头说笑模样,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眼没照顾到,礼部版本升级了?
对此两人也不废话,当即选择融入。
中书省宣读完任命后,两人当即就到了梅呈安办公房拜码头。
自此,梅呈安尽掌礼部各司权柄。
而尚书程胄根本不知道礼部变天,他已经被梅呈安架空。
于中书省告病的他,正带着家人在雒阳郊外度假,还做着两人政斗他渔翁得利的美梦。
而他得知消息,还是礼典司郎中白长墉从御史台出来后。
礼典司项目不清楚,且礼典司内部有贪墨,但白长墉并未涉及。
御史台把他带走只是请其配合调查,当然调查期间他不能离开。
一切都来自于梅呈安的安排。
白长墉是程胄心腹,且无从下手,无法向杜克奎那样拉拢。
本来没想着杜泽会认怂,梅呈安需要时间来操作。
操作期间必须把程胄蒙在鼓里,要不然程胄插手,他的操作便进行不下去。
为了避免白长墉通风报信,梅呈安只能出此下策。
当然这也是他不想陷害忠良,否则有很多种办法,能让白长墉出不来。
白长墉自御史台出来后,发现自己管辖礼典司都被杜泽塞了人,梅呈安以控制礼部,当即就坐不住了。
上午从御史台出来回到礼部,连中午饭都没等到,就急忙赶往了城郊,想到了正在游园中度假钓鱼的程胄。
见白长墉到访,尚且蒙在鼓里的程胄,还笑呵呵招手招呼一起钓鱼,同时询问:“官衙局势如何?梅呈安,杜泽斗到何种程度了?”
白长墉:“……”
你基本盘被连锅端,礼部已经成了梅呈安的形状了!
天都踏马塌了,还踏马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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