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正厅局级！
刘宇既然肯卖，那这东西在他眼里，绝对已经成了“明日黄花”。
“你们说，刘所长现在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装满那个什么……五微米、三微米的东西了？”一位副部长端起茶杯，语气里满是期待。
“谁知道呢。”卓部长转过身，心情大好地敲了敲桌子，
“反正我就知道一点，他刘宇敢把这玩意儿卖给小日子，就说明咱们手里的那个‘新宝贝’，绝对比这台‘接触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叫什么？这就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得把剩饭高价卖给隔壁饿肚子的。”
众人哄堂大笑。
什么叫出售国之重器？
那是把最好的东西卖了才叫败家。
把淘汰的落后产能包装成“高科技神器”，高价倾销给竞争对手，让他们把宝贵的资金和时间，浪费在一条注定没有未来的技术路线上，这叫什么？
这叫战略忽悠。
这叫降维打击。
这叫给对手脖子上套绞索，还得让他们自己花钱买绳子！
这份报告带来的后续影响，远比那一千八百万美金的汇款单，更加深远。
就在整个一机部还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狂喜中时，一份盖着院委大红印章的加急文件，被警卫员小张亲手送到了刘宇的办公桌上。
“所长，部里直送，绝密。”
刘宇点点头，拆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言简意赅的红头批复，标题是：《关于同意工业技术研究所，在京郊筹建直属分厂的批复》。
文件内容不长，但字字千金。
核心意思是，同意研究所以“数控机械配套”的名义，申建一座具备独立生产、装配、调试能力的分厂，厂址初定于京郊的一块军管工业用地上。
刘宇的目光在“数控机械配套”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便微微翘起。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了。
按理说，生产光刻机这种尖端电子设备，应该归属四机部的管辖范围。
但现在，这份批复却巧妙地以“机械配套”为名，把这个未来的“金疙瘩”牢牢地留在一机部的盘子里。
这显然是卓部长和上级多方博弈的结果，而之所以能得到院委的默许，最大的底气，就是那份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创汇能力。
能下金蛋的母鸡，谁都想留在自家院子里。
然而，刘宇的关注点很快就从这件事本身，转移到了文件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组织架构规定上——“直属分厂，需由正厅局级单位直接管辖”。
正厅局级？
刘宇的眉梢轻轻一挑。
他现在的工业技术研究所，虽然因为地位特殊，隐隐有了超然的地位，但在行政级别上，明明白白只是个副厅级单位。
这份文件，等于是在用一种不言自明的方式告诉他：研究所，要升格了。
从副厅，到正厅。
这看似只是一级之差，背后代表的意义却天差地别。
一旦升格，他刘宇作为所长，在国家级的项目评审会上，话语权将不可同日而语。
手下的那些项目组长，也将顺理成章地提为处级主任，整个研究所的干部梯队都会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拥有一个完全独立的生产基地。
意味着光刻机的核心技术、生产工艺，乃至下一代的研发方向，都可以被彻底地、物理性地隔绝起来，保密等级将达到最高。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刘宇放下文件，心里有了数。
他需要去确认一下，顺便……解决一下，个人生活上的小困难。
他办公室里那点，从卓部长办公室“顺”来的茶叶，前两天已经见底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林副部，我刘宇，有点工作上的新情况，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一机部，副部长办公室。
林副部长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审阅一份，关于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的报告，听到敲门声，随口应了一句：“进来。”
门一开，刘宇那张清瘦的脸就探了进来：“林副部，没打扰您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客气了？”林副部长放下钢笔，笑着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
刘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关于建厂的文件，我已经收到了。”
“哦？这么快。”林副部长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神情自若地说。
“院里的意思是特事特办，不能让咱们的功臣在前线流血流汗，后勤保障还跟不上。”
刘宇的鼻子却不自觉地抽了抽，闻着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寡淡茶香，眉头微微皱起：
“林副部，您这办公室，怎么还是一股子大路货茶叶味儿？招待客人的水平可得提提了。”
林副部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警惕地看着刘宇，下意识地把桌子底下的小铁盒往里挪了挪。
“少来这套！”他吹胡子瞪眼道，“我这儿就这条件，爱喝不喝！你小子属饕餮的吗？上次从老卓那薅走半斤大红袍，这才几天就喝完了？”
“那哪儿能啊。”刘宇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研究所几百号人跟着我连轴转，攻克四微米技术，大家伙儿晚上提神醒脑，总不能就喝白开水吧？我那点存货，早拿去给大家分了。”
他看着林副部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这次给国家挣了那么多美刀，我这个总设计师过来汇报工作，您不得表示表示？”
“听说副部级特供的雨前龙井下来了，给我匀点，就当是提前给我这个未来的‘正厅级’所长发点福利了。”
“你——！”林副部长被他这番夹枪带棒、虚实结合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消息比猴都精！
不仅猜到研究所要升格，连特供茶何时上市都一清二楚！
他看着刘宇那副理直气壮、仿佛“我为国家挣外汇，喝你点茶天经地义”的无赖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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