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怎么才来？”姜野不动声色地把面前没动过的那盘龙井虾仁往凌月面前推了推。
“别提了。”凌月端起面前的柠檬水灌了一大口，“本来没打算来，主子临时发话，说今晚这戏台子搭得大，让我过来盯着点。你知道的，他那种人，想一出是一出。”
说着，她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两个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这一幕看得同桌的几个名媛目瞪口呆，大概是没见过在这种场合真把自己当饿死鬼投胎的人
但也都不敢说什么。
虽然不认识凌月，但看她灵气又冷冽的气质，加上刚刚她和轩辕刹示意，很明显这个凌月不好惹。
这些人都是会看脸色的。
姜野给她递了张纸巾，顺便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尖，使了个眼色。
凌月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咽下食物，又喝了口水：“我还真有些饿了，容我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出去聊。”
“行，你慢点吃。我等你。”
五分钟后，姜野先起身。
旁边的封天胤见状，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姜野脸上停了两秒，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她理了理披肩上的流苏：“早点回来。”
“知道啦。”
凌月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人群，离开了正厅。
酒店的洗手间装修得极其奢华，姜野走进去，先是反锁了门，然后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白噪音屏障。
凌月靠在贴着大理石瓷砖的墙壁上，脸上的疲惫瞬间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粒进嘴里，嘎嘣咬碎。
“情况不太对。”凌月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水声里，只有姜野能听清。
姜野关小了一点水流，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好友：“蓝凯德？”
“嗯。”凌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通讯耳钉，“我调动了情报处所有的暗线，甚至启用了‘天眼’系统去倒查过去72小时的出入境记录和监控。结果是一片空白。”
姜野正在洗手的动作停住了，冰凉的水冲刷着指尖：“一片空白？”
“除了官方公布的行程，没有任何私下会面的痕迹。”凌月深吸一口气，“但这不可能。蓝凯德费尽周折来云城，怎么可能会没所求。要么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要么……就是他的反侦察手段已经高到了连九玄门都查不到的地步。”
何止九玄门查不到，连她和封天胤都查不到。
姜野也未想通这是为何。
如果连他们都查不到，那就说明蓝凯德带来的技术团队，或者他背后的势力其能力不容小觑。
姜野抽出擦手纸，擦干手上的水珠，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不是他没做，是我们还没看懂他的路数。”姜野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声音有些发沉，“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凌月抬头：“什么？”
“季寒和扶苍，失联了。”
凌月原本还有些慵懒靠墙的姿势瞬间绷直，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同时失联？”
凌月的确很震惊，季寒武力值能在九玄门排进前十，还有扶苍，两人都是高手。
“最后一次信号消失在M洲绝命谷。”姜野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双手抱胸，“我尝试反向追踪了他们的设备，没有消息。”
能让这两个人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凌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两天我会亲自去一趟绝命谷。”
凌月：“现在这个情况，你离开……”
“我必须去。”姜野打断了她，目光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我不能看着他们不管。而且，我有预感，季寒他们的失踪，和蓝凯德这次来云城，甚至和九玄门最近遇到的麻烦，都有关系。”
凌月姜野的脾气，“好，你要去我不拦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万事小心。”凌月咬了咬牙，“我在云城帮你盯着蓝凯德。只要这孙子敢露出一丁点马脚，我就算拼着被门主骂，也要把他那层皮给扒下来。”
“还得是你。”姜野笑了笑，反手握了握凌月冰凉的手指，“走吧，在这里待久了容易让人起疑。出去透透气，消消食。”
两人整理了一下情绪，推门而出。
宴会厅里的空气太过浑浊，混合着酒精、香水和欲望的味道。
她们并没有回座位，而是顺着侧面的长廊，走到了酒店后方的露天花园。
深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却也让人清醒。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喷泉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姜野和凌月并肩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谁都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两位姐姐好兴致啊。”
一道甜腻得有些失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花架后传来。
姜野脚步一顿，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放松下来，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客套表情。
花架后，蓝锦玉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却有些诡异的人偶。
“蓝小姐。”姜野微微颔首，语气不冷不热。
凌月则是职业性地眯了眯眼，目光在蓝锦玉身上快速扫过。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们。”蓝锦玉走到两人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完全没有了在蒙国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显得格外亲切，“之前在蒙国多有得罪，那时候我不懂事，姜小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姜野心里有些反胃。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蓝锦玉这种被宠坏的刁蛮公主，突然转性变成了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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