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塞拉斯蒂亚の意识世界之旅03
回到门口处，相对干燥的空地。
夜子祭发现小太阳正缩着脖子，眼睛时不时望向凄凉的城堡废墟。
眼神中，满是害怕和担忧。
显然——
她也感受到了什么。
夜子祭轻叹一声，飞到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她的鬃毛。
柔声安抚道：
“别看过去了，小太阳。”
“留在过去，无法挽回任何东西。改变，只存在于未来。”
“我们继续前进吧，去找到你内心中真正的问题所在，然后解决它。”
小太阳似懂非懂的听着这番话，随后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打起精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嘴里咿呀了几声，给自己打气。
随即——
她再次扇动翅膀，载着夜子祭冲破雨幕，向着意识的更深处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
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阴冷的暴雨和茂密的森林，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繁华，但透着一股压抑气息的城市——坎特洛特。
或者说...千年前的坎特洛特。
街道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马，他们挥舞着蹄子，不断发出欢呼声。
但当夜子祭仔细看去时，却感到一阵不适。
这些欢呼的小马....
都没有脸。
他们的面部是一片空白，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但依旧可以，发出欢呼和赞美声。
就像一个个，只会发出盲目赞美的机器。
而在城市的中央，一座宏伟的高台上。
一道塞拉斯蒂亚的虚影，正优雅的站立着。
在她的周围，悬浮着数百面镜子，360度无死角的对着她。
镜中的她，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缺。
她不断的根据镜子里的样子，微调着自己站立的姿势、眉毛、尾巴，以及嘴角上扬的角度。
始终保持着标志性的，充满善意与威严的“完美微笑”。
夜子祭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在这片广场上。
他在周围快速探索了一圈，感知扫过每一个角落，却依然一无所获。
“奇怪...”
夜子祭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即使面对空气也在不断调整微笑的虚影。
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一层...竟然也没有意识体吗？”
连续三层区域，都没有发现一个完整的意识体，这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周围单调的欢呼。
“哗啦——！”
夜子祭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小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那座高台之上。
她看着那个被镜子包围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极其不高兴的表情。
没有任何犹豫。
她挥起巨大的蹄子，像驱赶难吃的甜点一样。
将那些悬浮在空中，时刻对准“自己”的镜子，统统扫落在地。
“啪！啪！啪！”
镜子一面接一面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而随着最后一面镜子的破碎。
高台上，原本时刻保持着挺拔身姿和完美微笑的塞拉斯蒂亚虚影，瞬间停了下来。
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变成了深深的疲惫。
原本优雅的站姿，也不维持了。
就像是卸下了重担和面具一样，毫无形象的瘫坐在高台上，慵懒的躺了下来。
甚至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
“终于...不用笑了...”
看到这一幕，小太阳眼中的不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怜悯和关心。
她凑过去，用巨大的鼻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虚影。
似乎想要安抚她。
然而——
她的鼻尖直接穿过了虚影，就像穿过烟雾一样。
小太阳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夜子祭穿过那群，依旧在欢呼的无脸小马，飞到了高台上。
小太阳见状，有些着急道：
“她看起来好累...我想摸摸她！”
他走到小太阳身边，轻声解释道：
“那只是一道虚影，一段过去的残留。”
“它不是活的，你触碰不了...正如你无法触碰过去的自己。”
看着那个躺下，并卸下面具的虚影。
夜子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层的时间，应该是塞拉斯蒂亚放逐露娜，并搬回坎特洛特后的某段时间。
那个完美的微笑，是她面对镜子，这千年来时刻保持的面具。
而小太阳（她自己）打碎镜子的行为。
某种意义上，也是她自己内心对这种生活的反抗——
她累了，她不想再演了。
夜子祭安抚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小太阳。
随后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高台，看向了这座虚幻城市的尽头——
那里伫立着一座紧闭大门的城堡。
那里——
应该就是大公主意识的最深处。
也是最后的终点了。
“走吧。”
夜子祭眯起眼睛，喃喃道：
“藏得再深，也该见面了。”
靠近城堡后，夜子祭和小太阳缓缓推开大门，走进去后
“砰！”
就在夜子祭和小太阳，刚刚迈过门槛的瞬间。
身后那扇厚重的硬木大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重重的关上了。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震得心头发颤。
“咿呀！（妈呀！）”
小太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随后翅膀猛的合拢，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羽毛球”，在地上瑟瑟发抖。
夜子祭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环顾了一圈。
他并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微笑。
“不让出去吗？”
“也好——这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问题就在城堡里面。”
他伸出蹄子，轻轻拍了拍身旁巨大的“羽毛球”。
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把自己闷坏了。有我在呢，放心吧。”
在夜子祭的安抚下，小太阳这才松开翅膀，探出大眼睛。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重新站了起来，紧紧的贴在夜子祭身后。
城堡内部的气氛十分诡异。
虽然，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但相比于外面，那个充满无脸小马和监视镜子的坎特洛特城。
这里竟然显得有些...安逸？
不，与其说是安逸，不如说是沉闷。
夜子祭带着小太阳继续前进，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坎特洛特城，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
可进入城堡后，透过两侧狭长的窗户向外看去，天空却呈现出傍晚时分，太阳即将落山，黑夜降临的时刻。
城堡内的灯光，也变得十分昏暗。
光晕摇曳，散发着一种让人眼皮打架的感觉。
就像有无数只瞌睡虫一样，让人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只想找张床倒头就睡。
“啊哈——”
身边的小太阳受到了影响。
她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眼皮开始打架，蹄步也变得虚了起来，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
“困倦？”
夜子祭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困意。
同时眼神变得警觉起来。
“城堡内的‘气候’是困倦吗？”
他一边用蹄子，拍了拍小太阳让她保持清醒，一边继续向城堡深处走去。
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看上去像是，塞拉斯蒂亚平时处理政务的办公室。
夜子祭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房间里，堆满了政务文件。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堆满”。
卷轴、信件、公文像小山一样占据了地板、沙发、窗台，甚至连头顶的装饰灯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
夜子祭甚至找不到下蹄子的地方，只能小心的踩在文件堆的缝隙间。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书桌后。
一个塞拉斯蒂亚的虚影，正坐在那里。
她看起来比外面的那个“完美虚影”更加真实，也更加憔悴。
黑眼圈深重，鬃毛也不飘柔，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厌倦。
她正机械的挥动着羽毛笔，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批注。
每当她终于处理完一堆文件后，身旁就会泛起一阵波纹。
紧接着，又有一堆新的文件凭空出现，狠狠的压在她的案头。
这是一个无尽的循环。
夜子祭好不容易凑近了一些，才终于听清了，那个虚影口中不断重复的喃喃自语：
“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工作啊？我好想休息...”
“不行...这是我的责任...我是公主...”
“继续工作，工作、工作...”
...
声音充满了厌倦和麻木。
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在磨损中发出哀鸣和抱怨。
夜子祭看着这个被困在文件山里的虚影，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由的，想起了无序的提示。
“某种意义上——她和你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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