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箱子里的骸骨
江川点点头，开始组装钓具。
他拿出了系统购入的那套重型海钓套装，电绞轮、深海竿、特制拟饵，全都是系统出品。
只有系统出品的东西，他用起来才安心。
拟饵入水，缓缓下沉。
计数器上的数字跳动：
100米、200米、300米......
船在缓慢巡弋，以目标坐标为中心，画着半径一海里的圆。
阿力那边时不时报出数据：
“东北方向有金属回声......消散了。”“水温梯度变化点在西侧三百米。”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午三点，江川已经换了三个钓点，深度从三百米探到八百米，除了几条深海鳕鱼，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个被安排在在瞭望台的船员喊道：“西南方向有船！距离大概五海里！”
所有人精神一振。
李天昊举起望远镜：“什么船？”
“看不清......好像是渔船？但船型有点怪。”
李天昊看了几分钟，放下望远镜：“那是伪装成渔船的科考船，IMBDF的。”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江川问。
“应该发现了，但没靠近。”李天昊冷笑，“他们在观望，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们也没得手。”
就在这时，江川手里的钓竿猛地一沉！
不是鱼咬钩的那种顿挫感，而是......钩到了什么东西，很重，但不动。
“挂底了？”郑船长皱眉。
江川摇摇头，小心地收线。
电绞轮发出沉闷的响声，拉力显示已经超过两百公斤，但水下的东西依然纹丝不动。
“不对......”江川忽然感觉钓线传来细微的震动，不是挣扎，而是......规律的震颤？
就像什么东西在下面有节奏地搏动。
他忽然想起宁奇奇资料里的一句话：「据老渔民口述，异常海域时有‘海底心跳’之感，船底能闻闷响，每三刻一次。」
“拉上来！”李天昊果断下令。
几个船员过来帮忙。
电绞轮开到最大功率，钓线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足足拉了十分钟，水下那东西才缓缓离开海底。
当它终于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鱼，也不是珊瑚礁石——而是一个金属箱。
长方形的箱子，大约一米长，半米宽，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海底沉积物和藤壶，但依然能看出金属的原色。
箱体一侧有明显的铰链和锁扣结构，虽然锈蚀严重，但形状完整。
“这......这是什么东西？”林露瞪大了眼睛。
阿力用搭钩把箱子勾到船边，几个船员合力把它拉上甲板。
箱子很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李天昊蹲下来，用手抹去箱体表面的污垢。
锈迹之下，隐约露出几个刻字——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而是一种扭曲的符号。
“这是......”李天昊眉头紧锁，“老式航海密文。
我见过类似的，十九世纪末的一些探险队会用。”
“箱子里是什么？”江川问。
阿力检查了锁扣：“锈死了，得切割。”
“等等。”李天昊阻止了他，“先扫描一下。”
便携式X光扫描仪被拿来，对着箱子照了几分钟。
屏幕上显示出的影像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文件资料。
而是一具骸骨。
人的骸骨。
扫描影像清晰地显示，金属箱内蜷缩着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
骸骨呈胎儿姿势，双手抱膝，头骨低垂。
从骨骼大小判断，应该是成年男性。
箱子里除了骸骨，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几个小型的金属容器，以及一卷用防水材料包裹的物体，放在骸骨胸前。
驾驶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这......这是杀人沉尸？”林露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江川身后躲了躲。
李天昊盯着扫描屏幕，脸色冷得吓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杀人沉尸。
你看骨骼姿势，他应该是自己爬进箱子的。”
江川仔细看影像，确实，骸骨的姿势很自然，没有挣扎扭曲的痕迹。
如果是被杀害后塞进去，骨骼不可能保持这种完整的蜷缩状态。
“自杀？”郑船长摇头，“谁会自杀还把自己锁箱子里沉海？”
“不是自杀。”李天昊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那艘伪装成渔船的IMBDF船只，“是藏匿。
这个人知道自己快死了，或者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带着某些东西躲进箱子，沉入海底。
他希望有一天箱子能被发现，但不要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
江川忽然明白了：
“箱子上那些密文......”
“是标记，也是警告。”李天昊走回来，手指在扫描影像上那卷防水包裹上点了点，“他想保护的东西，应该在这里面。”
阿力看向李天昊：“少爷，切吗？”
“切。”李天昊点头，“小心点，别伤到里面东西。”
切割工作花了将近一小时。
箱体的金属比想象中更坚硬，而且厚度惊人，最薄处都有两厘米。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储物箱，而是特制的防护箱。
当箱盖终于被切开时，一股陈腐的海水腥味弥漫开来。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尸体腐烂的恶臭，箱子密封性极好，骸骨已经完全白骨化，衣服织物也几乎降解殆尽。
接着，江川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那卷防水包裹。
包裹外层是厚实的油布，用细绳捆扎，绳结打得极其复杂，但依然完整。
解开绳结，展开油布，里面是三层防水材料。
最内层，一个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和一个金属小盒，静静躺在那里。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斑驳，但依然能看清烫金的字样：
《南海考察日志-宁海生》。
宁海生。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江川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日期是十五年前四月三日。字迹工整有力：
「今日启航赴西南海域。
上月发现的异常现象仍需进一步观察。
水温、盐度数据已记录，但生物聚集的原因仍不明确。
希望此次能有新发现。」
往后翻，几乎每页都是详细的考察记录：
水温、盐度、海流、观测到的生物种类......
宁海生显然是个认真到近乎固执的人，连一条偶然游过的鱼都要记录品种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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