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偶得残卷

京城的秋日，天敞亮，云也淡。顾锦枢难得清闲，晃悠到了鼎鼎大名的潘家园旧货市场。人声吵得跟开了锅似的，挤挤攘攘，各色摊子上摆满了真假难辨的老物件、旧书破画，空气里混着尘土、香火和一股子铜锈味儿。

他一身素净常服，银发拿根简单的玉簪子挽着，气质清冷出挑，跟周围这闹哄哄的地界儿格格不入，惹得不少摊主和游人偷瞄，却没谁敢随便上来搭话。

顾锦枢看似漫无目的地逛着，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实际上璇玑的扫描光跟张无形的蛛网似的，细细筛着每件可能藏了特殊能量或信息的玩意儿。大多都是没啥价值的现代仿品或者普通老东西，能量反应弱得可怜。

在一个不起眼的旮旯，有个满脸褶子、眯眼打盹的老头摊前，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书烂竹简让璇玑起了点微澜。

【检测到目标：未知材质残卷。能量反应：弱得快没了，但频谱古老，带了特殊信息波动。材质分析：疑似某种兽皮混了植物纤维，处理手艺失传了。表面文字：混合型上古符文加象形字，部分跟数据库归墟、烛龙关键词有潜在关联。】

顾锦枢停下脚，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扒拉那堆废纸。他动作自然，指尖却暗搓搓地把璇玑点名的那半卷颜色暗沉、边角都烂了的残卷挑了出来。残卷上的字歪歪扭扭，跟虫鸟鱼兽似的，跟现代文字体系完全不搭边，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蛮荒神秘的劲儿。

“老板，这个什么价？”顾锦枢语气平淡，拿起那半卷残卷。

打盹的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瞅了瞅顾锦枢的穿戴气质，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百，一口价。”这价码对一堆废纸来说，简直跟抢钱似的。

顾锦枢没还价，直接摸出五张票子递过去。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爽快，赶紧接过去，生怕他反悔。

把残卷收好，顾锦枢正要走人，璇玑的警报又响了，这回是从网络暗区扒拉来的信息。

【检测到地下黑市匿名悬赏！目标：顾锦枢。悬赏内容：详细身份背景、真实实力评估、产业内部结构及安防情报。赏金：高得离谱。发布者：匿得亲妈都不认识，经过多重加密跳转。初步溯源分析：IP轨迹和加密手法跟裘德考公司及汪家外围势力有重合。】

顾锦枢脚步没停，眼神却瞬间冷得能冻死人，嘴角扯出个没温度的弧度。

「悬赏？看来是虫谷和之前那几下子，惹得有些东西屁股坐不住了。」他心里毫无波澜，只有点被苍蝇嗡嗡吵到的烦。

回到清梧苑，他立刻吩咐阿忠，在不扎眼的前提下，再把苑里的安保等级往上提一提，尤其防着高科技探测和潜入。同时，让璇玑开足马力，反向追踪悬赏的最终源头，并盯死所有想接这活儿或者调查这事的IP动静。

几天后，顾锦枢一个人，故意在晚上溜达到京郊一处废弃工厂区，行踪没特意藏着。果然，璇玑很快逮到几拨形迹可疑的人从不同方向往工厂区凑。

月光底下，废弃工厂跟趴着的巨兽影子似的。顾锦枢背着手站在空旷的厂区中间，跟等着啥似的。

第一波，是五六个身手利索、带着消音家伙的亡命徒。他们刚从黑影里扑出来，顾锦枢人已经没了影！清羽扇在月光下划出几道冰凉的银线，伴着轻微的皮肉撕裂声，那几人喉咙口爆开血花，一声没吭就躺地上了。

第二波，是三个好像懂点粗浅幻术和南洋邪降的异人。他们刚念动咒语，甩出符纸，顾锦枢只抬眼皮扫了他们一下，青灵目运转，血脉威压跟无形的大山似的压下去！那点微末幻术当场碎成渣，三人跟被重锤砸了似的，口喷鲜血瘫软在地，被随后上来的顾锦枢随手补了刀。

第三波，装备好了不少，甚至带了小型无人机和爆破物。可在璇玑的电子干扰和顾锦枢鬼魅般的身法面前，无人机跟没头苍蝇似的往下掉，爆破物还没炸就被清翎刀精准挑飞到远处空地上爆了。

顾锦枢跟散步似的，在破厂房之间溜达，每次出手都又准又狠，把几拨来找事儿的全给反杀了，就留了最后一个看着像头目、被他打断四肢、卸掉下巴的活口。

审问过程简单粗暴，顾锦枢甚至不用费什么劲，光靠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和弥漫的杀气，就让那侥幸没死的袭击者精神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地交代，他们是受一个境外中间人雇的，而资金的最终来源，指向了裘德考的公司！

顾锦枢用缴获的摄像机录了口供，随后把这活口和录像带一块儿，通过特殊的匿名路子，寄给了裘德考在京市的办事处。

他没附任何威胁的话，但这礼物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忙活完这些，顾锦枢回到清梧苑栖梧阁，这才拿出那半卷残卷，仔细琢磨。璇玑玩命地进行着翻译和解析。

残卷上的内容断断续续，记着些光怪陆离的上古秘密。里头提到了北方极寒之地的归墟，传说那是万水流到头的坑，深不见底，能吞掉所有东西，连时间都能磨灭，疑似指向某个有吞噬特性的神秘地方或组织。另一段画了烛龙的传说，人脸蛇身子，身子红彤彤几千里长，睁眼是天亮，闭眼是天黑，喘口气就能定四季轮回，那形象跟他之前在秦岭撞见的那头上古凶物隐隐对得上，好像暗示着某种掌控时间或力量的顶级存在。

这些七零八碎的信息，跟他已知的归墟组织和烛九阴凶物互相印证，虽然没给出具体细节，却让他对这些对手的老底子和潜在威胁有了更宽泛的认识。

裘德考收到那份警告后，会什么反应？是暂时缩脖子，还是更来劲？而那份悬赏背后，汪家又掺和了多少？这京城地下的暗流，看来是让他搅和得更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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