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编号038

走廊里，陈铭和他剩下那个手下，壮汉捂着肋骨，脸惨白地站那儿。显然刚才的动静他们都听见了，看见了。

“你们……”陈铭看着顾锦枢，眼神复杂，“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顾锦枢从他身边走过，“想活命就赶紧滚。”

陈铭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咬牙：“我们能合作。我知道更多消息，关于这疗养院，关于那口井……”

顾锦枢停步，回头看他。

“你知道什么？”

陈铭深吸口气：“这疗养院不是普通医院。它属一个代号零号的秘密项目，1958年开的，目的是研究长生。”

长生。

又是这词。

顾锦枢眼神冷了：“继续说。”

“项目头儿叫周怀安，留洋回来的生物学家。他弄到几粒尸鳖丸，据说是从塔木陀深处带出来的。他觉得尸鳖丸里含生命本源能量，能用来改造人体，实现长生。”陈铭顿了顿，“但实验失控了。尸鳖丸能量会侵蚀人神智，把活人变成……怪物。那些禁婆，就是早期实验体。”

“你怎么知道的？”

陈铭从怀里掏出本笔记，皮封面，已经很旧了。

“我爷爷是周怀安的助手。这本笔记是他留下的，记了整个项目的细节。”他把笔记递给顾锦枢，“后来项目被上头叫停，疗养院废了，但周怀安没走。他带着最后一批实验体，钻进了……井里。”

顾锦枢翻开笔记。

字迹挺工整，记着实验数据、观察记录，还有，一些手画图纸。其中一页画着井的结构图，标着深度、水温、还有，声源位置。

“他说井里有声音。”陈铭指着那页，“不是普通声音，是某种……意识。会跟人交流，会许诺长生，但要祭品。”

吴斜忍不住问：“什么祭品？”

“活人。”陈铭声音压低，“周怀安最后一批实验，就是把活人送进井里，让他们接触声源。然后记录变化。但所有送进去的人……都没再出来。除了一个。”

“谁？”

“编号038。”陈铭翻到笔记最后一页，“他进去了三秒，自己爬出来了。但出来时……已经不成人样。笔记里就写了一句那不是人，也不是怪物，是别的什么东西。然后没了。”

顾锦枢合上笔记。

他想起来档案室那张照片，井口趴着的人，脸被溶了。

那就是038？

“你们来找什么？”他问陈铭。

“能量核心。”陈铭坦白，“周怀安当年带进井里的，不止实验体，还有块完整的特殊能量核心，拳头大小，纯度极高。我老板想要那个。”

“你老板谁？”

“不能说。”陈铭摇头，“但你们肯定也想要那东西，对吧？”

顾锦枢没答。

能量核心，确实是他这趟的目标之一。璇玑数据库里，这核心就是陨玉，被列为高级血脉进化材料，要是纯度够高，效果不比昆仑的先天鸾羽精粹差。

“井口在哪儿？”他问。

“疗养院最底层。”陈铭说，“但通道被封死了。周怀安走前，用炸药把唯一入口炸塌了。”

“还有别的路吗？”

“有。”陈铭顿了顿，“但那条路……更险。”

“说。”

“排水系统。”陈铭指走廊尽头，“疗养院有自己的地下排水网，直通盐沼。其中一条支线，贴着井的外壁。要是能从排水管钻进去，能直达井的中段。”

“排水管多大？”

“直径八十公分，勉强能爬个人。”

顾锦枢想了想。

爬排水管，听着比潜水靠谱。至少不用在水里对付那两只巨蛤蟆。

“带路。”他说。

陈铭犹豫了下，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找到能量核心后，分我一块碎片。我就要碎片，完整的归你们。”

顾锦枢心底冷笑一声：“成。”

交易定了。

陈铭带大家穿过走廊，到疗养院后勤区。这儿更破，地上堆满废建材和工具。墙上贴着小心触电的警示牌，字都模糊了。

他推开一扇生锈铁门。

门后是个设备间，里头有几台老式水泵和过滤器，都锈死了。房间角落有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井盖，盖子上铸着排水口仨字。

“就这儿。”陈铭说。

顾锦枢走过去，用脚踩踩井盖。

挺沉，铸铁的。边上有撬过的痕迹，但没撬开。

张祈灵上前，抓住井盖边，发力。

嘎吱——

井盖被硬生生掀开，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洞。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污水味冲上来，呛得人难受。

顾锦枢打开头灯，往下照。

确实是排水管，水泥的，内壁长满黑苔藓和黏液。管子斜着往下，深不见底。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水汽和……别的东西的味儿。

“谁先下？”黑瞎子问。

“他。”顾锦枢指陈铭。

陈铭脸色难看了一瞬，但看着顾锦枢那眼神，还是准备下去。

“等等。”张祈灵盯着管子深处，“下面，有东西。”

“什么？”

“很多。”张祈灵眉头皱得更紧，“在动。”

话音刚落，管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很多脚在爬。

很多很多脚。

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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