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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花树之祸


钱小雁笑着说,“他们逼着要跟张敬民赌酒,结果全晕了。”

朱恩铸转向晕头晕脑的张敬民,问道,“是这样吗?”

张敬民指着众人,“是,是是是,是这回事,他们非要赌。为了表示我们羊拉乡的盛情,我也只有从了他们,我也不晓得,咋都晕了。”

朱恩铸奇怪的眼神看着张敬民,“可是,咋他们都晕了,你还没晕呢?”

“书记,我也晕了,我正在晕,我最后喝,晕在他们的后面。”

张敬民故作要晕倒的姿势。

朱恩铸看着晕呼呼的张敬民,想笑,还是忍住了,朱恩铸对张敬民训斥道,“他们让赌,你就赌,宋书琴的教训忘了吗?”

张敬民指着钱小雁,“钱钱钱,钱站长作证,真是他们逼的,总量控制,酒也没多喝,一人也就四杯酒。”

朱恩铸更奇怪了,“四杯?咋不多不少,刚好是四杯呢?”

张敬民像宋喜来一样的掰着手指头,说道,“他们说,一杯代表我自己,二杯代表乡党委,三杯代表乡政府,四杯代表羊拉乡的群众,一份情义一杯酒,所以,是四杯。”

朱恩铸吼道,“荒唐,他们荒唐,你也跟着荒唐。”

张敬民回答朱恩铸,“荒唐吗?我不觉得荒唐呀,他们的要求基本还算合理,我我,我虽然不胜酒力,也也也,也就答应了。”

朱恩铸着急起来,“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酒坊刚酿出来的头道酒,没有稀释过,至少也有七十度吗?”

张敬民吱吱唔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总量控制,一人也就喝了四杯。”

张敬民的‘杯’字刚落地,站着的宋喜来像一块直立的门板突然倒了,嘴里还说道,“小意思,毛毛雨,我还可以整一瓶。”

接着,钱小雁看到一个乡干部扑倒在酒桌上,头都差点伸进了锅里。见此景,钱小雁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不敢再笑,喊道,“杨师傅,有蜂蜜没?”

杨师傅在厨房答应,“有。”

钱小雁急喊道,“杨师傅,请你弄一锅蜂蜜水给他们醒酒,否则,会出大事。”

杨师傅迅速弄了一锅蜂蜜水,钱小雁带头,王桂香和杨晓等人,都忙着给乡干部们喂蜂蜜水,等所有人都喝下了蜂蜜水,局面才算控制住了。

一个接一个的乡党委书记和乡镇长摇着头。

有人说,“没道理呀,咋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四杯酒咋可能醉呢?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啊?”

朱恩铸恶狠狠地伸出手指,把一众党委书记和乡镇长指了过来,“荒唐,你们一个比一个荒唐,丢人现眼,赌什么酒,难道宋书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宋喜来这时解释,“书书书,书记,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四杯酒,咋都晕了呢?”

朱恩铸气的牙齿都咬响了,“是不是不作出点事情来,你们不肯罢休?”

宋喜来接着解释,“书记,这是一个意外,有你在,我们咋敢喝醉?本想着喝着酒,等你回来作指示,更没想到都晕了。不对,这羊拉乡的酒一定有问题。”

宋喜来盯着张敬民,“张书记,恐怕你得要对我们有一个解释?”

张敬民答道,“解解解,解释个屁。还不是你拱的火。”

宋喜来指头指着自己,“我拱火?我拱火了吗?不都是钱站长的决定吗?”

钱小雁答道,“我决定?不都是你们逼出来的吗?我不过就是一个保持中立的中间人,怎么成了我的决定呢?”

朱恩铸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局面,不论是谁的责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没有酿成事故,没有醉死人,就是最大的幸运,如果死了人,不论是谁的责任,他这个县委书记都难逃其究。

朱恩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面对众乡党委书记和乡镇长。

“你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嗯?要论年龄,你们都比张敬民大,张敬民年轻不懂事,你们也跟着不懂事?你们自己感觉一下,身体有严重不适的吗?如果有,赶紧去卫生院。要出了人命,我这个县委书记干不成是小事,命没了则是大事。”

朱恩铸面对众人,竟然不知道骂谁,想想宋书琴醉酒死人事件,如果眼前再发生那样的事,那这脸就丢大了,丢到了太平洋。

朱恩铸对王桂香,杨晓,钱小雁等人说道,“你们把桌子上的酒都撤了吧。”

朱恩铸喊道,“你们接着吃呀?”

大家等着朱恩铸发火,可朱恩铸却喊接着吃,“三只羊,我一个月的工资没剩几个钱了,今天晚上,你们不把我的羊吃完,谁也别想走。”

人们见朱恩铸没发火,又闹了起来。

宋喜来则说,“羊拉乡的酒有药,下次让我喝羊拉乡的酒,打死我,我也不会喝。”

朱恩铸环顾左右,“大家边吃边听,我有事跟大家说。刚才地区纪委来了电话,省里决定,操戬停职检查,停职期间,由我主持全县的工作。”

朱恩铸点燃一支香烟,稳定情绪。

“地区让香格里拉县委召开全县干部大会,宣布这件事。现在正值春耕大忙时节,如果又让你们到县里开会,耽搁时间,索性在这里向你们宣布了”

这个消息比范得甲停职检查更具爆炸性,有的干部刚在锅里夹起的羊肉,重新掉回了锅里,时间在这时瞬间凝固。

县长被停职检查对于一个县来说,特别是在干部队伍中,没有比这更轰动的事件。

范得甲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平地惊雷在他的身边炸响,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哗啦炸开,粉碎一地。

范得甲坍塌如泥,瘫坐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纳志强的项目吗?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

范得甲这下觉得完了,他所仰仗依靠的靠山没了,更明确的是,那一笔银行贷款可能追不回来了,如此巨款,他如何说得清呢?说不清,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范得甲不敢往下想,可又不得不想,但越想越害怕。

站在范得甲身边的王桂香,对范得甲说,“宋喜来都叮嘱你,那些花树不能砍,你偏不信,特别是迤萨乡的那一公一母的千年银杏树,告诉你不能砍,可你还是不信,这下你信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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