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慈父
天空愈发阴沉了，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惠妃武落衡站在蓬莱殿凭栏处叹了口气，看着在殿前正与宫人玩蹴鞠，咿咿呀呀的儿子。
自从王皇后被打入冷宫，很多宫人都向她谄媚，甚至高力士都要给她五分颜色和客气。
清儿也越来越受圣人喜爱。
甚至连蜀中的家里人也联系上了，他们还送来一种特殊的香料，听说此物得来极为不易，是从天竺得来，最是能够勾魂夺魄，让人有飘飘欲仙之感，她有些不太放心，
就让小太监试了试，确实是好东西！
然后又请了太医前来，太医用了一点，说此物是镇痛良药。
武落衡再也不疑，让家人多送一些来。
最近这几天三郎可是日理万机，很是疲累......便遣宫人送去一些。
唉........上次想让李牧作为太师，教导清儿，三郎推脱说长大了在说，
他找人去交通李牧，想让他提议立自己为后，没想到却被李牧断然拒绝........
直接把她气了个半死.....
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如今整个朝堂之上的势力，就这位一家独大，要是让三郎知道他还勾连后宫，那么以三郎如此敏感之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三郎同意，李牧不反对那么皇后之位便自然而然到手，
到时候.......清儿的太子之位便水到渠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涌来大量侍卫兵丁，为首的他也认识，是圣人的心腹王毛仲......
·······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是地狱花，这真的是地狱花，只有恶魔才能培育出这么可怕的东西！”
“武落衡，你.......可还有解释？”
李隆基把手中的卷宗甩在跪地大哭，最宠爱的妃子头上，一脚把她踹翻！
在其旁边，高力士，李林甫，王毛仲等所有人跪地不起，而武落衡则是趴在地上，拿起卷宗开始读了起来.....
越是读，脸色越是煞白，读到后面，甚至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对啊，我这是被人算计了......
“陛下......陛下，衡儿真的不知道啊！”
“衡儿真的是冤枉的.......”
李林甫卷宗上对这阿芙蓉的描述，让李隆基青筋暴起。
本来以为是太子有异动，没想到会是自己最亲近的女人，此时的他，心灰若死！
做皇帝，怎么就这么难呢？
朕何曾对不起你了？
难道，真要做孤家寡人，真要高处不胜寒，真要断情绝爱吗？
李隆基看着楚楚可怜蜷缩在地，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识，她似乎也是如此......被宫女欺负，自己当时于心不忍，尤其是她的面容，真的与祖母有好几分相似......
对于祖母......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她吓出了心理阴影，尤其是因为自己言语，母亲便直接被眼睁睁的打死.......而看到这个祖母的侄孙女如此楚楚可怜，还与祖母很是相像后，便让他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以一个女人，在男权社会做到女皇，让全天下所有男人臣服于其雌威之下！
武聖这种女人，李隆基惧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而这个叫阿衡的女人，每次看其承欢自己膝下之时，少年时祖母冰冷的目光便化作动力！
让李三郎与她晚上行人道之时，征服的感爽到爆炸！
所以，这女人她非常宠爱，生理冲动还在其次，心理满足简直让他有双倍的体验！
至于这女人想要做皇后，他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这不就跟自己祖母更像了么........
李隆基作为一个心思缜密，极为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爱情这种东西？
现在，自己真的要杀了她吗？
李隆基犹豫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从远处跑来两个锦衣卫，来到李隆基身前快速跪下禀报道：“陛下，卑职去西市义宁坊，已然人去楼空，扑了个空.......请陛下恕罪！”
“跑了？”李牧站在一旁问道。
“此人定然还在长安......我们去的时候，其床铺还有余温，而长安已然飞鸟不能出！”
李牧点了点头，看向李隆基问：“圣人，卑职建议由人描述画出其画像，给出尚格，发动整个长安百姓抓捕，此为其一！”
“二则是这人能跑，但是其背后的鲜于氏，杨氏，武氏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隆基点了点头，看向旁边为他讲解鲜于氏，武氏，甚至是拉扯出了高句丽，倭国鲜于氏的起居郎宋文平道:“起居郎，将你刚才说的全部讲给锦衣卫！”
“所有人........与此姓有牵连之人，一个不留！”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全灭之！”
他是真的没想到，隐藏在波诡云谲的朝局之下，会有如此一群人一直在搞鬼！
重农工而抑商.......这个商，老祖宗竟还带有一点殷商的意思在其中！
还好有史官，能够从历史缝隙中把这些人全部给分辨出来。
随后他又看向蜷缩在地上的武落衡，向高力士挥了挥手道：“打入冷宫！”
说到底，他还是有一点心软.......尤其是看到在武落衡旁边正不断磕头的李清.......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也是不住的给祖母磕头，希望不要杀母妃的一幕......
而这一幕.......与当初自己又是何其相像？
等殿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李隆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
“圣人......保重龙体啊！”
高力士又跪下开始哭泣安慰。
“给朕拿酒来！”
······
经此一事，李隆基好几天都没有上早朝，就连冬至大朝会也直接罢朝。
李牧，也不得不把朝廷所有的事情担起来。
他也没想到，一个惠妃，对李隆基的影响如此之大......至于担心李隆基的身体，狗才担心这个耐活王会死！
不过他也谨慎了起来.......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自己要是仗着把持朝政，跳的太高那么以后会不会摔的会很惨？
李牧知道的这种案例可真的太多了，所以一有大事一边去问李隆基，一边与其他三个宰相一起商议。
整个开元十年，便在这种状态上一晃而过，来到了开元十一年初春。
春寒料峭，整个辽东半岛还在一片冰天雪地。
高仙芝下马，快速地冲入平壤的节堂之中，入目所见，在整个辽东大地图下的桌前，头发半白的张守珪张大将军正在桌子前一边与牛先客吃饺子，一边在商议事情！
他快步走到台前，单膝跪下行礼道：“大将军，卑职高仙芝，前来接令！”
“哈哈！”张守珪起身，来到高仙芝身前扶起他，一边扶起他一边问：“我听说你祖父叫高延武，曾祖为高句丽末代国王高藏？”
张守珪面带笑容的问道。
李牧让他试一试高仙芝，如今正好有个机会，彻底剿灭整个渤海国。
高仙芝脑袋顿时炸开。
刚刚起身的他立刻跪在张守珪面前拱手道：“大将军，我高仙芝生是大唐之人，死也是大唐的鬼，请大将军明鉴啊！”
“起来起来.......”张守珪一笑，拉起高仙芝道：“你看你跪什么？”
“我说你不是大唐之人了？”张守珪反问，接着向高仙芝语重心长道：
“你校长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你为他所教授弟子最优者，他都说你是唐人，谁敢说你不是唐人？”
怎么说呢，李牧进行大量的排胡活动，甚至传言说整个关中，整个河朔之地全都在他这位如同慈父一般的校长命令下，全部给砍绝种了.....
他高仙芝虽然身份不同，但也是真的怕啊！
这要是承认自己是高句丽王族之后，岂不是给校长上眼药吗？
一个不顺眼自己的前途可全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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