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以后,能不能不要?
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那么青涩的小东西。
何况她那样怕他。
阮幼安一向是坚强的。
父母横死,寄人篱下,在他发现她卖掉衣服换钱后仍能镇定处理,可是白天那样的事情后,她真的害怕,她没有谈过恋爱,头回跟男人亲密接触就是这般,没有感情基础,甚至是他间接害死她的父母。
亲人惨死,她与仇人同床共枕,除非她无人性,否则怎会心安理得?
男人怀里终于响起啜泣声。
带着一些些的破碎。
“不是。”
“我害怕。”
“以后能不能不要?”
……
当然不行。
他养着她的作用就是那个。
等她长大,等她稍稍成熟,他采完后就结束了。
哪里轮到她现在说不要?
但是那一声声的啜泣,还有哭泣都不敢转身,小脑袋搁在他的怀里哭闹,弄得男人心慌意乱的,答应不是,不答应好像她不肯睡觉的样子,最后只得胡乱地揉揉她的头发,将人整个地抱在怀里,任由她哭泣。
小孩子哭哭就睡着了。
阮幼安哭了很久。
一直到凌晨两点。
叶念章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终于不哭了,乖乖趴着,但是脸上的泪痕还是把他的胸口弄得湿湿热热的,很不舒服。
他心里想,太亲密了,实在太亲密了,亦太纵容了。他不该这样纵容她,以后稍稍不如意她就这样哭,那他得哄个不停?
他是养小姑娘。
不是宠小姑娘。
这方面他没有经验。
亦不想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似乎陷入两难境地。
……
清早,阮幼安醒来。
她是在叶念章的怀里。
——姿态亲密纠缠。
她怔了怔,到底是没有退让,反而服软般在他的怀里了待了会儿,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看她,一会儿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嗓音沙哑:“起来我送你去上学。”
阮幼安想起那些流言。
像是冰刀子一般。
她不是木头,她亦会受伤。
但是跟他讲有用吗?
如果有用他就不会在浴室里那么对她了。
她点头小声说好。
起床时衣裳不经意卷起来,小露春光,男人终是没有忍住,将她困到怀里,拨开乌黑散乱的发,打量着那张因为哭泣鼻尖红红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像是一枝剥了皮的荔枝,新鲜美味,他情不自禁亲上去,同时手掌缠住她的,一根根强势分开她的手指,与她亲密交缠。
亲了很久。
她就抽了多久。
但是他亦未心软,又让她做了昨日浴室之事,等到结束,她伏在他的肩头一直默不作声,小身体更是一动不动的,他抚着她的薄肩心里默默地想,总会习惯的,总不能让他一直忍着吧?
为着她,他在外头都忍着了。
他总不能当和尚。
因为这个,阮幼安开始沉默。
不是抗拒而是无措。
她不是成熟的女人,她无法淡然自若,不管在学校里还是家里,她都不太说话,这让张女士很不放心,跟叶念章说了,算是旁敲侧击提醒人,要怜香惜玉,人年纪小,不能跟外头女人一样对待。
至于该怎么对待。
叶念章其实都没有想好。
……
大约半个月后。
叶念章不再逼迫她同床。
亦不太与她亲密。
偶尔兴致来了,会在私密空间抱着她亲吻,吻得发丝撩乱,吻得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亦是红红的,像个小兔儿一般,但只是揉揉她的头发轻轻放过了。
大概是张女士的话起作用了。
又或许是她总哭。
哭得男人心烦。
放学后,徐力亦不会特意接她去公司,只是要求她放学回家后,给他发条微信,有家里的佣人看管,不怕她撒谎,总之是种隐性的控制,他养的人总不能飞走。
阮幼安一直知道。
她与叶念章不是正经恋爱。
她是养成系的金丝雀罢了。
叶念章的注意力不完全在她身上后,她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身边还是会有女人的,偶尔亲吻时,他的脖颈处会有女人指甲的抓痕,她没有问过,这亦不该是她问。
生活还在继续。
她在数着离开的日子。
这天放学,她背着书包走出学校,一辆车子停在她的面前,是辆黑色的库里南,车窗降下,露出知秋温和的脸蛋,带着淡淡笑意:“幼安,你叶叔叔让我接你去吃饭,回头再送你回家,他出差了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阮幼安先是一怔。
忽然想起来——
清晨时分,男人忽然闯进她的卧室,一番缠吻后,男人搂着她轻哄,说是晚上带她吃饭,就去上次的那家餐厅,算是抽出时间陪陪她,在男人生理欲求之外的宠爱了。
大概是临时出差。
竟派出叶知秋陪她。
阮幼安很乖巧点头:“谢谢知秋姐姐。”
等她上车,才发现后座坐了个人。
是顾砚白。
幽幽暗暗的光线里,男人一袭黑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只在阮幼安上车的时候跟女朋友低喃一句:“幼安上车了?”
知秋轻嗯一声。
阮幼安轻声叫了句:“顾叔。”
顾砚白轻笑起来——
“一声顾叔把我叫老了。”
“但是叶叔叔就不一样。”
……
虽都是叔。
明显意思就不同。
阮幼安有些局促。
知秋握握她的手,睨了后视镜一眼:“别理他。”
车子平稳行驶。
阮幼安坐在副驾驶座,听着他们谈事,公事她听不懂,但是顾砚白会问知秋姐姐的意见,她说不行的,他就会换个思路再行讨论。
她想到自己和叶念章。
她年纪虽小亦知道不正常。
是豢养的关系吧。
他说一不二。
他想要的,想给的,她只能全盘接受,没有拒绝的余地,那只名贵钻表戴在她的手上,不是荣耀,其实是耻辱,她一直没有摘下来,或许哪天会用得着。
一顿饭,让阮幼安心绪难平。
并非羡慕。
而是更让她清楚,她与叶念章的关系荒唐,明显知秋姐姐是知道的,待她很好,但她不会天真以为,知秋姐姐会与亲哥反目,将她带走,她亦不会有脸说出那些事情来,求她做主。
她不敢去赌。
不敢去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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