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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战起邺城,攻守之势!


第480章  战起邺城,攻守之势!

    「谁在言降?」

    辛评带一众甲士入内,眸光逼视众人,手中长剑指著高柔步步进逼,厉声喝问!

    「你在言降?」

    高柔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闪躲,「辛公误会!高某也是为国事谋之,自家浅陋之言,鄙识短浅,当不得真。」

    「哼!」

    辛评冷哼一声,剑锋又指向王修,他快步进逼锋芒几乎擦著王修的脖颈划过,隐隐割出一道血痕。

    「你也言降?」

    王修骇的两股战战,声音都在打颤,「辛公定是听岔了!

    王某最是仗义死节,忠心大魏!此番定要与邺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宁死不降!」

    「好!这可是你说的。」

    辛评冷笑让过他,手中长剑又斩向牵招,一面连劈带砍,一面复问之。

    「你呢?还言降否?」

    「不降!不降!」

    牵招大惊失色,吓得连滚带爬,唯恐避之不及,口中高呼曰:「辛公且住手吧,牵某向来主战,适才相戏也,此番定同汉贼死战,不死不休!」

    最后都没等辛评望向陈琳,陈琳已快步将众人护至身前,躲在群臣之后呼之,「陈某从未说过言降之论,术贼名为汉王,实为汉贼,陈某世食汉禄,久受魏恩,岂会与此等国贼为伍?」

    「呵!」

    辛评嗤笑一声,道了句,「竖子不足与谋。」

    惊见如此景象,袁尚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他色厉内荏,指著辛评。

    「怎敢如此?阿父尚在,汝怎敢如此?

    汝为下臣,怎敢带兵逼宫?汝这般欺我年幼,待阿父归来,我定要让他...

    「」

    「嗯?」

    辛评冷眼瞅了袁尚一眼,手中那把还染著王修鲜血的长剑缓缓放下,鲜血沿著剑脊滴答而落。  

    他抱拳拱手行礼,「公子,今群臣皆请战,誓与汉贼不死不休,还望公子勿负众望,切莫一意孤行,以致众叛亲离。」

    袁尚:「.

    「」

    袁尚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著辛评剑上滴的血,以及周围隐隐将此地围住的甲士,原本脱口而出的斥责,到了嘴边已变成了。

    「我定要向阿父美言几句,让他知晓辛公今日之义举!

    此战若能守住邺城,击退汉贼,功在辛公,毋庸置疑!」

    辛评这才作罢,他本就是袁谭的死忠,又岂会将袁尚放在眼里?甚至若不是顾忌袁绍尚在,只怕他趁机除了袁尚,为袁谭扫清障碍的心都有了。

    而他此番带来的甲士,也都是跟他一道此前从前线归来的袁谭嫡系,显然沮授之所以调派回来的不是旁人而是辛评,正是为了防著袁尚年幼被人蛊惑,一时做出糊涂事来。

    而也只有死忠袁谭的辛评,能在这等时候顶住袁尚的压力,掌控住后方局势,稳定住河北大局。

    至此见袁尚也改了口,辛评这才收剑归鞘,看向崔淡道。

    「今国难当头,而众人皆有死战之心、报国之志,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现在,崔公可以主持大事了。」

    崔琰:「???」

    怎么说呢?虽然结果是好的,也确实是崔淡想要的,但是这手段和过程是不是..

    他看著辛评,神情颇为复杂,「辛公,何以至此?虽说局势艰难,可还不至于就...

    「」

    辛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事急从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会将此间诸事发书回禀沮公,想来他会理解的。」

    崔琰:「」

    崔淡这才恍然,对,现在主持军国大事的不是魏王,而是沮公,想也知道沮公会支持哪一方,自然会对辛评今日之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魏王那边嘛,据说现今只有那些重要的文书、事务,才会由郭图从沮授处拣选递交魏王,而辛评又是郭图的心腹,显然有关此次事件的消息,是送不到魏王案前了。

    崔琰这才发现,难怪过去的魏王几乎是在纵容郭图和沮授之间的两派对立,一旦他二人在某一件事情上达成一致,其只手遮天的程度著实是令人惊怖。

    也就是现如今,魏国局势艰难,才将原本互相制衡的魏王以及郭图、沮授三方,逼到了眼下这地步,此刻站在辛评背后的远远不只是那数百兵甲,而是当下的魏国大势!

    念及至此,崔淡乃颔首称是,「好!我这便去调度军需物资,征募城中壮丁,还劳辛公往军营一行,速去请义将军,率他麾下先登营来主持城防事务。」

    辛评亦领首,「好!城上防务交由我与将军便可,崔公老成持重,有你在城中统筹,守城可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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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魏义本是袁绍军中悍将,麾下先登死士悍勇无双,无奈其在袁绍击败公孙瓒,收复幽州之时,功劳太甚。

    此后居功自傲,每日以魏国第一功臣自居,目空一切,傲视群臣,一副【若非是他义,魏王何以有今日?】的架势。

    是故为袁绍所不喜,今次便留在后方,镇守邺城,以免他再有立功之机,越发的功高盖主。

    此时辛评来至军营求见义,便以大功诱之,谓之曰:「将军每日言创立魏国,功劳多赖于你,今魏国倾危,局势艰难,将军可敢行力挽天倾之事,以证功名?」

    义却不以为然,故作淡然道:「魏王将本将留在邺城,不就是自恃能为,觉得没有本将相助,他也能横扫中原,成就霸业吗?

    既如此,今何以兵败至此也?

    汝又何必来求我这个魏王不喜,遭受见弃之人?」

    辛评见他这副态度,便知义心中有气,不能逆著他来,乃顺之曰:「将军何出此言?

    今日这般局面,不越发证明将军之能为吗?

    若能守住邺城,击退魏王集合众将之力都没能战胜的汉军,岂非更衬将军之武勇,冠世无双?

    颜良、文丑,遇汉兵而殁,将军却能战汉王而胜之,今后这创立魏国第一功之名,还有谁敢质疑将军呢?」

    义闻言,不由神色一变,隐隐有异动之色,「如你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

    辛评忙趁热打铁,劝之曰:「今魏国创立,皆赖将军之功,若是魏国覆灭,将军于心何忍?」

    义乃颔首称是,「是极!若使魏国覆灭,还有谁知我威名?」

    义言罢,乃应下守城之职,亲自带领摩下八百先登营死士作为守城骨干,统领余下城内的两万守军及崔淡紧急征募来的壮丁,著手准备城防事宜。

    如此不过两三日过去,便见城外旌旗飞扬,当先一杆龙纛,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汉】字。

    正是袁术到了!

    义、辛评等人在城上。只望见袁术大军兵临邺城,旌旗漫野,甲仗如林,将邺城围得水泄不通。

    当先冲在前头的,正是黑山营,其中张燕、鲁大春等一众黑山渠帅,跃马出阵,一齐喊话曰:「汉兵已至,何不投降?

    城中众人勿疑,汉王最是礼贤下士,爱才之名,广布天下,筑黄金台一座,揽九州之贤才以用之。

    诸君且看,就连我等黑山贼匪,投降之后亦得将军之位,享受荣华富贵,而况于汝等乎?

    尝闻河北多才智,汉王心慕已久,今城中愿降者,皆有高官厚禄以待。

    且汉王同魏王兄弟也,一笔写不出两个袁字,同是为袁家效力,何苦为敌?

    汉王有言在先,此战凡袁氏家臣及门生故吏,降者皆官复原职,绝不食言。

    首开城门而有大功者,封侯拜相,就在此时。」

    随著这些人现身说法的一次次喊话,眼见周围人神色皆有意动,诚恐高柔、王修这些软骨头,听信这番话之后,又惹出么蛾子来,辛评哪敢再让他们继续喊话下去?

    他当即弯弓搭箭,朝袁术之龙纛射之。

    虽然因距离过远,箭矢中途便已后继乏力,只射在两军阵前的地上,但已表明心迹,只听辛评喝之曰:「妖言惑众,休得多言!

    术贼,汝本魏王之弟,所谓长兄如父,汝不行孝悌之道,反生阋墙之祸,不忠不孝,复何言哉?

    只因乱世无道,乃使汝盗号称尊,犹敢违逆父兄,逆乱纲常,窃据汝南家业,僭越九州神器,此乃篡汉之国寇,盗名之家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以利禄诱人,以危言怖众,不过是欺世盗名,似张燕这等黑山鼠辈,山林盗匪,汝亦收为爪牙,可见汉国之中,皆是男盗女娼之辈,助纣而为虐,安敢在此摇唇鼓舌,辱我河北义士?

    我等世受国恩,事前已在议事殿上一同立誓,死战不降,宁死不屈,头可断、血可流,邺城只有断头之人,断无降贼之理!

    敢再近城一步,必教尔等片甲不还!

    不如早早退去,还可保你麾下士卒性命。」

    言罢,辛评当即命人擂鼓助威,轰隆隆的擂鼓声,直将张燕等人的呼喊声盖过,再听不清分毫。

    张燕等人见此,也知空喊无用,也便悻悻撤回阵来,回禀袁术。

    袁术见之,也并未责怪他们,邺城乃是魏国国都,袁绍之大本营,不似其他郡县城郭,本也不可能喊话几声,便能轻易劝降。

    他乃就此下令,命人摆出事先准备好的百来辆发石车来,因为有刘烨不断改良设计图纸,汉国的发石车已比最初之时先进,建造起来也比以往轻省不少。

    「擂鼓!抛射!」

    军令一出,阵后早已列好的百余乘发石车同时绞索发射。

    但闻巨弦齐响,声如裂帛!

    百多颗巨石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带著呼啸的狂风,黑压压凌空砸向邺城城头!

    城上守军只觉头顶一暗,还未及惊呼,巨石已轰然落地。

    「轰!」

    但见石落之处,城垛应声崩裂,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避之不及的甲士、壮丁,被巨石当场砸中,血肉横飞,惨不忍闻,甚至有不少越过城墙,径直砸入城中。

    一时间邺城哀嚎震天,惨叫四起,城头之上原本整齐的城防阵形,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守军哭嚎奔逃,乱作一团。

    义看得目眦欲裂,情知面对发石车投来的巨石,即便举盾也毫无意义,唯有暂且躲避入城楼之内,避其锋芒。

    「勿乱!寻找掩体,稳住阵脚!」

    实则不用他呼喊,魏军也没有人敢在这等巨石抛射之下,悍然立在危墙之上,早已各自寻处躲避。

    此后虽说仍有运气不好者被巨石砸塌了躲避之处,亦或是被碎石崩溅伤到,仍有些许伤亡,但到底也没了初时应对第一波巨石的惨烈。

    但即便躲在掩体之后,耳边听闻那震耳欲聋,仿佛能砸塌城墙的轰隆声,魏军心中又焉能不惧?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尚未开战,便迎头遭此痛击,魏军原本誓死守城的军心士气骤然跌落。

    而汉军之中,依旧在袁术的命令下,稳步投掷巨石,也不求能造成多少杀伤,就只是这般压著魏军不得不躲在掩体之中不敢抬头,压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等景象,汉军见之,自是气势如虹,而袁术也觉得将魏军的心气消磨得差不多了,这才召来张燕等黑山渠帅,命他们即刻领黑山营将士为先锋,誓死攻城。

    张燕等将当即领命,即刻推著冲车云梯等器械,乌泱泱蚁附攻城。

    「好胆!可算来了!」

    义本自憋著厦股气,要厦战而胜之,打破汉王未尝厦败的战绩,此刻尚未交锋,便先被压了厦个时辰,更是郁气难平。

    此时得见,汉军终于有胆子攻城,哪还忍得住?

    当即猛地厦挥手,号令曰:「先登死士何在!」

    八百死士同时起身,甲叶铿锵,人人手持强弩,腰悬利刃,神情肃杀,面无表情!

    「弩阵!起!」

    刹那间,千弩齐发,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边上辛评见状,也急忙喝令弓箭手一同放箭,霎时间箭如雨下。

    城外黑山士卒,应声成片倒下,哀嚎连连。

    所幸有张燕等几个渠帅身先士卒,即刻下令举盾,这些原本的黑山贼,在换上了汉军的甲胄大盾之后,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要在这加入汉军之后的第一战中,给汉王好好表现,硬是顶著箭雨攀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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