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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499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闻听袁术之言,陈到怎不心潮澎湃?

    来了!来了!

    这是终于轮到我了吗?

    他早就听说大哥袁策,被父王特许,往海外平乱,征服倭岛以为瀛洲王。

    又闻五弟赵云被父王派往塞外,征讨异族,以为漠北王。

    此二人,一者献魏王之首级,一者降凉王之疆域,是故他心中虽早已钦羡不已,却奈何自己早拜父王,久历军中,然这些年来东征西讨,苦劳虽重,却远还没有一项功劳,能与大哥、五弟比肩。

    此刻得此南下交州,以定士家之任命,怎不心中大喜?

    暗道自己降服诸侯,举献一州之功业,自此始也!

    急忙领命下拜,曰:「谢父王委此重任,儿臣此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定不负所托。」

    「好!」

    袁术颔首,轻拍其肩。

    「吾儿若能安定交州,使日月之所照,江河之所至,永为汉土。

    交州士民归化之日,便是汝封王之时。

    届时出交州之外,彼往南之土,皆归汝之封地,可自取也。

    朕当封汝之国为南诏,吾儿当为南诏王,世守此地,为大汉之藩屏。

    汝此行,朕会命庞统为汝军师,事若功成,他便为汝之南诏国相,当好自为之,勿负朕望。」

    陈到心中大喜,果然此去交州一行,正是父王为给自己封王而特地安排之功绩,怎不感激涕零,单膝跪地。

    「父王关切爱护之情,儿臣虽万死,亦难报万一。

    此去往南,定要叫那日月所照之地,皆言汉话,书汉字,传儒圣之文脉,法汉家之威仪。」

    而在大汉境内,风云变幻之际,远在海外之地,历经了数个月的舟船漂泊,袁策与周瑜一行,也终于望见了倭奴国之海岸。

    此行渡海而征,风涛数月,穿雾破波,舟楫颠簸,士卒多有劳顿,然众人皆怀开疆拓土,以立功绩之豪情,锐气丝毫未减。  

    是日也,晨雾初散,遥见东方岸线隐隐,林木苍郁,山陵起伏,周瑜照著海图皱眉凝思良久,忙唤袁策过来,指海岸言曰:「此处大抵便是倭奴国境!」

    袁策按剑立于船头,闻之大喜,顾谓瑜曰:「远涉重洋,终抵此地。

    公瑾,今日便是你我建功立业,成就基业之时也。」

    瑜拱手称善:「此地虽僻处海外,未沐王化,然武功莫过开疆,文治莫过教化。

    教化岛民,归我汉制,此功盖千秋,名垂青史之伟业也。」

    在船上熬了数月,袁策早已迫不及待,遂令舟师近岸,抛锚泊船。

    霎时间,旌旗猎猎,戈甲耀日,汉家舟船高大,远胜倭人小舟,沿岸倭人望见,皆惊走藏匿,少顷复聚,男女老幼,环岸而观,急报部族首领。

    「报!首领大人,海岸之外,有十数艘大船停泊,其高远盛楼宇,其美宫楼华观,其坚固若金城,其威镇服四邦。

    舟上之人,皆披金铠,执利刃,旌旗招展,威势惊天。

    此等人物,我等生平之未见也,不知其何所来。」

    部落首领闻报,乃大惊失色,急引数百精壮,持矛、斧、吹箭等,奔至海岸列阵。

    此时袁策与周瑜已然登岸,汉兵甲仗鲜明,行伍齐整,一步一顿,如山岳徐行。

    倭人见之,股栗胆寒,虽手持兵器,竟无一人敢前。

    袁策乃按剑上前,朗声宣诏曰:「吾家四世三公,家父汉王袁术。

    今奉王命,抚定海外,立瀛洲国于此,以宣天威!

    汝等僻居孤岛,久未沐华夏教化,今当归顺瀛洲,共享太平!

    吾听闻汝等有倭奴女王名卑弥呼者,不知其所在何地,可否通传引见?」

    虽说此行是要来讨伐倭奴国作为基业,好建立自己的瀛洲国,但身为汉人,向来讲究个大义为名,先礼后兵。

    是故,袁策也没准备一上来就动刀兵,至少得先让使节往传,晓以大义,告以利害,顺便也能借此打听到卑弥呼之下落,届时如其不从,再兴刀兵,也能目标明确,少走弯路。

    然而袁策此番话言毕,却见岸侧倭人尽皆茫然,面面相觑,口中咿呀聒噪,手中矛戈胡乱挥舞,似在呵斥驱逐。

    袁策皱眉,乃问周瑜曰:「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周瑜:

    周瑜沉吟片刻,试探言曰:「许是语言不通,是故不明就里。」

    袁策:

    嘶~忽然感觉这个瀛洲王不香了,怎么著呢?父王这是把我安排到什么犄角旮旯里了?这些小玩意连人话都说不明白,还让我立国呢?

    父王的厚爱,还在追我!

    袁策有些哭笑不得,乃叹之曰:「来此之前,我亦曾查阅典籍,其载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就曾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

    光武皇帝赐以印绶,始为倭奴国!

    此亦为我大汉之臣邦,怎话语不通至此也?诺大之倭土,竟无一人通晓汉话乎?」

    周瑜见状,似是想到了什么,忙自随行之人中,拉出一人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曹安民。

    谓之曰:「汉王命汝为通倭使,言曾授汝以倭语,请试言之。」

    曹安民:「——

    这汉王虽然教了我几句,但我这也是第一次用啊!

    这等赶鸭子上架,他也只能试探著上前,用汉王教的打招呼方式,说了句:「八嘎?(你好?)」

    倭人大怒!

    乃挥舞刀剑,逼阵上前,口中急呼。

    「八嘎!八嘎!八嘎!!!」

    袁策、周瑜眼见这情形不对,忙问曹安民,「汝所言为何?为何这些倭民情绪如此激烈?」

    曹安民乃大笑曰,「料也无妨!这是倭人们打招呼的意思,此地果真民风淳朴,热情

    好客!

    汝等休要干扰,且让我与他们再联络联络感情。」

    曹安民一看倭人这反应,~对上了!

    汉王教的这招真好用,自己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就跟我打招呼,就是有些太热情了。

    于是连忙按汉王所授,对这些倭人报以更加热情的回应。

    「八嘎呀路!(很高兴见到你们!)」

    倭人:「!!!」

    倭人们涨红了脸,怒极之下各种「八嘎呀路」破口大骂!

    部落首领见曹安民辱骂了自己之后,居然还在那里哈哈大笑,越发气不过!

    他大抵也猜到这些人持枪仗剑而来,定是仗著刀枪之利,来此抢夺地盘,甚至还要在这里大肆地嗤笑羞辱自己。

    八嘎呀路!这些人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部落首领一怒之下,大手一挥,下令进攻!

    倭人虽对汉军之威势,隐隐有些畏惧,但毕竟觉得这些人厉害只是他们的揣测,此前从未见过,方才又被曹安民羞辱了一通,倒也有不少人宁死不屈,在首领的命令下,朝汉军发起冲锋。

    袁策:「————」

    周瑜:「???」

    「通倭使,你不会要告诉我说,这是倭人热情好客,所特有的欢迎方式吧?」

    曹安民:

    曹安民也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他不明白这些倭人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的嘴上说著「很高兴看到我们」,行动上却是挥舞著刀剑朝我们杀来呢?

    难道是倭人特有的心口不一?

    他急的搜肠刮肚,回忆汉王还教了哪些言语可用在此等情形之下?最终情急之下逼出来一句:「雅咩蝶!(勿动!动则灭国!)」

    倭人:「???」

    一众倭人闻听此语,杀向曹安民的眼神立时更加火热了,吓得曹安民险些以为他们要把自己吃了。

    骇惧之下,曹安民慌忙后撤,忙把袁策护至身前。

    袁策对于眼前一幕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家父汉王,今日来此,伐倭灭国!」

    言毕,他执长枪在手,寒光映海。

    周瑜亦挥令旗,喝曰:「列阵!迎敌!

    放箭!放箭!放箭!」

    汉兵久练行阵,闻令即动。

    霎时间,弓弩千张,一时齐发,箭如骤雨,倭人袒身露体,甲仗全无,中箭即倒,登时大乱。

    倭人之中,亦有吹箭者,然射程极短,如何能与汉军之强弓相抗?

    霎时间死伤一片,畏怯不敢再前。

    其后,汉军枪盾杀来,甲仗俨然,倭人所持不过少量铁矛,大多还是刀剑,甚至有持石斧、石矛者。

    其装备之拙劣,比黄巾之锄头、镰刀犹差。

    反观汉兵,玄甲耀日,长戟如林,兵刃相接,无异以石击卵,势如破竹!

    袁策挺枪在前,长枪所至,倭兵披靡,触之即死,挡之即亡,如驱羊群。

    周瑜于阵后摇头而叹,「此等乌合之众,何须兵法军阵?汉兵杀之,如屠猪狗耳。」

    独曹安民将众人护至身前,口中喃喃自语:「这——上来就馈赠首级功绩,这倭人民风果真淳朴,何故热情好客至此也。」

    须臾之间,倭人军阵被一冲即溃,汉兵步步进逼,斩俘甚众,流血漂橹,倭人死者狼藉,生者胆裂,弃戈抛矛,伏地叩首,口中咿呀求饶,再无半分悍色。

    袁策枪挑倭人部落首领之首级,环顾下视,声震四野:「自即日起,孤为瀛洲王。

    降者免死,抗者族诛!」

    倭人虽不解言语,然观其兵威杀伐,已知汉兵不可敌,尽皆匍匐于地,不敢仰视。

    袁策乃于此部落之中立足,一步步开拓疆土。

    不久,倭人皆闻海外有仙人至,刀枪不入,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于是海边部落尽降,献土物、奉酒食,以迎汉兵。

    袁策乃登高望向近期打探所得,倭奴女王卑弥呼之方向,唯见沧海茫茫,岛屿连绵,笑谓周瑜曰:「昔光武帝赐印之地,今复归汉矣。

    自昔年献玉玺而渡江救母,为父王效力,至今已五年有余矣。

    今日,孤始有基业!」

    周瑜却是愁眉不展,「你整日打些倭人,倒是杀得痛快。

    我这里却是语言不通,治理尤难,以我一人之能,所治之地,都快赶不上你开疆拓土之速了。

    还是速速派人,往洛阳回传捷报,请汉王多派些大儒过来教书,至少要让他们识得汉字,你我才好管束。」

    袁策歪了歪头,看向他,「通倭使曹安民不行吗?他不是多少会些倭语吗?」

    周瑜:「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汉王教了他些什么?反正只要曹安民一同倭人言语,倭人必被激怒。」

    袁策:「!!!」

    「唉!父王,果爱我犹甚!」

    而在遥远的北方塞外,朔风猎猎,黄沙蔽日。

    方才血战方休,尸骸相藉,残肢遍野,腥风卷地。

    此刻万马寂然,旌旗半卷。

    一将白袍染血,持枪立马,独立于一座以乌桓首级累筑而成的京观之下。

    他手提蹋顿之首级,环顾周遭跪伏一地的乌桓降众,声如金石,响彻四野。

    「胡虏敢犯汉土者,有如此头!!!」

    左右汉军将士皆甲胄浴血,振臂高呼!

    「将军神威!古今无二!」

    赵云乃掷蹋顿首级于地,沉声传令:「来人!」

    帐下校尉疾步趋前,「末将在!」

    「速速遣使,轻骑驰还洛阳,传捷报于父王。

    【儿臣赵云,不负所托,破乌桓,斩蹋顿,传首塞外,乌桓尽降!

    今以蹋顿之首级,朝天阙!】」

    「诺!」

    赵云复抬眼,北望大漠,唯见万里无垠,苍茫大地,一望无际。

    「漠北基业,自此而始。

    唯愿胡尘一清,无复虏患,水草所生,皆为汉土,牛马所至,尽为汉民。

    若以余生全此志,云平生之所愿也。」

    言罢,他拔剑指天,扬天大笑!

    「汉兵所到之处,胡虏敢不授首?

    勿动,动则灭国!」

    三千汉骑同声呼应,直透云霄:「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建安五年秋,捷报频传。

    先有袁策定瀛州,后有赵云荡乌桓!

    有此继子、义子在外开疆拓土之功,汉王越发功勋卓著,地位不可动摇。

    是日也,朝会再开,阎象又奏,曰:「今天命在汉,而人心归术,虽海外之民,亦服王化,漠北诸部,莫不归附。

    请汉王即皇帝位,出警入跸,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罕,乐舞八佾,设钟虡宫县,行天子之礼,以应天命。」

    殿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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