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很不寻常，战国
一个顶着白胡子残党的名号，在新时代的刀尖上跳舞；一个带着伤痕累累的伙伴，闯进迷雾笼罩的死亡海域。
他这个当爷爷的，即便身披海军披风，拳头能打碎大山，面对儿孙各自选择的险峻征途，又能做多少呢？
或许，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用属于海军英雄的方式，默默地、别扭地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只要......别再闹出顶上战争那种捅破天的大事就好。”
卡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无奈地叹息。
他收回目光，重新抓起一把仙贝，将所有的担忧嚼碎，咽进肚子里。
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粗犷模样。
但战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位老朋友心中那根关于“家族”与“职责”的弦，从未如此刻般紧绷而微妙。
大海上的风波，从来都不只属于航行其上的人。
那些站在岸边、身不由己的守望者们，他们的心潮，同样随着远方的帆影，起伏难平。
战国将卡塔库栗与玩家联合动向的应对部署安排妥当，又应付完卡普那看似随意实则揪心的探问后，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顶上战争留下的创伤不仅在于马林梵多的废墟，更在于被彻底搅乱的海上格局。
四皇的动向、极恶世代的崛起、罗恩势力的扩张......每一件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投向办公室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鹤中将。
这位以智慧和洗洗果实能力著称的海军智囊，在战后同样忙碌不堪，不仅要协助处理庞杂的军务，更要梳理分析潮水般涌来的各方情报。
“小鹤，”战国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白胡子残部那边......最近有什么确切消息吗？”
自从那个如同时代标志般的巨人轰然倒下，白胡子海贼团的残余势力就成了海军，乃至全世界所有野心家关注的焦点。
一艘失去了舵手的巨舰，它的解体、内斗、或被其他势力吞并，都将深刻影响新世界的势力版图。
海军方面自然希望能掌握其确切动向，无论是为了防范可能的报复，还是寻找机会进一步削弱这股力量。
鹤中将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情报文件，一向平静睿智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抹困惑和不解的皱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疑虑：
“很不寻常，战国。自从顶上战争结束，白胡子残党在马尔科、乔兹等人的带领下，携白胡子的遗体撤离马林梵多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拿起一份薄薄的情报汇总，走到战国桌前放下：
“我们布置在新世界各处的眼线、监听电话虫、乃至贿赂的情报贩子，能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极其零散、模糊，且彼此矛盾。
有说看到他们出现在某片偏僻海域，有说他们躲进了无风带的某个荒岛，还有传闻说他们内部因领袖问题发生了分裂和火并......但没有任何一条消息能得到交叉验证，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烟雾。”
战国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符合常理....
以白胡子海贼团的规模和声望，即便遭受重创，其动向也不可能完全瞒过海军的情报网络，尤其是在他们理应处于最脆弱、最混乱的时期。
“直到最近一两周，”鹤继续道，手指点在其中一条用红笔标注的信息上。
“开始有一些相对一致的传闻，从几个非政府管辖的偏远岛屿和地下渠道流传出来。据说......白胡子残部并没有分崩离析，也没有急于复仇或争夺地盘。他们似乎聚集在某个远离主要航线的、地图上甚至没有明确标注的偏远岛屿上。”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而最令人费解的是，传闻中提到，他们并非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准备反扑，而是在那个岛屿上......颇为‘安然’地过起了生活。”
“安然生活？”
战国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
一群失去了父亲和领袖、背负着血海深仇、被无数敌人虎视眈眈的顶尖海贼，选择“安然生活”？
这比听到他们立刻向海军发动自杀式袭击更让他难以置信。
“消息是这么传的。”
鹤点了点头，确认自己没说错。
“据说岛屿上秩序井然，残存的队长们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没有争权夺利。船员们进行着有限的耕作、捕捞，甚至......进行一些基础的岛屿建设。没有大规模集结训练的迹象，也没有向外扩张的举动。”
“这不可能！”
战国断然道。
“那些海贼，尤其是马尔科、乔兹他们，对白胡子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怎么可能甘于如此平静？这一定是某种伪装，或者......”
“我也希望是伪装，”鹤打断了他，脸色凝重，“但多个来源的侧面信息显示，至少表面看来，他们确实‘安稳’下来了。虽然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据说他们偶尔会驾着小船离开岛屿，做的事情也依旧是海贼的本行：劫掠。”
她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细节：“但他们的劫掠目标很有选择性。只针对某些名声恶劣、剥削平民的富商或小型地方贵族船队，且劫掠所得，大部分都分给了航线沿途或岛屿上那些贫苦的渔民和村民。‘劫富济贫’......这个古老的词，用在他们身上似乎意外地贴切。”
战国的表情已经不是困惑，而是震惊了。
白胡子海贼团什么时候转型成“侠盗”了？
这画风的转变太过突兀，背后必然有极其强大的外力干预或引导。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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