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安柏都还没见到
张伟靠过来。
“这次总能动手了吧？”
“能发起进一步调查，但还不能公开指控。”顾北收回手机，“服务内容写得很模糊，对方完全可以声称不知道实际用途。”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证据自己说话。”
顾北看向隔离池中仍在增加的红点，“至少现在，对方还在继续替我们补证据。”
苏小雨问林墨：“要不要把初步结果交给平台？几个收了龙腾推广的主播正在暗示，是我们自己准备不足。”
林墨摇头。
“让他们说。”
“可开服黑屏这件事已经被反复剪辑了。”
“玩家正在进游戏。”
林墨抬眼看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是不断刷新的玩家登录状态。
“十分钟后，他们会自己判断服务器有没有恢复。半小时后，他们会判断游戏到底能不能玩。这个时候把注意力拉回商业争端，只会浪费他们的时间。”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保证每一个已经下载完成的人能进去。”
林墨停顿了一下。
“这是现在最有效的回应。”
苏小雨看了他两秒，点头。
“我去盯社区反馈。”
她转身离开机房时，第一批真正进入游戏的画面已经出现在各大直播间。
老周的客户端进度刚刚走到尽头。
校验完成。
屏幕中央浮现出启动提示。
直播间弹幕突然整齐起来。
“进！”
“快进！”
“别看设置了！”
“最高画质拉满！”
老周没有立刻点击。
他先把画质、阴影、环境细节与特效全部调整到最高，又关掉了弹幕遮挡，只在屏幕右侧留下一小块滚动区域。
“我先说一下，今天不看攻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也别给我指路。谁剧透谁出去。我等这款游戏等了这么久，第一遍我想自己玩。”
“你能忍住不查宝箱？”
“老周这话说得像真的一样。”
“十分钟后：兄弟们这个宝箱怎么开？”
“别废话，快点！”
老周笑骂一句，按下确认。
画面暗了下来。
柔和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随后是海浪、风声，以及一片被晨光照亮的水面。
旅行者站在岸边。
水波一层层推向沙滩，岸边的青草随着风轻轻起伏。远处树影摇晃，天空澄澈，云层缓慢移动。
老周握着鼠标，没有说话。
直播间里那片刚刚还密得看不清画面的弹幕，也短暂稀疏了几秒。
随后，水面忽然被拉动。
鱼竿弯下去。
旅行者后退一步，用力收线。
“来了？”
老周下意识坐直身体。
“这就是之前宣传片里那段？”
水花猛地炸开。
从水里被钓出来的不是鱼，而是一个浑身湿漉漉、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家伙。
派蒙闭着眼睛咳了两声，睁眼后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后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鱼钩，脸颊瞬间鼓了起来。
她抬起手，指着旅行者，气得在半空中跺脚。
“你，你怎么能把我当成鱼钓上来！”
老周一下笑出了声。
“真是从水里钓出来的！”
弹幕瞬间重新铺满屏幕。
“派蒙！”
“应急食品来了！”
“她居然真是钓上来的！”
“先问能不能吃！”
“别吃啊，她刚从水里出来！”
派蒙显然听不到直播间的起哄。
她绕着旅行者飞了一圈，一边抱怨，一边拧自己衣角上并不存在的水。等旅行者做出解释，她又狐疑地盯了几秒，最后勉强接受，双手叉腰飘到前面。
“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帮你带路吧。”
说完，她往前飞出一小段，又回头确认旅行者有没有跟上。
老周操纵角色站在原地没动。
派蒙等了两秒。
她又飞回来，伸手朝前指了指。
老周仍然没动。
派蒙的眉毛一点点压下去。
“喂，我们该出发了！”
“她急了！”老周笑道。
弹幕里一片幸灾乐祸。
“宣传片里的待机动作！”
“别走，继续晾她！”
“不是说不看攻略吗？你怎么专门欺负派蒙？”
“这叫测试引导逻辑。”
老周嘴上解释，却没有继续逗她。他操纵旅行者跟上派蒙，沿着湖边的小路向前。
走了没多久，他看见路边有一朵甜甜花。
脚步一拐，直接偏离路线。
派蒙在前面飞出几米，发现身后没了人，立刻停住。她回头看见旅行者蹲在花旁，肩膀明显垮了一下。
“你怎么又跑开了？”
老周摘下甜甜花，心满意足地回到路上。
“我现在明白了，这不是导航，这是监工。”
“派蒙：带不动。”
“老周开服第一件事，采花。”
“这游戏完了，主播已经不走主线了。”
其他直播间里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有人进入游戏后直奔水边，试图重现试玩时的溺水。
有人对着树干挥剑，看苹果会不会掉下来。
还有老玩家一进入可操作状态，就把任务方向彻底抛在脑后。
单机论坛里，一名昵称为“旧地图测绘员”的老玩家打开游戏，没有点开任何攻略，也没有看刚刚出现的新手提示。
他站在能够远远看见蒙德城的山坡上，先转动视角确认方向。
远处，巨大的风车在城墙之后缓慢旋转。
白色城墙被晨光照亮，塔楼、屋顶和桥梁层层展开。湖面围绕城邦，风吹过草地，光影从云层缝隙中落下。
任务标记指向前方道路。
他却操纵旅行者向左转身，沿着山坡直接往下跑。
同伴在语音里问：“你去哪？”
“城外。”
“不先跟任务？”
“不跟。”
“安柏都还没见到。”
“就是因为没见到，才先去看看她出现之前的城外是什么样。”
“你这是什么毛病？”
“开荒。”
他的声音很平静，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
旅行者从山坡跃下，展开风之翼掠过一小片树林。落地后，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湖边绕向蒙德城外。
途中出现的史莱姆被他直接避开。
宝箱没有开。
路边素材也没捡。
他只想在别人发出攻略之前，自己看清这座城。
另一边，斗鲨后台的热度已经彻底失去常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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