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生病了，一个人好难受
黎燃沉默了一下。
“吃药了吗？”她问。
“吃了……没用。”谢辞的声音更委屈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连杯热水都没人倒……燃燃，我好想你。”
黎燃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他可能带着点撒娇和博同情的成分，但生病时的脆弱也是真的。
“地址发我。”她简洁地说道，“等着，我去看你。”
“真的？”谢辞的声音瞬间亮了一点，“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地址很快发来。
黎燃看了一眼，是城东一处著名的高档公寓区。
她起身洗漱，换了身舒适但得体的休闲装，吃了点早餐，便自己开车出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去谢辞住的地方。
按照地址找到单元，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谢辞裹着家居服，头发凌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看到黎燃，眼睛亮了亮，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黎燃走进去，公寓是宽敞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是现代风，处处透着奢华。
只是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茶几上散落着药盒和用过的纸巾。
“怎么搞的？”黎燃放下包，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不知道……可能昨晚吹风了。”谢辞瓮声瓮气地说，眼睛却一直跟着她转。
黎燃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找出体温计让他量。
三十八度五，确实在发烧。
“吃药了？”她看着茶几上的药盒。
“吃了，退烧药，还有感冒药。”谢辞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巴巴地看着她，“燃燃，你来了真好。”
黎燃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这副脆弱模样，很是无奈。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没人照顾嘛。”谢辞顺势把头靠在她肩上，贪恋着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天太冷了，心里也冷，没人温暖，就感冒了。”
黎燃失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少来这套。”
谢辞却不肯挪开，反而更贴近了些，声音低低的：“明天你就要走了……去那么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春节，你都不在京市过……”
黎燃没有说话。
春节对于她来说，早已不是必须团聚的日子。
谢辞抬起头，眼圈似乎更红了些，不知是发烧还是别的情绪，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黎燃。
“燃燃，今天陪我一天好不好？
就今天。
我生病了，一个人好难受……你明天就要走了。”
他的眼神像极了被抛弃的大型犬，湿漉漉的，满是恳求。
黎燃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好。”她轻轻点头，“今天陪你。但你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谢辞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虚弱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病都好了一大半。
“嗯！我保证听你的！”
这一天，黎燃真的留在了谢辞的公寓。
她让他回床上躺着休息，用手机订购了一些清淡的粥和小菜。
谢辞很听话，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但总要黎燃时不时进房间看他，给他倒水，或者只是坐在床边和他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几乎黏在黎燃身上，贪婪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仿佛要将接下来分离时日的份额都预支出来。
下午，谢辞的烧退了一些，精神也好转了。
他不再躺着，而是蹭到客厅沙发上，挨着黎燃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黎燃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些奇特，少了平日谢辞那种咄咄逼人的热情和醋意，多了些病中依赖的柔软和平静，竟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
夜幕降临，黎燃订的餐送到了。
她督促谢辞吃了些清淡的食物，又看着他吃了药。
病去如抽丝，退了烧的谢辞恢复了些元气，那双眼在灯光下又变得亮晶晶的，一直追随着黎燃的身影。
“燃燃。”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钩子的磁性，“明天你就要走了。”
“嗯。”黎燃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
“今晚……别走了，好不好？”谢辞从背后靠近，手臂试探性地环上她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黎燃动作一顿。
她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回应。
谢辞的心跳快了起来，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热。
生病时的脆弱和即将分离的不舍交织在一起，化成一股更强烈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纪凛川的存在，但此刻，他只想抓住这偷来的、独处的时光。
“燃燃……”他的吻落在她颈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灼热的祈求。
“就今晚……让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我好想你，从里到外都想。”
黎燃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却深邃，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病还没好。”黎燃陈述道，指尖轻轻拂过他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这触碰让谢辞浑身一颤，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目光炽热：“看到你，什么病都好了。
燃燃……求你。”
黎燃看了他许久，久到谢辞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微微勾起了唇角，那是一个带着几分玩味和纵容的弧度。
“去洗澡。”她抽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一身汗味。”
谢辞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
“我马上去！”他几乎是跳起来冲进浴室，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模样。
黎燃看着浴室关上的门，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京市的璀璨夜景。
当谢辞带着一身湿气和水汽，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时，看到黎燃依然站在窗边。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有一种遥不可及的美。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吻着她的发丝：“燃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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