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消息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要不是没听说厂领导们有亲戚在厂里上班，我也不会不准你喊我舅舅！真是的，一点事都不懂！”
对着宋锤还没走远的背影低吼了两句，刘月兴随即不再管他，转头望向食堂大门口，注意着进来的每一个人，以防错过每天帮朱大春打饭余斌。
厨房。
宋锤打好饭菜进了厨房，走到郑岩身旁，告知刘月兴的话。
“郑副主任，刘主任找您有点事，让您吃完饭过去一趟，他在包间那等您。”
“好，我马上过去。”
应了一声，郑岩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擦了擦嘴就径直往外走去。
来到用餐区，一眼就看见包间门口的刘月兴。
郑岩走了过去，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说起后厨新来的侯师傅：“主任，从侯师傅做菜的基本功可以看出，以前应该专门做过大锅菜，菜品方面没什么大毛病，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以前做的大锅菜没咱们厂里的量大。
不过我们刚刚吃饭时，侯师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工钱。按说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出来工作肯定是要挣钱养家，就是大家都在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他首先关心的是工钱，对于工作方面的事却闭口不谈，给人感觉不太好。”
刘月兴把这番话记在心里，掂量片刻，觉得光靠自己评判不算数，得让分管后勤的朱大春亲自试味定调子。
“行，我知道了。我刚刚让后勤科的余同志帮忙去叫朱主任了，一会儿朱主任来了，我会把侯师傅的表现告诉他。至于侯师傅会不会留下，朱主任会考虑的，咱们就别管了。”
又聊了几句，刘月兴让郑岩回厨房安排工作去。
朱大春来了后，刘月兴先是汇报了侯师傅上岗实操的整体情况，顺带转述了郑岩的看法，也把侯师傅关心工钱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朱主任，菜已经做好了，您亲自尝一尝，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侯师傅？”
朱大春听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夸赞侯师傅的厨艺，也没有因为对方看重工钱就面露不悦。
进了包间，朱大春招呼刘月兴坐下来一起吃饭。
“刘主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那位侯师傅，你和他聊几句，让他先回家等通知。”
吃完饭后，和刘月兴说了一声，便离开食堂，转身走回办公楼，没有当场给出录用或者辞退的明确答复。
刘月兴看着朱大春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位侯师傅可能不会录用。菜品中规中矩，和以前的王师傅几人厨艺相差无几，然而首要关心的又是工钱，给领导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朱大春不满意也属正常。
刘月兴端着两个剩了一半的菜，往厨房走去。
“大锤，你去包间那收拾一下。”
一进厨房，见众人都在打扫卫生，侯师傅在厨房餐桌旁坐着。刘月兴朝着在清理切墩卫生的宋锤喊了一句，随后走向侯师傅，把剩菜放在餐桌上。
“侯师傅，中午辛苦了。”
客气了一下，接着说道:“侯师傅，是这样的，主管食堂的后勤主任对您的厨艺挺满意的，只是他现在有事需要处理，暂时来不了这边。他让我告诉您一声，您先回家去，晚点他忙完了，会和介绍您来的人聊聊您来厂里工作的事。”
见食堂主任过来，侯师傅脸上堆满了笑容，正要恭维时，听见刘月兴后面的话。侯师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僵硬了一会，又挤出浅笑缓缓点点。
“没...没事，既然主任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刘月兴客气了一下，然后把侯师傅送出厨房，接着送出食堂。
看着侯师傅离开的背影，刘月兴摇头叹道:“国家都成立几年了，现在的国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一张口就打听工钱，哪个领导听到心里能舒服？”
“刘主任，瞧这架势，朱主任是没应允侯师傅留下来？”
郑岩跟在刘月兴身后，目光一直追着渐行远去的侯师傅。
“嚯！”
耳边冷不丁冒出话音，刘月兴身子下意识往旁边闪了半步。
“郑师傅，你啥时候凑过来的？走路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吓我一跳。”
郑岩略带腼腆地讪笑两声，解释道:“嗨，您一踏进厨房我就瞧见了。刚刚您和侯师傅往外走，我便跟了过来。你们在唠着嗑，没注意到我。
话说回来，朱主任那边怎么说的？这位侯师傅来不来咱们厂里工作？”
刘月兴抬眼望向厂区大门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朱主任没给准话。不过，看朱主任表情，好像不是很满意。”
“主任，我回去干活儿了。”
郑岩耸耸肩，和刘月兴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厨房去了。
刘月兴也摇了摇头，往老食堂走去。
侯师傅虽然厨艺不是很好，但在工厂食堂工作，还是够用的。只是他的功利心太重，而现在提倡的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这样一来，他说的话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晚上六点，天早早就黑了，寒风吹得厂区树梢簌簌作响。
弄完保卫科的饭菜，郑岩和宋锤把厨房收拾干净，两人下班回家。
小牌坊胡同30号院。
郑岩刚关好院门，推着自行车迈进院子，正房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何雨柱早早回了家，听见院里的动静，掀着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石头，下班回来了？”
“回来了师兄。”郑岩应声抬头，随手将自行车稳稳停在院墙根下，扭头看向伫立在风口的何雨柱，语气带着关切，“天这么冷，寒风刺骨的，您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何雨柱朝他连连招手。
“我也是刚到家没一会儿。石头，赶紧进屋，有个好事跟你说。”
郑岩闻言抬脚往正房走，顺手从工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郑岩笑着打趣：“怎么，您和水莲嫂子的婚事提前呢？年前结婚？”
何雨柱接过烟，掏出粗壳火柴，嚓的一声划亮火苗，先给自己点上，又凑过火头递到郑岩跟前，让他对上火。
何雨柱吐了口淡淡的烟圈，摇了摇头：“婚期没改，还是三月十三的礼拜天。我爸早就向食堂主任申请过了，那天借用三食堂一天，办几桌酒席。”
两根烟袅袅冒着青烟，何雨柱伸手揽了把郑岩的胳膊，拉着他进屋避寒。
屋里烧着煤炉，暖融融的驱散了一身寒气。何雨柱拿起搪瓷茶缸，给郑岩沏了杯热茶递过来，缓缓开口道：“验房子那天，你不是想要好木料的老家具吗？第二天我跟水莲提了一嘴。今天下午水莲来找我，说她爸打听到有人想出手家里的老家具。”
“真的？”
郑岩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下意识扭头往里屋望了一眼。
“啪！”
见郑岩这样，何雨柱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瞎看什么呢？水莲没在这儿，在南锣鼓巷那边，跟雨水睡呢。”
郑岩揉了揉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一听老家具的事儿太激动了嘛！师兄，快跟我说说，马叔打听到的都是什么木料的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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