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不甘
苏少钦吩咐好好安葬夏姨娘后，便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还是找人将那日在花园子中执勤的侍卫队长招了过来。
那队长过来后行了个礼，见苏少钦只端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面前的书册子认认真真的研读，并无任何搭理他的意思，便更不敢多说话，垂手立到了一边。反反复复思考自己近日里究竟做了什么叫自家老爷值得如此相待的事。
“方队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苏少钦合上册子，便抬眼看向那侍卫。
“回老爷，属下并未有任何发现。”那方队长这般说道，中间连犹豫也未曾。
苏少钦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半晌才眯了眯眼睛道：“我可不是这般听说的。叫你们看护院子，一个个都跟瞎子似的，如不是我来问，你们便不知道汇报吗？”
方队长连忙跪倒在地，“老爷，属下一直尽忠职守，当真是……”
“后院都要翻了天了，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队长一寻思便想到了，老爷在说的岂不是那日秋月的事。他们也不明白二小姐怎么竟然对一个姑娘家做出这种事，虽说是在私底下，但真要是闹到了明面上，不止是秋月，就是二小姐，连带着相府的名声，都是要遭殃的。
虽说是深宅大院，但毕竟这京都的大户人家之间丫鬟小厮们都或多或少有所交集。又哪里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后宅阴私传出去被有心人听到，那谁都不好过。
虽说这事与方队长当真没什么关系，但是苏少钦既然问了起来，那就是他知情不报的错儿。
“是属下的错，请老爷责罚。”方队长一抱拳，又行了一个侍卫礼。
苏少钦只觉得头大，“你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队长并未隐瞒，照着实情说了出来。苏少钦听得面色愈发阴沉，扣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紧紧抓握着，直到听到“咔嚓”木头开裂的声音，他才悄然松了手。
安慈院中向来是安静的，老太太一早便起了来，在佛堂里念了一个时辰经，才叫人摆了早膳，却总觉得少点什么，等拿起筷子，才对着一旁侍候的丫鬟春信说，“今日莞儿怎么没来？”
因着安妈妈前几日受了伤，身子还没养好，最近只能卧床休息，便将原本安慈院的大丫鬟春信叫到了近前伺候。
“回老太太话，今日一早老爷便将姨娘小姐们召集到了一起。”春信不敢多说，老太太问什么她便答什么，规规矩矩，叫人挑不出错儿处，但总归是沉闷了点。
老太太虽然没什么好奇心，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春信在瞒着她，“为何要如此？”
春信迟疑了下，“奴婢也说不准，若是老太太想知道，奴婢便找人打听打听，一会子来跟老太太汇报。”
老太太定定看了看她，挥了挥手，“安容还没吃早膳，你找人去送给她……”
“哎哟，老太太！”正说着，安妈妈便抬脚踏进门来。
“安容，你怎么起来了？”老太太直起身子。
“老胳膊老腿了，哪有这么娇气，老太太又药不要钱的供着我，还能不快着好？”安妈妈笑着说，走近了才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见人都退下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道，“老太太，夏姨娘去了。”
老太太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只看着安妈妈。
安妈妈也不敢卖关子，连忙道：“今儿早晨的消息。然后紧跟着二小姐便被老爷罚得关了禁闭。”之后安妈妈便把从别厢打探到的事情一并讲给了老太太。
“这二小姐……”安妈妈轻轻叹了口气。
老太太却冷笑一声，“跟她姨娘一模一样，眼皮子窄的很，不愧是个庶女，还偏要装模作样，摆那些个架势。如今表面功夫没做好，反倒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
安妈妈不敢做声，她虽是也愈发瞧不上那苏茉，但总归是老太太的孙女儿，怎么不成也轮不到她这个下人来议论。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总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多话，什么时候应该沉默。
只是想来老太太对那苏茉真真是愈发的看不上了。前些日子她打死了老爷子仙逝前留下的大黄狗，如今又去触这个霉头，当真是不叫人省心。
“去，传我话下去，叫木姨娘一并搬进苏茉的院子，叫两人好好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没想通之前，不许出来。”老太太捡着这个由头，怎么可能不再落井下石的出一出自己心中的怨气？
安妈妈点点头，自下去安排各种，连带着夏姨娘的事业一并安排妥当了。
苏茉被木姨娘硬生生拖回进云烟居的时候，已经呜呜咽咽将眼泪鼻涕摸了木姨娘一袖子，全然没有了大家小姐的姿容。
木姨娘原本就恼苏茉的恣意妄为，不懂掩盖不说，还叫人抓了把柄在手中，那苏莞也不知会如何，到了这步田地，苏茉竟然还不懂得低调行事。
她进了门，便招呼人把大门关了起来，拖着苏茉就把人扔到了大厅中的实地上。苏茉哪里被这般对待过，她猛地抬起头，双目里写满了恨意，直愣愣等着木姨娘，“木姨娘！你竟然也这般待我！我哪里有错！我哪里有错！”
说着，苏茉竟然爬起来，便要去开紧闭着的门，“我要去找父亲评评理，明明是他们一个个儿的逼迫我！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木姨娘挥开众人要去拉苏茉的手，厉声道：“还嫌闹得不够吗？叫她出去！今日谁都别拦着她！”
苏茉原本便是争强的性子，听到木姨娘这般激她，便死命得去搬横木，嘴里还嚷嚷着，“去就去！我不信父亲不相信我！你们等着瞧！他才不会真的关我禁闭呢！”
木姨娘只是一个劲冷笑，冷眼看着苏茉，竟然当真是管也不管了，任由她做什么。她瞧着苏茉弄开了门，抬脚要跑出去的时候，轻轻说道：
“苏茉，你还记得苏苒是怎么被送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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