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为岳母谋
和岳母大人发生什么暧昧,那纯粹是开玩笑。
孙茹今年四十八岁,但按照谢秋瞳的说法,她三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和谢裒分居了。
这意味着,最难熬的那一段坐地吸土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需要的不是陪睡,而是“价值认可”。
唐禹每次跟她聊天,说话总是带着暧昧擦边,并不是要勾搭什么,而是清楚她需要这样的情绪认可,在侧面证明着她依旧有魅力,还没有彻底老去。
对于孙茹来说,这比任何安慰都管用,比什么话语都让她更开心。
唐禹内心上是感激这个长辈对他的付出的,所以愿意承担这样一个角色,去给她带来开心和乐趣。
一个成熟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你能敏锐察觉长辈、朋友、爱人、孩子等一切你觉得珍贵的人,能察觉到他们的情绪需求,并且愿意为了他们的开心,去扮演一些并不光彩的角色、说一些并不光彩的话,那你一定是极为出色的人。
这也就应证了那一句话——“你若能令别人笑一笑,纵然做做愚蠢的事又何妨?”
这是人格的伟大,但不必强求。
如果你本身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会觉得苦,就没有必要了。
“噢?岳母大人以前难道还被限制着?”
唐禹不禁笑道:“莫非他自己纵意花丛,还要管着岳母呢?”
孙茹哼道:“男人可不就是这个德行么…不过我才不是因为他管着才老实,我本身也不屑于做那样的事,我还是有道德的。”
她笑了起来,缓缓道:“如今他不在了嘛,一些抛头露面、有失体面,但我却又喜欢的事,我就可以放心做了。”
唐禹竖起大拇指道:“小婿支持你,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尽力支持。”
孙茹顿时高兴了起来,点头道:“还是你这孩子关心我,不过我这把年纪了,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这个问题可是足够考验人。
你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妇女,想要做一些事情,我怎么建议?
让你治学写书吧,学生未必认你。
让你做生意吧,那反而是走回头路了,谢家有的是人干那些事儿。
参与国政吧,那不现实,不专业的同时,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王徽笑道:“有的人被难住咯。”
谢道韫也是好奇地看向唐禹,眼睛亮晶晶的。
孙茹连忙道:“贤婿啊,你别为难,我自己都没想到该做什么,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别往心里去啊。”
唐禹笑了笑,喝了一口茶,道:“岳母大人,我本来是在长安,要主持一场盛大的科举选拔考试,但却还是抽时间专门回成都了,你可知为何?”
孙茹道:“这、这我一个妇人如何知道?”
唐禹缓缓道:“大唐历经艰苦奋战,终于有了帝国气象,有了一统天下的征兆。”
“如今我们版图扩张,疆域广阔,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国。”
“我这一次回来,是为了制定完善的系统性政策,以便将来治理天下,以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长治久安。”
“那么在政治、军事、民生、律法、文化等各个方面,都是要制定很多东西的。”
说到这里,唐禹笑道:“政治军事律法,这些可以有详细的、准确的条文,但文化如何制定?这是人们心中所想,脑中所爱,如何控制?如何干预?”
“我们只能引导、引领、提倡和发扬。”
“这是我很久之前就在做的事,比如我提倡用鼓掌表示赞美,提倡坐凳子、椅子,重视中秋节、重视团圆,诸如此类。”
“上行下效,慢慢做久了,大家也就重视了,也就成了习俗了。”
他看向孙茹,问道:“岳母大人,你不适合做军事、政治、律法这些事,但你可以在文化领域,做一些贡献呀。”
王徽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道韫看向唐禹,目光有些疑惑,带着不可思议。
孙茹激动道:“贤婿说得对,这正是我在思考的方向,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准确,你再具体说一说呢?”
唐禹道:“大唐的目标,是要改天换地,是要建立一个繁荣的时代。”
“那么一个时代的繁荣,非但要表现在政治开明、经济繁荣、政权稳定、民生不苦等各个方面,还要文化昌盛,要有盛世气象。”
“一个大国,一个繁荣的时代,要包容并蓄,要百花齐放,这才多姿多彩嘛。”
“岳母大人作为女人,可以从服饰上去下一下功夫呢?”
他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如今的服饰,典型的‘上俭下丰’,上衣紧身合体,仅在衣袖上有细窄、宽大之别。下裙永远是高腰紧束、裙长拖地。”
“这的确俊俏潇洒、袖长飘逸,尤其杂裾垂髾服,下摆形缀如燕尾,灵动至极。”
“但是…整个天下几乎都这么穿,岳母大人不觉得太单调了吗?”
王徽歪着头,第一次听到唐禹谈论服饰这一方面。
谢道韫则是满脸惊讶,她不敢相信唐禹这种人,竟然还懂服饰。
孙茹已经听得入迷了,连忙道:“继续说继续说。”
唐禹道:“我们这个时代的服饰,飘逸放达,适体潇洒,却过于单调,少了一些变化,少了一些风格。”
“衣服为什么不可以宽大繁缛?为什么不可以色彩斑斓?为什么不可以戴帽子?为什么不可以露出发髻和完整面部?如果要骑马,为什么只能穿男装,而没有专属于女子运动的服饰?”
“传统性别有着泾渭分明的服饰界限,这个界限可以打破吗?华服、胡服有明显的区别,为何不能各取所长?”
“我们在遮蔽中追求舒展,为何不能在展露中追求自信?审美的自由和个性的表达应该是被允许的,至少在得体的基础上,应该被允许。”
“岳母可以在这方面多思考,多改进,多探索,和平的时代即将到来,你的探索就将成为新时代的审美方向和风尚趋势呢。”
孙茹已经激动得愣在原地了,呆呆地看着唐禹,目光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谢道韫则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她不明白唐禹这样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战略家,竟然如此精通服饰与文化。
王徽则是笑道:“你非但给姨娘找了一件事,还给我找了一件事呢。”
岁岁举手道:“我就想穿专属于女子的运动服饰,既方便骑马射箭爬山郊游,又得体自然而不奇怪。”
靠,我干脆给你发明瑜伽裤得了,臭岁岁。
唐禹道:“没有固定的方向,我们要的就是多姿多彩,岳母大人,这件事可是很值得做呢,未来千百年的服饰史,都要记载你这位伟大的女性呢。”
孙茹如梦初醒,连忙站了起来,激动道:“好、好女婿!好孩子!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这次你可帮了岳母大忙了,岳母该怎么谢你才好啊。”
唐禹笑道:“小婿帮助你是应该的,谈什么谢啊,我能和岳母多见多聚,那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哈哈你这孩子,岳母心里可一直装着你呢。”
她容光焕发,笑得合不拢嘴,表示中午吃饭的时候想喝一杯。
唐禹自然配合,桌上推杯换盏,把她们哄得高高兴兴的,算是完美地过了一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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