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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别惹孩子


“好,我知道了!”胡龙腾将金灿灿的复古电话听筒挂好,向屋外喊道:“去把夫人请来!”

“是!”门外有人应道。

不一会儿,江爱珍满面春风的推开了房门,穿一件开衩到大腿根部的深蓝色长旗袍,行动间修长的美腿怱隐怱现,引人想入非非。

胡龙腾手中端着一只透明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浅浅的荡漾着,色泽瑰丽:“宝贝,过这里来!”

江爱珍上前靠在胡龙腾怀里:“龙哥,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胡龙腾将那杯红酒送到江爱珍嘴边:“先喝了这杯酒我再告诉你!”

江爱珍张开那两半烈火红唇,深红甘美的液体便淌过她的红唇、渗入她的贝齿,流进了喉间。一杯红酒下肚,江爱珍的俏脸泛红:“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喝酒庆祝?”

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一人隔着门,道:“龙哥,黑豹和毒蛇来了!”

胡龙腾爱怜的看着江爱珍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孔:“宝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的事情我从来都是放在心上的,前几日我派了黑豹与毒蛇去收拾那个叫雷震宇的臭小子的家人。今天黑豹与毒蛇刚回来,想必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说这件事情值不值得庆祝!”

江爱珍的一双美目中闪过一阵快意,“啵!”一声亲在胡龙腾脸上:“龙哥你真好!”

房门被打开了,两个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的大汉走进屋里,静静的站在办公桌前,正对着胡龙腾与江爱珍。

一见到这两个大汉,胡龙腾的双眉不禁紧皱:两人的眼神呆滞,就连江爱珍几乎完全裸露的大腿都不能吸引他们的眼球。

“黑豹、毒蛇,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胡龙腾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话,一边将手伸入桌子下面,那里有一只来福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桌子正前方。

而江爱珍百年道行,早在两人近屋时便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这波动虽然很强却仍然不能和她相比,因此并不惊慌,故意装作不知,靠在胡龙腾的怀里撒娇。

两名大汉身后突然钻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穿一身黄白相间的休闲套装的中年男人,长相文弱、留短发;而另一个则是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少妇,身材娇小,穿着粉红色的上衣,黑色裤子,长发如流水一般顺滑,正是雷霆与月涟澜。

胡龙腾镇定自如,而江爱珍则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向胡龙腾问道:“龙哥,这两位是谁,是你新请的客人吗?”

胡龙腾尚没有回道,雷霆已经抢先道:“想必两位就是胡龙腾胡老大和江爱珍夫人了,请允许我们自我介绍,我叫雷霆。”接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月涟澜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月涟澜。”

胡龙腾心中一惊,拍了拍江爱珍的背:“宝贝,你先出去。”江爱珍知趣的出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胡龙腾看见门口的两个黑夜大汉依然笔直的矗立在那里,心中顿时再一沉。房门关闭,胡龙腾才把目光移向雷霆与月涟澜,叹息一声:“特异功能大师雷霆、杀手之王月涟澜,早年传说你们已经结为夫妻、退隐江湖,今日不知谁那么大的面子竟能请到两位来要在下的命?”

“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还有人能够记得我们夫妻二人的名头。”

胡龙腾微笑道:“两们的大名如雷贯耳,在道上混的哪一个没有听说过。既然是两位来了,我就不再作无谓的反抗了,只是请两位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请不要误会。”雷霆道:“这次我们来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委托,而是情非得以。”

“哼!”胡龙腾冷笑:“两位神通广大,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两位情非得以?”

月涟澜抢在雷霆前开口道:“但是有的人偏喜欢从老虎口中拨牙,我们这两只老虎若是不反咬回去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涟澜,不要忘了我们已经不再参与江湖事了。”

“可是霆哥、、、、、、”月涟澜还想说什么,被雷霆用眼神制止,雷霆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们就是雷震宇的父母,不知犬子有什么事情得罪了胡老大,竟要派人去将他的家人赶尽杀绝?”

“雷震宇的父母竟然会是你们!”胡龙腾睁大眼睛,惊呀万分。但很快恢复镇静,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日子贵公子通知警察把我的一处场子给掀了,看在两位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另外,我会立刻把一百万打到两位的帐户上,作为给两位的赔礼,两位的公子今后在本市的安全就交给我们四海帮了,决对不会有人敢去动他一根毫毛。”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夫妻就先离开了。”雷震宇转身欲走,月涟澜却仍旧直勾勾的看着胡龙腾,那双妙目中盈满的杀气几乎令胡龙腾窒息。

“涟澜,我们该离开了!”雷霆两三催促下,月涟澜才冷哼一声跟着他转身出门。

门刚一关上,胡龙腾顿时两只手撑住桌子,仿佛一下子用光了身体内所有的力气,额前渗出斗大的汗珠,大口喘着粗气。他把桌子下的那把来福枪拿到桌上,只见枪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是弯的了,而黑豹与毒蛇两名西装大汉随着雷霆与月涟澜的离开也早已瘫倒在地上,分明是两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另一间房子里,江爱珍银牙紧咬,气得脸色发紫。在她面前有一台电脑,此时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胡龙腾所在的那一间房子里的情况。

“废物,人类都是废物!哼,看来到最后都还得是我亲自出手。”江爱珍本打算利用胡龙腾的帮派势力给雷震宇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然而没有想到雷震宇的父母竟也不是一般人。但她当时已经对雷霆的实力了然于胸,那个被称为杀手之王的女人暂时不明底细,但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自己亲自出手就不信还不能一雪前仇。

然而有人比她更加心急。当天晚上,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一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这栋大厦。这个人正是月涟澜,早在白天时,她就想灭了胡龙腾,被雷霆挡下了。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儿子,作母亲的自然要出头。这栋大厦正是四海帮的总部,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矗立在市里毫不掩饰,因为没有必要掩饰。没有本事的,根本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对于有本事的掩饰也没用。

此时已是深夜,但是整栋大楼依然灯火通明。五六人一队的西装大汉在大楼里来回巡逻,间或有一两个靓丽的、身着职业装的女人夹着文件夹走过。

此时有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女人出现在大楼一层,按下了大厦的电梯按钮。五、四、三、二、一,电梯的门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女人举步走进了电梯,一队西装大汉此时路过,领头的与女人打一照面,仅来得急相互对视一笑,电梯门便缓缓关上了。

这时一层的女厕所处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这一队大汉赶紧跑上前一窥究竟,也顾不得那里是女厕所。

女厕所里面一边依墙挂着面大镜子,设洗梳台,供如厕的人整理仪容,另一边则是一个个的小隔间。一队大汉一进门就见一个女人正对着一个隔间放声大叫。大叫的女人被挤到一边,大汉们朝隔间里看去,只见一个仅着贴身内衣的女人瘫坐在马桶上,眉心处有一点殷红,鲜红的血从中汩汩流出,顺着面孔轮廓纵横而下早已经没了声息。然而女人的肤色红润,仿佛吹弹可破,显然新死不久。再一看死者的面容,领头的大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刚才进了电梯的那个女人吗!

电梯间里的女人一只素手扶在耳朵上,那里有一只小巧的耳机。她静静的倾听了片刻,忽然皱起了眉头叹口气道:“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真是背到家。上天明鉴,我不是不听霆哥的话,我本来不想大开杀戒的,只想安静的取了胡龙腾的狗命,可现在却没有办法了。”

女人将文件夹轻轻一抛,文件顿时凌乱的在电梯间里飞扬。纸片飞舞中,女人伸手在自己的鬓角处一扯,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少妇的脸,岁月不再,美丽却被奇异的留存下来,正是潜入大厦的月涟澜。

胡龙腾就居住在大厦的顶层,月涟澜本来是想乘坐电梯直达目标的,但是电梯此时却被强制停在了倒数第十层。月涟澜一声冷笑,朝着电梯门的方向猛的挥出了自己的粉拳。

电梯间外,一群大汉持着手枪,所有枪支,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都正对着电梯门。突然“砰!”的一声大响,仿佛是电梯间里刚有一颗炸弹爆炸,两扇厚重的铁门竟然被击飞了,正对着门的几个大汉尚搞不清状况就被铁门击中,飞出了护栏,直接跌到了一层,肯定是活不成了。而侥幸躲过的人也是不禁一愣,就在这一愣神的当口,大汉们猛然感觉脖子一凉,本能的伸手去摸,结果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这时,剧痛才传入大脑的神经末梢,尚来不急大叫一声,脑袋便滚落到地上。

月涟澜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匕首,样式简单却锋芒毕露,刃身上沾的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滑到刃尖,接着被甩脱出去,匕首光洁如初,竟是杀人不沾血。

月涟澜顺着盘旋的楼梯徒步攀爬,迎面不断有黑色西装的大汉拦截,但却哪里拦的住。她的双腿仿佛装了弹簧,每一次起步都能跃出老远,身体如同一只灵猴,在枪林弹雨中左冲右突,偶尔从某个黑衣大汉身边经过,对方就会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便身首异处。

到最后,已没有人敢于主动追击她,甚至迎面而来的人也避之不及,全部仅是开枪瞄射。有几枪分明已经打中,子弹冲着月涟澜呼啸而去,却见她手臂一挥,“叮!”的一声脆响,爆出一团火星,子弹便被匕首磕了出去。

顶楼一间屋子里,胡龙腾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竭斯底里的大叫:“拦住她,给我拦住她!”他正面所对着的墙壁被整个作成了屏幕,实时显示着楼下的战斗过程。

胡龙腾是在睡觉睡到半夜时被吵醒的,起初还有些恼意,不得以放开了怀中的软玉温香。但当她从监视器里看见月涟澜的身影时,睡意便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起初时尚能够镇定自若的指挥众保镖对月涟澜围追堵截,但当他最终意识到那些平日里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防御在杀手之王月涟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时,脑子里余下的便只有恐惧了。他看见一个个头颅在走廊里滚的七零八落,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相互堆积起来,一滩滩的血渐渐连成一片,终于彻底丧失理智。

月涟澜一路披荆斩棘的杀上了顶楼,身后鲜红一片。这时见一队黑色西装的保镖们护着胡龙腾,想要从另一侧逃离。月涟澜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与自己纠缠的黑衣大汉,向胡龙腾奔去。从一侧忽然传来机关枪“嗒!嗒!嗒!”连续射击的声音,猛烈的火力扫射顿时将她逼的不得动弹。

月涟澜可以用匕首挡掉一两颗射向自己的子弹,但像这样机关枪的密集扫射依然要避开其锋锐。一连有三挺机关枪连番上阵,枪声不得间断。月涟澜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气愤道:“给你们二两颜色你们就开染房,真以为我拿你们这几杆破枪没有办法!”说着,弓身一弹,身子上蹿,在半空时一挥手将匕首插进了柱子里,直没至柄。月涟澜手臂用力向上一挣,身子跃起一米多,双脚在匕首柄上一蹬,身子再次高高飞起,贴在了屋顶上。她的右手中指上连着一根极细的丝,一直连到匕首上,轻轻一拉,匕首便回到手中。

而此时那三挺机关枪依然在不知疲倦的朝着那根大柱子的底端猛烈开火。月涟澜顺着屋顶暗中快速的接近了其中一挺机关枪的位置所在,猛然间现出身形,在开枪的大汉脖子上轻轻一抹,旋即奔向下一个目标。而在对方来说则是看到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接着便脖子一凉。

月涟澜连续解决掉两挺机关枪,那第三挺机关枪才反映过来,敌人早已不在柱子后面了。他开枪追着月涟澜的身形扫射,却已经不成气候,月涟澜左闪右躲间已经接近了对方,在尚有两米距离时抛出了匕首直取其眉心,对方应声倒地。

胡龙腾在众保镖的护卫中已经下了两层楼,月涟澜一脚踢开尸体,端起地上的机关枪,对着胡龙腾一阵扫射。护卫胡龙腾的保镖被射中大半,余下的护着胡龙腾被迫躲进了一间房中。

月涟澜不走寻常路,直接朝着那间房子的方向纵身一跃。她的弹跳力惊人,但还是不足以跨越之间的距离。只离目标约两米距离时,月涟澜抛出匕首,扎进对面的墙壁当中,手中扯着细丝,身子一荡便稳稳的落在了房门前。

月涟澜推开了房门,这是一间会议室,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正中被挖空,中间设了假山假水等微缩景观,全部栩栩如生。

此时胡龙腾正大发雷霆,不断锤打着护佑他的保镖:“你们全是废物,谁让你们把我引到这间屋子里的,全是废物!”那几个保镖怒目向着他,终于有一名保镖忍受不住,一拳将胡龙腾打倒在地,大声吼道:“龙哥,我们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今日才算看透你的为人,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为你这样的人去拼命不值,老子不干了!”说着将手枪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在与月涟澜擦肩而过时向着月涟澜微一颔首,月涟澜并不为难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名保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出了门。其余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叹口气,也紧跟在其身后,与月涟澜身形相错时,均是微一颔着,月涟澜一律放行。

胡龙腾被那个保镖一拳打倒在地之后就再没有爬起来,眼神呆滞的看着众保镖一一离他而去,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门口,然后就看见月涟澜风姿绰约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匕首反射着灯光,晃花了他的眼。

月涟澜一步步走向坐在地上的胡龙腾,而对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映,只是用恐惧的眼神望着她。

身后突然有劲风来袭,月涟澜敏捷的闪开,回身迎敌。对方紧追不舍,短短时间内已经与月涟澜交手十余下。

铁器相撞、火花四溅,月涟澜乘着与对方的这一下重击腾身而起,一个后空翻与对方拉开距离,而对方似乎也后力不继,没有继续追击。

双方对视,月涟澜惊异道:“竟然会是你!”来人正是江爱珍,月涟澜白天和雷霆一同去见胡龙腾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不及细看,以为只是寻常的妓女,像胡龙腾这样的帮派老大身边不乏那样的角色。

但现在一交手才知道对方竟然是深藏不露。江爱珍的打扮依然与白天相同,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开衩直到大腿根部,烟视媚行、妖娆多姿。此时她正手持一柄普通的水果刀与月涟澜对峙。

月涟澜开口道:“朋友,你到现在才现身,可见不是胡龙腾的手下,何必为他强出头,不如你现在离去,有时间我请你喝茶,大家作一对好姐妹如何?”

江爱珍看一眼边上的胡龙腾,此时他正准备乘两虎相争时,偷偷溜走,见两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吓的又一次瘫倒在地上。此时他已来不及想平日一幅娇弱模样的江爱珍为何会突然间如此神勇,可以和号称杀手之王的月涟澜交手,只不断的求饶:“宝贝,我平日里待你不薄,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江爱珍不屑的冷哼一声,视线又转回到月涟澜身上,道:“请阁下不要误会,我才不会去为那个废物出头,而是为我自己出头。”

“何意?”

江爱珍道:“其实一开始雷震宇惹到的人是我,被你的儿子通知警察打掉的那个场子是由我来主管的,胡龙腾对那点小生意根本不在乎,他是为了讨好我才去找雷震宇的麻烦的。”

“哦!”月涟澜恍然道:“原来是如此,虽然同样身为女人我却还是不得不说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哈哈哈!”江爱珍放声大笑:“你说的不错,我就是祸水,只准我祸害别人,不准别人祸害我!”

月涟澜定定的望着她,一直等她笑完了才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那就是红颜薄命!”话音刚落,月涟澜已欺身而上,一柄匕首在她手中团团飞转,旋出一片寒光。江爱珍也不躲闪,两人对撞在一起,拳脚齐上、你攻我挡,匕首相撞间爆出团团的火花。

月涟澜最终技高一筹,江爱珍拿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连续与月涟澜的匕首相击之下不堪重负,碎成了七八片。江爱珍飞退,月涟澜乘胜追击,那柄匕首就贴着江爱珍的苏胸,脚下稍慢半分刀刃就会及体。两人同时起跳,一个向后,一个向前,却是同时力竭。但月涟澜在落地的同时抛出了匕首,而江爱珍已来不及再一次向后起跳飞退。眼见匕首就要刺到身上,江爱珍的后背上突然长出两只翅膀,用力一扇,带动身体后退,躲开了月涟澜这致命的一击。

真是厉害!江爱珍惊出一身冷汗,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单凭人类那单薄的身体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对方的反应、速度、力量都已经臻至人类身体的物理极限,这是她三百年生涯中从未闻见的。

而月涟澜心中也是一惊,看着江爱珍后背上那两只曲线完美的翅膀,惊叫道:“你竟然不是人类!”

江爱珍听见月涟澜的惊呼,得意一笑,道:“怎么样,你现在还认为我这个红颜会薄命么!”

短暂的惊异过后,月涟澜很快冷静下来,回应道:“你算什么红颜,不过是只扁毛畜牧,虽修成了人形却兽性不改,真是可悲,不如让我送你早去投胎,看下辈子有没有机会做人。”

江爱珍气的脸色铁青:“这一回,老娘可是真的生气了!”她的两只纤纤玉手渐渐变化成两只兽爪,尖利的指甲闪烁着幽蓝的光,仿佛萃着剧毒,没准儿还真的有毒。

只现出部分本尊法身,其余部分依然保持人类的形态,这一招是在跟涅槃老人交手后学到的,仅仅几个礼拜的时间江爱珍便能够使用出来,可见颇有天份。只是此处江爱珍并非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而使出这一招,而是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不屑于以苍鹰的本尊法身来对付月涟澜。异类虽修成人形,却终究还是对自己的本尊法身更加熟悉,在现出原形的状态下更有利于其实力的发挥,除非是出现涅槃老人对付江爱珍的这种情况,对方的本尊法身正好克制自己,,否则现出部分法身与人战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月涟澜收敛心神,将匕首横在胸前,严阵以待。江爱珍突然动了,如同鬼魅。月涟澜心有所感,向左横跨一步,匕首向右递去,江爱珍的利爪与匕首相撞,发出“叮!”一声脆响。紧接着向右一躲,匕首向前格挡,又是“叮!”一声脆响。如此循环往复,月涟澜一边左右躲闪一边用匕首格挡,渐渐就有些吃不消。

有了背上的一对翅膀作为助力,江爱珍的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而她的利爪也丝毫不逊于月涟澜的匕首。江爱珍慢慢展开攻势,如同一场狂风骤雨骤起于平静的海面上,而月涟澜则是海面上那艘摇摇欲坠的船。

月涟澜感觉仿佛有一道蓝色的旋风在围着自己猛吹,然而她毕竟是连子弹都能磕飞的人,屡屡在间不容发时转危为安。这是会议室,空间还算不小,却依旧无法满足月涟澜的要求,她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一边极尽腾挪闪跃之能事,躲避江爱珍的袭击,一边想着应该如何转败为胜,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逃跑”两个字。

江爱珍将自己的速度施展到极限,月涟澜果然跟不上,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顽强,虽无力回击却至今都没有露出败像。时间一长,反而不急于将对方格杀,抱着猫玩老鼠的心态继续攻击月涟澜。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月涟澜突然觉得江爱珍的速度变慢了,她渐渐可以看清楚江爱珍裙摆随着她身形舞动时的流畅曲线,可以捕捉到江爱珍脸上戏谑的表情,她顿时心中一喜:“霆哥,是你吗!”

会议室的一扇窗户突然碎了,雷霆仍是穿着上午的那一身休闲服,身体浮空,伴随着纷飞的玻璃碎片一起漂进了会议室。

玻璃碎片没有像平常那样落在地上,而是在漫天纷飞的某个时刻突然全部静止下来,紧接着一齐调头,将尖利的一面朝向会议室中,然后如同找见了鲜花的蜜蜂,争先恐后的扑向了打的不可开交的江爱珍和月涟澜。

玻璃碎片汇成长长的一条,插入江爱珍与月涟澜之间,将两人分开,然后如同一条长蛇般打个折,追着江爱珍而去。江爱珍竟然无法甩脱,最后干脆不躲,用双翅将自己包裹起来,灰色的翎羽闪着奇异的光泽,玻璃碎片撞在其上竟如同撞着铁板,“叮当!”作响。

江爱珍气的不轻,这几片碎玻璃自然奈何不了她,只是无法接受凭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不能将其甩脱的事实。双翅展开,只见雷霆已经站在月涟澜身边:“涟澜啊涟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听话,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这里找胡龙腾的麻烦”。月涟澜没有还嘴,只是调皮的吐下小舌头,如同十几岁的玩童。

胡龙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乘着江爱珍与月涟澜交手的机会逃之夭夭了。其实,即使他此刻在场也不会有人去搭理他。

雷霆将目光转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江爱珍道:“你速度再快,难道还能快过我的思想!”

江爱珍见多识广,特异功能人士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有一段时间曾经混迹其中。普通人不知道如何修行,但有的人天生大脑发达,脑电波强大到可以溢出体外,藉着这些脑电波,他们可以与自然沟通,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有的可以召唤狂风,有的可以操控雷电,而有的则能够控制一切,比如说雷霆。世界上没有什么的速度是能够快过思想的,以思想控物江爱珍甩不掉也不奇怪。江爱珍可以想通这其中的关窍,但心中依然不是很舒服。

她并不怕雷霆,特异功能虽然神奇却依旧受到力量大小的限制,有多大力量便能借用多大的自然之力。

修行人通过一定的方式也可以获得强大的脑电波,但难度很大,且这不过是治标之法,是下下乘乘的修行方式。上乘的修行方法应当是通过一定的法门,一点点提升自己整体的境界,使自己逐渐与自然达到和谐的程度。这里所言的境界的提高是身心内外整体的提高,自然也包括脑电波的强度。只是脑电波的增长速度非常慢,像雷霆这样的脑电波强度,就相当于一个千年老妖。这样弱的脑电波自然不能拿来打斗,但身心每与自然相合一分,便会有一分的自然之力渗入到自己体内。修行人的脑电波虽调度不动身外的自然之力,却可以自如的调动渗入自己体内的力量,这便是所谓的法力了。

“那又怎样,这样的攻击之于我不过是挠痒。”

“我不会攻击你,只会干扰你,攻击的事情交给涟澜就可以了。”雷霆不紧不紧不慢的开口,他的表情一直平静如水,带着清浅的笑意。

“如果我去攻击你呢?”江爱珍恶狠狠道。

“你要攻击我?你看的见我吗?”说着,雷霆的身形一下子消失了,就这样凭空没掉。

江爱珍细心感受周围的动静,没有异常的声响,气流流动也一样正常,雷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但她知道,他一定就在这里。

雷霆控制了光的折射、气流的流动、还有声音的波动等,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了。这时月涟澜发动了攻击,江爱珍正面迎战,匕首与利爪接连碰撞,“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爆出火花一片。

黏滞之力如附骨之锥,大大的减缓了江爱珍的速度,她只得与月涟澜正面比拼。月涟澜的格斗之术显然更胜一筹,迫的江爱珍乘一次后退的机会彻底显出了法像本尊,以苍鹰的形态与月涟澜斗在一起。

“这样才像话,和我对打竟然敢不使用全力!”月涟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活动过手脚,兴奋的哇哇大叫。

斗的正酣,苍鹰突然长鸣一声,双眼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火焰。

月涟澜惊呼一声,赶紧躲开。在他身后的角落里,雷霆惨叫一声显出了身形,双手捂着头跪在地上。

雷霆将脑电波散布于四周以调集自然之力粘滞江爱珍的行动。这脑电波除了可以调动自然之力还可以感受四周的事物变化,刚才江爱珍喷出的火焰温度高的可怕,雷霆的脑电波忠实的传达了这个信息,他不禁惨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月涟澜却被吓的面无人色,一个箭步上前将雷霆扶了起来,见雷霆无恙才安下心来。

江爱珍发出火焰,耗去太多法力,没有继续追击。她已经回复了人形,站在月涟澜和雷霆对面,得意道:“不错、不错,作为人类你们的实力已经相当不错,只可惜却遇到了我。”

“霆哥,她太强大,叫女婿来帮忙吧!”月涟澜对着雷霆说道。

虽然没有受到直接伤害,雷霆的头依然痛的厉害,他一手捂着头,道:“也只有这样了。”

“怎么,在交代后事了?”见雷霆与月涟澜两人在那里不知小声嘀咕什么,江爱珍忽然插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交待了也没用,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你闭嘴,不要过早下结论,要不然到灰头土脸的时候多没面子!”月涟澜大声回应,同时从脖子上取下一挂吊坠,那吊坠用一条金黄色的链子吊着,椭圆形、呈黑色,晶莹剔透,圆润如宝玉。

“那时什么!”江爱珍感到有一丝不妙,大声询问道。

月涟澜一声不吭,手上加力,冷笑着将那块吊坠捏的粉碎。碎末纷纷扬扬落向地面的时候有一道黑色的流光在三人的眼皮底下一闪而没。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江爱珍大声喝问,同时意识到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必生变故。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月涟澜开口回答,话音刚落就见江爱珍再次化身为一只巨大的苍鹰,气势汹汹的袭来。

月涟澜与雷霆竟不作任何的抵抗也没有准备要闪开,“你们死定了!”江爱珍恶狠狠的想。

一团黑色的烟雾没来由的出现在月涟澜和雷霆面前,“砰!”一声炸开。江爱珍已来不及变招,索性扇动双翅再加一把力一头扎进黑烟当中。

“呼!”一股狂风由黑烟当中发端,席卷了整个房间。狂风是由江爱珍扇动翅膀引发的,成功的吹散了将她笼罩的黑色烟雾。

烟雾散开,江爱珍发现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人,短发、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带了一股憨厚的气质,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白色底,点缀着黄色花纹的睡衣。

江爱珍的两肢利爪本来是准备去抓月涟澜和雷霆的头的,到时候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尖利的指甲就会把两人的人头像西瓜一样切成好几半。但此时却被这年青人的两只手臂给抵住了,两只手分别直接与江爱珍如刀刃般的利爪接触,血肉之躯竟然丝毫不惧。

江爱珍发狠,双翅挥动加一把力想要将青年推开,没有想到青年却主动向后撤了一步,然后赶在江爱珍下一次挥动翅膀之前猛然发力。

江爱珍猝不及防,被直接扔了回去,半空中挣扎着在撞上墙之前稳住了身形,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你是谁!”苍鹰口吐人言。

“你没必要知道,孽畜,还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时!”这长相平凡的青年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道,那股憨厚的气质一扫而空,反而自有一种威严流露。

江爱珍不再说话,今日可是遇到了真正的强敌,需要紧慎对待。她展开法力,邪异的风在整个房间里吹荡,风中有丝丝黑气游走,凄惨的哭嚎声如同从地狱中传来。

但所有的黑气在游荡到青年人身前时都主动的绕开了,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那里蛰伏。青年一皱眉,大声喝道:“如此邪异的法力也不知是作了多少恶事才修练出来的,孽畜看来今日饶你不得!”

苍鹰再次口吐人言:“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青年冷笑一声:“死不悔改,如此便怪不得我了!”说着伸出双牚,左手掌心向前、右手掌心向后,一黑一白两股青烟凭空出现,首尾相接,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

“阴阳六合手!”江爱珍惊呼一声,收起所有法力,竟然就这样夺窗而逃。

“想跑!”青年大喝一声,可是他尚没有什么动作,江爱珍竟又从窗户里跌了回来!

“咦?”青年惊异的轻呼一声,此时却已经来不及细想,赶紧催动牚力。

“浑蛋!”苍鹰口吐人言咒骂一句,身子刚一沾地又再次飞身向窗口冲去,却被一堵无形的气墙给挡了回来。她低头一瞧,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泛着轻微的光茫,与青年手中幻出太极图案同步转动着。

“啊!”江爱珍心胆俱裂,尚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太极图案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火焰呈深红色,其中还夹杂着蓝色的闪电灵蛇般四处游走。

江爱珍惨叫一声,不过片刻便没有了声息。青年收了双掌所有的异像顿时消失。

“哇、哇、哇!”这时,一个小道士从残破不堪的房门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江爱珍处,用脚踢了踢已经死去的苍鹰,惊叹道:“好厉害,整个都烤焦了!”之后又摇摇头,道:“真是可惜了!”

一场大战之后,众人的心都为之一松,这小道士的出现却又让大家的神经紧绷起来多。

小道士看样子也就是与雷震宇一般的年纪,身形有些消廋,一身的道士装穿的整整齐齐,面像又十分和善,虽然背后也背了一把长剑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月涟澜逗他道:“小鬼头叫什么可惜,这杀千刀的扁毛畜牧难道不该杀吗,难不成你想吃了它,见被烧焦了所以觉得可惜?”

“错!”小道士转身面对三人,一本正经道:“本山人可是吃素的,只是叹其修行百年,却不行正道,最终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月涟澜哈哈一笑:“小鬼头年纪不太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这样可不像话!”

小道士没有再理她,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青年:“这位师兄,今日可真是多谢你的帮忙了。我已经盯着这只老鹰很久了,只是法力低微,徒然看着却不能把他怎么样,真是憋气。”

“刚才是你把它逼回来的?”青年问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在暗处给了她一剑。”小道师抽出背上的长剑,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临了道:“怎么样,师兄您法力高强,但师弟我也不错吧!”

“小忠,你认识他?”雷霆小声的向那青年问道,青年正是雷震宇的姐夫刘忠,刘忠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只有五百年修行的黑背犬。刘忠与雷震宇的姐姐雷天星相爱,自然要过岳父岳母这一关,他修行百年神通广大,可以骗过雷天星装作一个普通人,但雷霆与月涟澜双目如炬却不那么好糊弄。一开始见几次面还可也,当真正成为一家人共同生活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被识破了底细。雷霆与月涟澜竟然相当开明,并不在乎刘忠的身份。刘忠也看出了雷霆与月涟澜的不凡,三人干脆开诚布公,将各自底细相互告知。

月涟澜与雷霆希望能给自己的儿女们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而刘忠则是不敢肯定雷天星在得知自己的底细后是否还能够接受自己。三人于是精诚合作,生活中互相遮掩,只蛮着雷震宇与雷天星,对了,还有香香。

刚才月涟澜所捏碎的是刘忠炼制的一道玉符,一旦碎了他便会有所感应及时出现。这次刘忠半夜正睡的安稳,一有感应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连睡衣都没来的急换。

小道士的耳朵很灵,雷霆小声的问话竟被他听了去,主动解释道:“小弟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金顶派的第十六代弟子,法号天行。看这位师兄一手漂亮的阴阳六合手,应该是六极门的不会错,而且修为又那么高,我们金顶派和六极门交往频繁,关系好的不得了,对您我自然是称呼师兄了。”

刘忠自现身以来,一直都没有现出本尊,也没有使用任何的妖法,这小道士竟没有认出他的妖精底细,众人心中一松。不过月涟澜与雷霆听到这里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小道士说刘忠使用的是什么六极门的法术,观这小道士的行止那六极门应该是个比较正派的门派。他们对修行界没有了解,但也明白一个妖精不会无缘无故的会这种人类正派的法术,看来这个女婿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打内战的时候,众人一致对外,月涟澜又逗小道士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你师兄辈的而不是你师叔辈的呢?”

“不会、不会,我对本派和六极门的长辈都了如指牚,全部都认识。甚至各位师兄弟也认了个七七八八,说起来这位师兄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奇怪。”小道士皱眉思索,过了片刻,又突然对着雷霆与月涟澜发问道:“不知道你们两位与师兄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雷霆答道。他与月涟澜虽然不熟悉修行界但也知道许多门派都有很多规矩,不知道这个六极门有没有禁止门下弟子娶妻的规定,目前还指望让小道士继续误认为刘忠是六极门的弟子蒙混过关,以避免被修行人盯上,这样的回答最稳妥。

“哦!”小道士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位金顶门的师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想和我的这几位朋友先离开,你开我可是穿着睡衣来的,还困着呢。”刘忠说着还作了一个打哈欠的动作。

“明白、明白,我也困的厉害,那些长辈们总是说修行人不宜多睡,否则容易养成惰性,松懈了修行,依我看分明是他们老的失眠,羡慕我们这些晚辈才会那么说,师兄您真是我的知音。”小道士兴奋的说道:“请问师兄您的法号是什么,拜在哪位师傅的座下?我回去好打听听。”

“这个、、、、”这小道士竟然相应难缠,对什么都感兴趣,从一见面开始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时半会儿哪里能编的出那么多的东西,刘忠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对不起!”小道士见刘忠吞吞吐吐,一吐舌头道:“师兄您一定有什么秘密任务在身,不方便透露身份,否则师傅叫我到这座城市里来历练,一定会告知我这座城市里还有您这样一位师兄存在,我怎么到现在才想到,真是笨啊!”说着用手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你能这么快的帮我自圆其说,已经是很不错了。”刘忠在心里这样想着,笑呵呵道:“师弟你真是善解人意,正是如此。”

小道士打个哈欠,精神有些萎靡,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师兄再会!”说着出了门,手向着一扇直通楼外的玻璃窗一指,背上的长剑“铿!”然出鞘,将那那块玻璃撞个粉碎,长剑转个圈飞回到小道士身边,小道士身子轻飘飘跃起,稳稳的踩在剑身上,从那扇窗冲了出去。

窗外的车马喧器之声传了进来,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又是一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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