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最后一击
“小染……你没事么？我听到于以宣在跟一个年轻男人商量，是把药下进去以后，就……就上救生艇！”
林子君贴在舱门壁上，惊恐地看着脚下已经漫出来的海水。
“小染，你和顾墨迟快跑，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办这个party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那些伤害过他们的富家子弟们报仇。我都听到了！”
“君君！我知道，你放心，我们都没事。”
叶染一边奋力拍打这门，一边极力喊话安抚着林子君。
“君君，你坚持一下，别害怕。我们马上就想办法把门打开！”
此时的顾墨迟已经用尽浑身解数，试图来对付这扇门。
可是无论是徒手，还是用铁棍撬，那门都是纹丝不动的。
“不行，这边有个锁芯被夹住了！”
顾墨迟看了一眼已经被震开的虎口，“林子君，你能不能找到应急按钮？一般是在舱壁下方的壁箱里。”
林子君的哭腔从里面传来：“不行的，已经泡水了。”
她蹲下身，试着在海水里翻来覆去地摸索，可是就算是摸到了顾墨迟跟她说的壁箱，又有什么用？
海水一泡，已经断电了，根本没可能打开门。
这个下井舱是不住人的，除了上面的一个门，几乎是全部密闭的。
顾墨迟踢打撞踹，几乎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依然没有办法撼动。
“小染……”
林子君的声音已经渐渐绝望了。
她靠在手脚梯上，用仅剩的力气隔着门跟叶染对话。
“小染……你和顾墨迟，你们两个快走吧。”
“君君，你说什么傻话！”
叶染的指甲扣在门舱上，即使被抓开裂，也感受不到有多疼。
“对不起，君君，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没有跟李鸣宇约会，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约我出去吃饭的。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我也知道鸿渐喜欢你。我……我……君君，真的对不起……”
“傻瓜，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哪里会因为这种事跟你计较呢？”
林子君的气息已经很虚弱了，因为海水已经倒了她的胸膛附近。
她尽可能地沿着手脚梯往上爬，可是头顶的大门打不开，海水早晚会没入顶端。
“小染，以后你一个人，要坚强点……”
林子君喘息着，“如果顾墨迟不懂珍惜你，你一定要找个懂的人。如果李鸣宇真心对你好，呵呵，不是我有滤镜，我喜欢的人，就总是觉得天下第一好，他肯定比苏爵一那种直男要好。小染……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能幸福……没有顾墨迟，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有三十五亿男人呢！他又不懂珍惜你，你也不要再在他身上死磕了——”
顾墨迟丢掉再次折断的球杆，换了一个铁撬棍。
好不容易把门掀开了半个指头宽的缝，就听到林子君在骂他。
砰一声，门又关上了。
叶染大叫：“你干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顾墨迟简直气得哭笑不得：“你有病么！你当我愿意松手？”
因为反复大力地开撬和撞击，顾墨迟的两只手虎口处已是鲜血淋淋。
即便浸泡了海水，也已经疼到完全麻木状态了。
“林子君！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也不管你到底喜不喜欢鸿渐。我告诉你，我救你是因为小染是我家人，鸿渐是我兄弟，你是她们重要的人，否则管你死活啊！”
顾墨迟撕下衣襟，扯成布条，沿着自己的手掌，上上下下缠了两圈。
可是再去撬门的时候，又是纹丝不动。
“墨迟，我帮你！”
叶染扑上去，陪着顾墨迟一块压动杠杆的支点。
没想到铁撬瞬间弯了，一下子就没有了着力点。
而叶染也因为惯性扑倒下去，肋骨痛得她五官移位，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染！”
顾墨迟冲上前去扶起她：“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林子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在里面清楚地听到了叶染的声音，一时间也是急得六神无主。
“小染，小染你要不要紧？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顾墨迟，你快带她走你听到没有！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顾墨迟气得一脚踹在钢板上：“说什么屁话呢！你要是死了，苏鸿渐还不得撕了我！”
“我就是或者我也不会爱上他！”
“那是你俩的事！我总不能被人出去说是因为你骂了我两句，我就见死不救！”
船越来越沉，水越来越高。
林子君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顾墨迟皱紧眉峰：“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赌一把。”
叶染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什么……”
顾墨迟反身从墙上摘下来一个消防用的灭火器。
叶染不明所以，这门连砍都砍不开，用灭火器能砸开？
顾墨迟解释说，他准备用灭火器把这个铁板极速降温，让它质地变脆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等海水整个灌满下面的舱，再借着压强的力量，一举用铁棍撬开！
“可是这样的话，君君不就——”
“她需要在里面闭息，但我不确定几分钟。”
顾墨迟说，“可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叶染，要么搏一把，能不能成，只能看林子君自己的造化！”
叶染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她俯身趴下身子，冲着下面的林子君喊话道：“君君，你听的到么？等一会儿，我们有个计划。你要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住！”
“你告诉她，等水完全满了以后，让她从手脚梯下去一些，不要正好在门后。”
顾墨迟说，这种灭火器是高强度液氮灭火器，如果她靠的太近，会冻伤。
叶染连连点头，将顾墨迟的话重新转述。
“等到水完全升上来，让她给我个信号。”顾墨迟继续道。
“好，好，我告诉她！”
叶染抹了一把脸，“君君，等你开始向下游的时候，给我们一个信号。你一定要屏住气息，相信我和墨迟，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除了等待，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喂，叶染。”
顾墨迟转头道，“我问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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