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是清风天尊太保守，跟不上时代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灵鸟“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红衣男子眨了眨眼，一拍大腿：“可以，这解释有点野，但还挺押韵的。”
“那行，你勉强算过第一题。”
“还有第二题？”方辰看着兴致很高的男子。
“你是怎么看待蜥蜴妖兽的？”
“蜥蜴妖兽？”
“没错，我研究过，我觉得这类妖兽特别有潜力！你看，它们皮厚耐揍，身体结构简单，恢复能力也强。还能适应沙漠、沼泽、冰原、火山这些恶劣地方....”
“如果能在我们身上加上蜥蜴妖兽的特点……”红衣男子的眼神渐渐不对劲，开始癫狂。
“那会是多么完美的生命形态啊！强壮、耐打、不怕冷、不怕热，还能舔眼睛保湿——”
方辰脸色突然变了。
他想到蓝星初始秘境里，那些蜥蜴人……身子是人形，但皮肤带鳞，尾巴健硕。
确实是人的特点比蜥蜴的特点要更多....
更早一点，在上个大梦神宗的梦境里。
巴扎嘿这种蜥蜴人还是算妖兽的特点更多。
“只要找到合适的融合方式，把人族的灵智、操控力……我们就能打造出新的‘完美种族’！”
“师兄....你不会已经开始试验了吧？”
红衣男子没回答，只是摸了摸手上的七彩灵鸟，轻轻笑出声，“你觉得……鸟人怎么样？”
方辰：“？？？”
“你这种人，在古代铁塔国是要被拉去烧十字架的！”他心里暗骂。
但面上还是装作淡定，“能解决练气期不会飞的问题吧。”
红衣男子一听，两眼发亮，猛地点头。
“对！你也懂我！我这是在造福修真界！让人族也能天生会飞！可是……可是师尊为什么就不理解我？还把我的材料毁了！！！”
他像受了天大委屈，眼圈都红了。
方辰看不下去了，叹口气，道：“师兄，其实我理解你，但你这做法……不对。”
“哪里不对？”
“你这是在毁灭生物多样性。”
“啊？”
“我给你讲个简单的，”方辰竖起一根手指。
“人是人，因为他生下来保留了人的全套基因。妖是妖，因为他一出生，骨子里就是妖的底子。”
“那我这不是强强联合？”红衣男子不服。
“你这是乱炖。”方辰翻白眼，“你把鸟头装身上，把鱼尾安屁股上，哪哪都不是原装的。最后弄出个四不像，连祖宗都认不出。”
红衣男子嘴角抽了抽：“可这样不是强大吗？”
“强大又怎样？”方辰冷笑，“你试试你爹回家看到你脑袋变成鹦鹉，嘴上还掉皮，他会不会一巴掌把你拍墙上。”
红衣男子沉默。
方辰接着说道：“生物之所以多样，是因为它们各有长处。你这么弄，最后只剩下一种东西，那就是【人妖】。”红衣男子脸僵了：“你能不能别用那两个字？”
“那我换个说法。”方辰认真道，“你这是【统一模板】，剃头挑子一头热，到最后，全世界只剩下一种模样.....”
“世界会变得很无聊的。”
红衣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方辰拍拍他肩膀：“师兄，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红衣男子神色一会阴沉，一会迷茫，眼神乱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天人交战。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那套【融合万族，重塑修行】的理论，会被人一顿大白话讲得快要道心崩了。
谁让这世上，懂“生物多样性”的也就方辰这么一个人。
几万年后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在这时代根本没人听过。
对修仙者来说，“强就完事了”才是主流，谁在乎你是鸟是人是妖？
能飞能打能苟命就是好东西。
根本没这种概念。
或许炼虚大佬在三千世界历练的时候会接触过。
但他们可没时间跟弟子讨论这种学术的问题。
方辰不一样。
他有的是嘴炮，有的是耐心，还有一堆从课本里学来的词儿。
他不光讲得头头是道，还能让古代修士听得脑瓜嗡嗡响，“传道”的一把好手。
“六师兄，你怎么跑我院子来了？”蓝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点疑惑。
红衣男子转过身，笑容温和：“看看师妹有没有在历练中受伤。”
“多亏方辰，我们这次顶多算挂点彩。流的血我们也都炼回来了，嘿嘿。”蓝芷笑嘻嘻的说道。
说完，她的美眸流转，看向红衣男子，语气放缓：“倒是六师兄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红衣男子收起笑意，没说话。
蓝芷咬了咬唇，小声道：“我们以前都觉得你是最稳的。天赋那么高，又温柔，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元婴巅峰了。”
“可你前几年突然……”话没说完，气氛就有点压抑。
红衣男子手指在灵鸟羽毛上轻轻梳着，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没疯。是他们太死脑筋。修仙，不就是打破常规、逆天而行吗？”
“可你和师尊吵完那次，就被关进禁峰，我们谁都见不到你……”蓝芷皱着眉头，声音更低了。
“师尊是怕我走错路。”红衣男子淡淡道，“可有些路，是别人没走过，不代表就是错的。”
他抬头看了蓝芷一眼，眼神很认真：“我一直很清醒，是师尊太保守，跟不上时代。”
“而且，我不是被关禁闭，是在无人的地方思考。”红衣男子拍拍蓝芷的头，“有时候，想明白一些大道理，确实得静一静。”
“什么大道理啊？”
红衣男子没立刻回答，摸了摸手中的灵鸟，说：“如果人能飞，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可我们修士不是都能飞吗？”蓝芷有些不解。
红衣男子笑了笑：“我说的，是让所有人，哪怕连练气都没开始的人，也能一出生就拥有飞翔的能力。”
“那不就不是人了嘛。”蓝芷认真地说。
“也不一定。”红衣男子眼神一闪。
方辰在旁边补了一句：“是鸟人。”
“你闭嘴。”红衣男子脸一黑。
蓝芷忍不住笑出声。
红衣男子转身要走，语气淡淡：“我还会再来的，师尊那边……终有一天会理解我。”
“六师兄，你别太执着啊。”蓝芷喊了一句。
红衣男子背影渐远，只回了一句，“执着才是修行的一部分。”
“很有趣的师兄啊。”方辰评价。
这种人，不放到古代铁塔国十字架上烧一烧，真的是可惜了。
蓝芷没笑，低头从袖中掏出一叠血符。
她手上这些血符，全是六师兄早年亲手炼制送给她的，符纸上还残留着熟悉的神识波动，连符文的排布都透着关心——
不是杀伐类，而是护身、遁逃、养神的。
“我其实……很怀念六师兄以前那个样子。”蓝芷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那时候的六师兄，总是喜欢在修炼空闲时做些奇奇怪怪的小法宝哄她玩，有时还会带她去灵池边看飞鱼打架，或者在清风阁顶教她画阵纹。
哪怕师尊都说她做血符的天资不够，他也会笑着说：“没事，师兄画的符够师妹用一万年。”
方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心里突然觉得，这六师兄哪怕如今魔怔了，可以前对这个小师妹，是实打实放在心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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