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高晞月13
“双喜，把你查到的这些事情想个法子，再让养心殿那个小太监知晓。
剩下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你只注意着盯紧了咱们咸福宫，可别让把脏水泼在咱们头上。”
晞月知道有人要害白蕊姬肚子里的孩子，只往养心殿透露了消息，随后也就不管了。
双喜领命出去干活，没多大功夫，星璇又进来禀报，说是婉常在来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陈婉茵恭恭敬敬给高晞月行了个礼。
待坐下之后，才一脸感激的说：“嫔妾此来特意感激贵妃娘娘，若是没有娘娘在皇上跟前提一起嫔妾，只怕皇上轻易想不起嫔妾。”
她的贴身丫鬟顺心，也把手里拿的一托盘东西放到桌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两罐江南进贡的茶叶，还有两柄精美的双面绣团扇。
陈婉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并且位分低微，这两样东西还是母家特意送到宫里。虽不名贵，也是嫔妾家乡特产，送给贵妃娘娘，也算是个心意。”
晞月自然知道，这位婉常在过来的原因。之前因为她跟乾隆推荐了陈婉茵，倒是让那位皇帝想起了这个好久没见过面的小答应。
又听说她擅长丹青，还痴心自己，画了不少他的肖像，特意去看望。
虽然这婉答应还是如从前一般沉默寡言，可说起画画倒也头头是道。又亲眼看见一屋子他自己的画像，这不这位皇上一个高兴就给晋了位分。
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晞月也不在意，“婉妹妹何必如此客气，本宫也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到底是妹妹你安分随时，又性子贞静，皇上才升了你的位份。”
客套完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晞月也知道这是个不爱说话的，干脆跟她聊起了绘画。
高晞月先是拿出自己这些年画的，以前看过的宫外美景图。
叫伺候的宫人把画卷一幅一幅展开，晞月也有些感慨，“本宫自出生起就没出过京城，还是进潜邸前，跟着家人时常到京郊寺庙礼佛，才见了这几处风景。”
说着又有些羡慕的看向陈婉茵，“不想你妹妹，你就算在江南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到底这一路进京，也能见到不少风景。”
陈婉茵也在回忆过往，“嫔妾进京不同民间女子，一路皆由地方官府护送、乘坐官船。
全程有人看管，不允许随便登岸闲逛，只能站在船舷远远眺望两岸城池宝塔。
好在这一路上嫔妾也见识了江南春水碧于天，两岸垂柳、桑田、小桥、渔舟，水乡村落，白墙黛瓦。
江北的良田连绵，盐场、圩堤，闸坝不断，码头商贾云集，漕船帆影连绵十里。
进了山东往北，地势抬升，湖泊连片，之后转为北方平原，土屋、杨树林，河水不如江南清浅，风也凛冽许多，越往北，气温越低，草木渐枯。”
听她说了这么多，晞月也来了兴致，“听妹妹这么说，姐姐就心生向往。既然妹妹也善丹青，不如就把记忆最深刻的风景给画下来。”
正好陈婉莹也正有此意，两个人铺纸研墨就开始动笔。
婉莹第一个画的，自然是江南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看了十几年，想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后来两个人天天凑在一起画画，许多风景婉茵都记不太清了，高晞月干脆拉着她去了养心殿。
“臣妾参见皇上！”两个人给乾隆请安。
乾隆主动伸手拉起了晞月，还一脸纳闷的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陈婉茵私下里跟高晞月相处，好歹也能正常沟通。谁知如今当着皇上的面，这人又成了锯嘴葫芦。
晞月也不指望她，就把她们两个人怎么聊起画画，她又怎么提议让婉茵把江南进京一路的风景都画下来。
“婉妹妹画江南那些风景倒是顺利，可是到了江北地界，许多风景都记不清了。
臣妾想着皇上这里定然收着不少的山水画，不如先借臣妾几幅，让臣妾帮着婉妹妹回忆回忆。”
乾隆听着这话，笑着拿手指点了点晞月的额头，“说来说去，月儿这是又惦记上朕的私藏了。”
高晞月知道这位皇上对自己包容度很高，所以说话也是理直气壮的很，“说了只是借来一观！再说那些画，臣妾此时暂时保管。皇上若想观赏，就到咸福宫去看也是一样的。
若是皇上这里也没有，臣妾就要给阿玛去信，让他找一些贫苦画师，把江南到京城沿途风景全画下来。”
皇上倒是乐意满足贵妃的这点小要求，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月儿若想看外面的风景，朕吩咐他们画了送进宫也就是了。何苦非要劳烦高大人？”
高晞月赶紧拦下他这想法，“臣妾一点私心，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若是皇上下旨，底下的大臣还不知道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又耗费多少银子。
何苦来哉！
不如臣妾给阿玛去信，就叫他找一个画工不错的贫苦画师。给他几百两银子，让他从江南到京城坐船走一趟，多少画画不出来。
这样一来，又省钱又省事。臣妾也见着了没见过的风景，那画师也赚到了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月儿这么懂事，朕又有何不准之理。”乾隆觉得这样办事儿确实不错，笑着夸了一句。而且他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马上就点头同意。
“皇上看臣妾这么懂事，这下可不能小气了。得先叫臣妾看看皇上的收藏，然后才知道要外头的画师画些什么。”
“好，朕都依你。”
乾隆确实让高晞月和陈婉茵看了他的私藏的画作，只是二人看到每一幅画上都有好多印章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搐。
二人心里同时感慨，好好的画，就这么给毁了！
毫不客气的挑了十几幅喜欢的画，两个人又回到了咸福宫。
看着婉茵脸上的表情，高晞月几乎可以肯定，因为那些不合时宜的印章，这个婉妹妹对乾隆的滤镜大概碎了好几层。
一封书信送到高家，晞月除了找画师画画的事情，还特意提到太后推出来争宠的嫔妃特意针对她这个贵妃的事情。
晞月自己推测，太后是想制造后宫不安稳的假象，打算借机插手宫权。可是她一出手，破坏了太后的计划。
又说同时皇后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害怕太后和皇后在宫里对付不了她这个贵妃，转而联系家族对付高家。
还特意提醒了便宜阿玛，让他约束好家中兄弟子侄，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把柄给别人。
在高晞月的印象里，她那个便宜阿玛确实是个能臣，只是有些护短。
按照他的脾气，就算族中有子弟真的犯了王法，这位也会包庇到底。
所以晞月不得不时时警醒他一番，让他好好管一管家族的子弟，可千万别惹出祸端。宫里一大堆人，正等着抓他们高家的错处呢。
其实这么多年来，有了高晞月的提醒，尤其是提到过太后还有皇后，似乎都跟他女儿不太对付。
也知道在宫里，这二人对付不了女儿，很可能会指使背后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盯着他们家族。
所以这些年，他对家中管束也算严厉。高家的子弟虽然没有像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倒也还算上进。
这一次又收到贵妃女儿的信，马上就领会了女儿的意思。
明面上高斌在江南找了一个画技不错，又生活潦倒的秀才。大手笔的给了他500两银子，雇他坐船往京城走一趟。
对这秀才只有一个要求，旁的什么都不用干，甚至一路的生活起居都有人专门伺候，他只需把沿途的风景画下来。
暗地里把高晞月送出来的几个秘方，全都安排给家里女眷的嫁妆铺子，叫他们用这些方子赚钱。
用晞月的话来说，就是只要自家足够有钱，家中子弟在外面就不会眼皮子浅的贪墨一些不该收的钱财。
这其中有一个烧制玻璃琉璃的秘方，甚至还有制作水银玻璃镜的方子。正好叫高斌在江南一带经营，还可以卖给那些富商巨贾。
大概也就过了半年，高晞月不但收到了几十幅江南到京城沿途的风景画作，还收到了厚厚的一叠银票。
跟着还有一封信，说这些银票都是那些买卖的分红，以后会每月往宫里送。
众人都以为高大人心疼这个女儿，倒是引来了好一番羡慕。
很快就到了白官女子生产的日子，因为她是半夜里发动，所以后宫除了皇后，还有跟皇上在一起的娴妃以及皇上本人到了永和宫等待，旁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晞月是第二天早上才得了消息，说是昨晚白官女子诞下一个死胎。
“奴婢听说，昨日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娴妃娘娘在永和宫守了一宿。
今早上就有长春宫的太监来咱们这边传了皇后娘娘口谕，说是今日的请安就免了。”
高晞月自然知道，白白蕊姬中了朱砂之毒，大概生下的孩子有些缺陷甚至是畸形，这才是诞下死胎的真相。
想来皇上、皇后出生至今，也没见过那样的孩子，这时候大概也都受了惊吓。所以对皇后免了请安，也没说什么。
星璇一张小嘴又开始叭叭，“只是那白官女子没有福气，不然怎么就她诞下一个死胎？”
晞月没好气的瞪了这个丫头一眼，“还不快噤声！事关皇嗣，哪里是你能议论的？若是叫别人听了，当心你主子我可保不住你。”
星璇也吓得小脸一白，赶紧跪下请罪，“是奴婢多嘴了，还请娘娘责罚。”
“这屋里就算没有外人，这顿罚你也是免不了的。至少得治一治你这嘴没遮拦的毛病，若是哪天闯了祸，真有可能会丢了你这条小命！”晞月故意吓唬这个丫头，也觉得他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是该改一改。
星璇知错，老老实实的认罚。
晞月也没罚别的，只叫她回去抄十遍宫规。宫规抄好之前，每日的饭食只有宫女的份例。
“你把宫规交上来之前，每日我赏下去的饭菜和多出来的点心，都没有你的份！”
“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会管好这张嘴。”星璇委委屈屈，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领罚。
而且在这丫头心里，她家主子已经是顶顶好的主子了。平日就算罚，也没有罚跪、打板子或者动不动就送慎刑司，就连月银都没怎么罚过。
只是不管宫女、太监，若犯了小错，一律都罚抄写宫规，再就是赏赐份例之外的吃食克扣一些。
这要放在别的宫里，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呢！
晞月以为，白蕊姬这事皇上会自有主张。
若是没闹出中毒一事，很可能就会以白官女子诞下死胎结案。若是闹出中毒，很可能会找个替死鬼，总之不会牵连皇后就是了。
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件事儿竟然还牵连到她这个贵妃头上。
起因是白官女子生下死胎不久，景阳宫的怡贵人也爆出有孕。
结果这个怡贵人怀个孕也是三灾八难的，又是遇蛇，又是小产。
太医查验怡贵人落下的死胎，胎儿脐带、通体青黑，明确是水银中毒而亡。
太后听闻仪贵人在延禧宫失子，下旨由皇后富察琅嬅主持彻查此案。
“娘娘，皇后娘娘宣六宫嫔妃即刻前往长春宫呢。”
星璇和茉心一起伺候着高晞月整理妆容，嘴里说着知道的消息。
“奴婢刚才给长春宫的传旨太监塞了一个荷包，听那太监的口风，好像是说怡贵人小产的事情似乎查出了眉目。”
其实是幕后之人高晞月早就心知肚明，毕竟上一次金玉妍撺掇素练对白蕊姬出手她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后来怡贵人爆出有孕，她又派人盯着金玉妍的动静，果然怡贵人同样遭了毒手。
在去长春宫的路上，晞月还想着皇后到底是怎么绕过素练，去查这个真凶的。
结果进了长春宫，去看见白蕊姬指着她的鼻子就控诉，“贵妃娘娘，就算嫔妾出身卑微，娘娘已经说动皇上，罚臣妾十年不进位，生子不记名。
即便如此，贵妃娘娘还是不肯放过嫔妾，竟然还对嫔妾腹中孩儿出手。那可是皇上的孩子呀！娘娘怎么如此狠心？”
说着又对着上首端坐的皇上太后和皇后哭诉，“还请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给嫔妾做主，还嫔妾和孩子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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