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默默把头转向窗外。

程亦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干什么？哥唱歌难道不好听？”

女孩面不改色，“好听。”

程亦笑出声来，突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不似平常轻柔的抚摸，而是恶劣的搓乱她的头发。

宋望舒错愕的转头，顶着一头炸毛的脑袋，呆呆的看着他。

简直可爱的要命，程亦笑声毫不掩饰，欢愉的声音从胸膛震出，“让你说我。”

她静默了一瞬，伸手把自己的长毛顺齐，嗓音软软，“我说好听了呀......”

根本不生气，气不了一点。

程亦笑容不减，换了首歌。

起初宋望舒没注意歌词内容。

直到听见一句，“在铺满鲜花和……的床上。”

她一顿，不动声色抿起了唇线。

程亦又开始晃，心情极其不错的样子。

一曲结束，女孩耳廓有些泛红。

他故意打趣，嗓音低醇带着逗弄意味，“小月亮耳朵都冻红了？要不要温度再开高一点。”

说着就要去调温度。

宋望舒制止，“不用，已经够高了。”

再调，她估计脸也得红。

程亦佯装不解，“那小月亮的耳朵怎么红了？”

“没有。”

他见好就收，轻笑了声，“小月亮光听脸红的部分了，没听到我想表达的意思呐。”

“什么？”

“我愿意听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程亦说，“我们是最亲近的人，有什么话你都尽管说，不管是什么意思，不管找不着边际，我愿意听，爱听。”

末了还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可惜小月亮总是不说，我心痒痒，难受死了。”

宋望舒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认真点头，“我会学的。”

程亦没想到她真的答应，喉间一动，“那我先谢谢小月亮。”

他略一停顿，追问，“为什么会答应？”

宋望舒有些难以启齿，他也不催，车速稍缓。

片刻才听见她轻柔的嗓音缓慢道，“因为你们好像都很担心我。”

女孩垂下眼，“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她尝试过推开程亦，可根本推不动。

试着死一次没死成，她反而是愧疚自己让他们自责。

所以，为了程亦，为了哥哥和母亲，她也该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程亦闻言却是眼眶酸涩。

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温柔到骨子里，形容的大抵就是宋望舒了。

可是，他看她这样，心脏闷疼不堪。

最后，他只是让自己看上去高兴，“谢谢小月亮。”

他道，“你曾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陪我去做，现在这句话我也送你，小月亮，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做。”

宋望舒笑，应了声。

车内气氛很快恢复如初的轻松，到了两人曾经一起住过几天的家门前，程亦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说是一起住了几天，还真只是几天，都谈不上同居，不过是程亦仗着自己生病，死皮赖脸要小月亮来照顾他。

那时候他搬出了公寓，就住在这座小别墅里，装潢特别随心所欲，黑白红橙黄绿青蓝紫全都齐全。

第一次来的宋望舒都看楞了，直夸他品味特别。

程亦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却是特别自豪的扬唇，“那是，我亲自刷的墙，能不好看？”

说完还非要她以她的艺术眼光评判，能打几分？

宋望舒欲言又止，斟酌着吐出，“三分。”

“满分五分？”

她不会撒谎，默默移开了话茬。

当时程亦笑得好大声，他知道满分一定是一百。

可他小心思从来没说过。

墙是在她来之前特意搞成这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嫌弃，然后好光明正大的请求，“我不懂这些，小月亮，你帮我一起把家设计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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