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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番外被吓尿2


李辰溪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很快就被寒气吹散了。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手里的火柴梗慢慢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点灰烬。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在这空旷的窑里慢慢散开,和着外面的风声,一起融进了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李大忠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

地上的冰反射着手电筒的光,亮得有些刺眼。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鸡叫,声音嘶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李辰溪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烟蒂在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军大衣上的冰碴子掉下来不少。

“走吧,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砖窑,寒风立刻裹了上来,像无数根小针往脸上扎。

李辰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李大忠也赶紧钻进副驾驶座。

车厢里比外面稍微暖和点,但还是冻得人直哆嗦。

李辰溪把钥匙插进点火孔,这次引擎一下子就发动起来了,“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挂挡,打方向盘,卡车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车灯光柱再次划破夜色,照亮前面的路。

轮胎碾过结冰的地面,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重复着来时的节奏。

李大忠靠在椅背上,眼皮有点发沉,但心里却像揣着块石头,沉甸甸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老陈病房里的石膏味,一会儿想起刚才窑里的寒气,一会儿又想起十六叔刚才说的那句“听天由命”。

李辰溪依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

仪表盘上的指针慢慢跳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车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叫,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卡车在夜色里前行,像一叶漂泊在黑暗海洋里的小舟,载着两个人,还有他们心里的秘密,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而那座废弃的砖窑,又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寒风在里面穿堂而过,发出“嗷嗷”的声响,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在连绵的雪野上。

李辰溪把最后一捆用油布裹紧的货物甩上车斗,双腿突然一软,重重地靠在卡车冰凉的油箱上。

金属外壳上凝结的白霜瞬间濡湿了他的袖口,可他连抬手掸掉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弓着腰大口喘气,喉咙里像是卡着团烧红的铁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

车斗里的货物码得方方正正,帆布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褶子,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像头蜷伏的巨兽。

他仰头时,看见李大忠正对着掌心呵气。

这后生的双手肿得像两只冻红的萝卜,指缝里嵌满了稻草屑和黑泥,虎口处磨破的冻疮渗出暗红的血珠,一遇冷就结成了硬痂。

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肩膀处磨出了棉絮,后背沾着大片灰褐色的泥渍,显然是刚才爬上车斗捆扎货物时蹭上的。

李辰溪望着他冻得发紫的耳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焐着,走过去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今儿个这趟活,没有你搭把手,我这条老骨头怕是真要散架在这儿了。"

李大忠咧开嘴笑,露出两排被冻得发红的牙床,不好意思地往脖子里缩了缩脑袋:"十六叔说的哪里话,您喊我来就是瞧得起我。

"说话时喷出的白气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散开,他睫毛上沾着的雪粒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钻。

李辰溪拉开车门时,金属把手粘住了他的手套,猛地一扯才分开,带着刺啦的轻响。

他钻进驾驶室,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引擎先是"咔嗒咔嗒"地咳嗽几声,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震得车门上的玻璃嗡嗡发颤。

卡车缓缓驶离废弃砖窑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座破落的建筑在雪地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断墙残垣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史前巨兽。

车斗里偶尔传来货物碰撞的闷响,像是谁在黑暗里敲着闷鼓,提醒着他们这趟差事见不得光。

风突然刮得紧了,卷着雪沫子狠狠抽打着车窗,发出"噼啪"的脆响,活像无数只爪子在挠。

这风邪性得很,时而尖啸着像是在催他们快些赶路,时而又低低地呜咽,仿佛要把这车厢里的秘密吞进肚子里。

卡车的两道前灯在雪野上犁开银亮的通道,光轨里纷飞的雪片像无数只白蝴蝶在扑腾,远远望去,倒像是两条发光的绸带在黑夜里延展。

刚驶过砖窑后的石板桥,桥面结着的薄冰让轮胎打滑了一下。

李辰溪正想踩油门稳住方向,眼角突然瞥见前方路坎下闪过一点红光。

他心里猛地一沉,脚腕子猛地发力踩下刹车,轮胎碾过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车头重重往下一沉,巨大的惯性让副驾驶座上的李大忠"哎哟"一声撞在前方的铁皮挡板上。

这后生捂着额头直抽冷气,指缝间渗出血珠来:"十六叔,咋突然停车?"

话音未落,两道惨白的光柱突然从路障后面扫过来,像两条毒蛇吐着信子。

紧接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地里明明灭灭地闪烁起来,把周围的雪映照得忽红忽蓝,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李大忠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是...是巡逻队的哨卡。

"他的手死死抠住座椅上的裂缝,指节用力得泛出青白色,座椅的破洞被他抠得更大了些,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急促的呼吸在挡风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汽,能看见四个穿着军大衣的人影围着篝火跺脚,肩上斜挎的步枪在火光里时不时闪过一点寒芒。

李辰溪的手指死死抵在方向盘上,塑料把手上的纹路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灌满了冰碴子,缓了缓才开口,声音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别慌,按咱们先前合计好的章程来。"

他慢慢松开手刹,引擎发出低低的轰鸣,卡车像头老黄牛似的往前挪。

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分明,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在刮铁皮,听得人心头发紧。

李大忠望着越来越近的路障,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有团滚烫的东西堵在嗓子眼。

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钻进衣领里,冻得他脊梁骨一阵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停车!"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穿军大衣的队长举着手电筒,光柱像根铁棍子似的戳进驾驶室。

李辰溪稳稳踩下刹车,卡车在离路障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前灯刚好照亮巡逻队员胸前那枚铜质徽章,在雪光里闪着冷硬的光。

四个队员动作麻利地围上来,两人分站车门两侧,靴底碾过碎冰发出咯吱响,另外两个绕到车后,手电筒的光柱在帆布上扫来扫去。

李辰溪看得分明,那帆布下盖着的是他特意从废料场搜罗来的废钢材,锈得发红的钢管和扭曲的铁板堆得像座小山,中间还夹杂着几块碎玻璃,在光线下泛着贼亮的光。

一个瘦脸队员用枪托在车斗上敲了敲,"咚咚"的闷响在雪夜里传出老远,一听就知道底下绝无夹层。

另一个圆脸队员接过李辰溪递来的路条,凑到篝火边去看。

火苗"噼啪"地舔着木柴,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帽檐上的冰碴子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像挂了串碎钻。

李大忠偷偷瞟着那堆篝火,看见巡逻队员的步枪斜靠在肩上,枪栓上的烤蓝在火光里泛着幽光。

其中一个队员正用脚踢着地上的雪块,靴底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他手里的枪托偶尔磕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邦邦"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大忠的心尖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手心的冷汗把棉手套都濡湿了。

过了好一阵子,那队长把路条还回来,纸页上沾着他指尖的油渍和篝火的烟灰。

李辰溪接过时,指尖触到纸页的粗糙边缘,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两个队员抬路障时,松木杆在冻土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有人在撕扯铁皮。

李辰溪挂挡的瞬间,瞥见李大忠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篝火,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卡车驶过哨卡的刹那,李大忠突然长长地吁了口气,像是从水底憋了半天才冒出水面。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军大衣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冻得人直打寒颤。

透过后视镜望去,那红蓝警灯渐渐缩成两个模糊的光点,最后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这后生突然使劲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像被扎破的皮球似的瘫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十六叔,刚才那会儿,我真以为...真以为咱们要栽在这儿了。"

李辰溪转动方向盘绕过一个雪堆,嘴角扯出点笑意:"怎么?这就吓破胆了?瞧你那出息。"

李大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棉袄袖子上的稻草屑簌簌往下掉。

他想起刚才那阵势,后脖颈子还阵阵发凉——刚才最紧张的时候,他连家里那二亩薄田将来给谁种都想好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营生,真要是被逮住了,那可不是蹲几天班房就能了结的事。

卡车继续在雪野里前行,引擎的轰鸣混着风雪声,像首沉闷的曲子。

李辰溪望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指关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心里清楚,这趟差事最险的关隘刚过,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车斗里的货物又发出一阵碰撞声,在这茫茫雪夜里,像是谁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趟旅程的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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