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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荷包蛋


他的眼睛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要把这醉人的香气全吸进肚子里存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转,随即缓缓往下咽,那股温热的暖流从嗓子眼一路滑下去,过了半晌才从心窝子里透出股暖意。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都带着满足的喟叹:"这酒......  就像含着一团火,从嗓子眼一直暖到心窝子里去了!"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老爷子笑得最厉害,下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连嘴角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都没察觉,还是奶奶伸手给他擦了擦。

李辰溪也跟着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支书碗里的鸡腿,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桌子上的醋瓶:"支书,蘸点醋吃,解腻。"

李辰溪给自己添了点酒,端起碗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先在舌尖炸开,随后又慢慢透出丝丝甘甜,后劲十足,顺着喉咙往下滑的时候,像是有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

灶台上的铁锅还在  "咕嘟咕嘟"  地冒着泡,白色的热气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在半空中凝成细小的水珠,又滴落在灶台上,把那股鸡肉的鲜香又翻涌上来,和着酒香在屋里弥漫。

奶奶拿起舀汤的长柄勺,给每个人的碗里都舀了一勺鸡汤,金黄的油花漂在清亮的汤面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碎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放,发出  "当啷"  一声轻响:"你们爷们慢慢聊,我去厢房的坛子里抓把花生米,炸盘椒盐花生下酒。

"  说着就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刚要起身,却被老支书按住了胳膊。

老支书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带着常年握锄头磨出的厚茧,按住奶奶胳膊时特意收了力气:"婶子您可别忙活了,这桌上的菜已经够丰盛的了。

"  他转头扫了眼满桌的吃食,炖鸡、炒鸡蛋、腌萝卜条,还有一碟凉拌黄瓜,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菜,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勺,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这顿饭,比我过年时吃得都强多了,我家那口子过年也就弄俩素炒。"

酒过三巡,两瓶茅台已经见了底,空瓷瓶被李辰溪收在灶台上,还能闻到残留的酒香。

老支书的脸庞红得像庙里的关公,连耳朵尖都透着红,眼神却越发清亮,话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他一会儿说今年队里种的黄瓜收成好,在县城的集市上卖了个好价钱,给队里添置了两把新锄头;一会儿又夸辰溪年轻有为,上次修水渠时想出的那个办法,比老辈人传下来的省时省力多了。

说到兴头上,他放下酒碗,重重地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辰溪都晃了晃:"以后李家庄就靠你了......  有你在,我这心里头踏实。"

李辰溪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支书您可别这么说,我也是李家庄土生土长的,根就在这儿,自然盼着村子能越来越好,这都是应该做的。"

老支书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酒碗又想喝,才发现碗里已经空了,他也不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咕咚"  喝了一大口,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有辰溪这话,明年开春修东河堤坝的事就有了主心骨,这孩子脑子活,又肯实干,准能领着大家伙把堤坝修得结结实实的。

老爷子这时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年轻时闯关东的往事,手里的筷子随着讲述的节奏在碗沿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那时候啊,别说茅台了,就是能喝上口散装的烧刀子,都得是过年过节的大事。

有一回在山里迷路,冻得浑身打哆嗦,碰到个猎户,给了我半瓢自酿的米酒,喝下去那股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现在想起来还暖和呢......"

李辰溪端起茶壶给爷爷续上茶水,壶嘴流出的热水在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眼角不经意间瞥见奶奶正往老支书碗里夹鸡肉,夹的还是块最嫩的鸡胸脯,脸上带着慈爱的笑,那眼神里的关切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比碗里的酒还要让人心里暖和。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呜呜"  地刮着,卷起院墙上的枯叶,"啪嗒啪嗒"  打在糊着麻纸的窗棂上,屋里的煤油灯芯被风吹得  "噼啪"  跳了两下,灯影里的人影也跟着忽明忽暗地晃动。

老支书夹起奶奶刚添的那块鸡胸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鸡肉的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上打转,他眯着眼咂摸了半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炕桌都被震得晃了晃,碗里的鸡汤溅出几滴在桌布上:"就这么定了!明年开春,咱就把东河的堤坝修起来,让咱庄的地再也不受涝!"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跟着点头,李辰溪也笑着应和,奶奶则拿起抹布擦着溅出的汤渍,屋里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在这寒夜里酿出满满的暖意。

天边才刚泛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微曦,那微曦像是害羞的姑娘,怯生生地探出一点头来,慢慢在天际晕染开来。

窗纸便也随之透出了如鱼肚般柔和的白色光亮,那光亮不像正午的阳光那般刺眼,倒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屋子。

李辰溪在这朦胧的晨光与清脆的鸡鸣声中缓缓睁开了双眼,那鸡鸣声清脆嘹亮,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演奏一首清晨的交响曲,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他慵懒地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皮还有些沉重,像是粘了层薄薄的胶水,慢悠悠地从炕上坐起身来。

此时的炕面上还留存着昨夜的余温,那余温不冷不热,刚刚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夜晚的温暖,让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椅背上随意地搭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那粗糙的质地摸上去有些硌手,深沉的颜色像是被岁月反复冲刷过,透露出浓浓的岁月痕迹,大衣的袖口处还有几个细密的针脚,一看便知是被精心缝补过的。

桌角处,放着昨晚喝剩下的半杯茶水,杯壁上已然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水珠一颗挨着一颗,像是镶嵌在杯壁上的珍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咔哒、咔哒”  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回应这寂静的清晨。

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军大衣领口磨出的毛边有些卷曲,像是老人下巴上的胡须;茶杯底沉着的几片茶叶,舒展开来,像是在水中睡着了一般,都在晨光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他伸出指尖,轻轻划过温热的炕面,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仿佛还能触到夜色残留的慵懒,那慵懒像是一层薄薄的雾,尚未完全散去。

他轻轻推开房门,门轴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那声音在这宁静的早晨里回荡了许久。

一股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里混杂着泥土的芬芳、青草的青涩,还有远处田埂上野花的淡淡香气,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让人心旷神怡。

走进堂屋,只见那张八仙桌被擦拭得锃亮,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宛如一幅生动的乡村早餐画卷,每一样食物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金黄灿烂的玉米粥正冒着腾腾热气,那热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带着一股浓郁的玉米香。

粗瓷碗的边缘还挂着些许软糯的米粒,那些米粒像是调皮的孩子,紧紧扒在碗边不肯离去。

一堆白面馒头整齐地垒成了一座小巧的山峰,每个馒头都圆鼓鼓的,像是一个个可爱的胖娃娃,顶端都点着一抹鲜艳的胭脂红,那红色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给馒头戴上了一顶小红帽。

碟子里装着切得细细的腌萝卜条,萝卜条被切得均匀一致,长短粗细都相差无几,上面均匀地撒着香喷喷的芝麻,芝麻的香气与萝卜的清爽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旁边还卧着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那金黄的色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子,与洁白的瓷盘相互映衬,油星子在其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向人招手。

李辰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肚子传来  “咕噜噜”  的叫声,像是在抗议。

昨晚残留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脑袋还有些昏沉,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胃里像是有只小手在不停地挠着。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勺子碰到碗沿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舀了满满一碗玉米粥,对着热气轻轻吹了吹,那热气拂过脸颊,带着丝丝暖意,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那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到无比熨帖,像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馒头,馒头的表面有些粗糙,带着面粉的质感,轻轻掰开,只见里面呈现出蜂窝状的气孔,那些气孔大小不一,排列得却很整齐,散发着阵阵面香,那香味纯粹而朴实。

就着那爽口的腌萝卜条咬下一大口,“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格外清晰,萝卜的清脆与馒头的松软在嘴里完美融合。

他心里清楚,爷爷奶奶肯定早就吃过早饭了。

在这个年代,人们哪会有睡懒觉的习惯?大家都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即便地里没有农活要忙,他们那精准的生物钟也会准时将他们唤醒,仿佛身体里装了一个无形的闹钟。

想必老爷子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了村头闲逛,他总是喜欢在清晨的村头走走,看看村里的一草一木,而奶奶则早早地就在灶房里忙碌起来,精心准备这顿丰盛的早餐,灶房里的柴火  “噼啪”  作响,像是在为奶奶伴奏。

正当他津津有味地啃着荷包蛋时,那荷包蛋的蛋黄是半流心的,咬一口,金黄的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赶紧用舌头舔了舔。

奶奶从院子里走了进来,她的脚步有些蹒跚,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

她的手中攥着一把湿漉漉的菠菜,菠菜的叶子翠绿欲滴,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刚洗过澡一样。

裤脚上还沾着几点泥星子,那泥星子是土地的颜色,带着乡村的质朴。

“辰溪,起来啦?”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菠菜放进灶房的竹篮里,那竹篮是用细细的竹条编的,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是岁月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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