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她的手指指向阿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至于禹青——我不喜欢她！”

“一个只知舞剑的女子，浑身上下都是锐气，连讨好长辈都不会，如何配得上皇帝？如何配做大秦的皇后？”

这话已经彻底挑明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敲打，是赤裸裸的反对。

太后说出了心里话——她不喜欢禹青，她不认可这个儿媳，她反对这桩婚事！

殿中一片死寂。

宫女们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她们恨不得自己变成空气，消失在这个可怕的场景中。铜鹤香炉中的青烟依旧袅袅升起，却仿佛凝固在了空中。

嬴凌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青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微微发白，但她的目光依旧平静。

王翦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太后。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几分冷厉：“太后！”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皇帝祭祖之时，已昭告天下，封禹青为皇后！”王翦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空气中，“如今太后要皇帝食言而肥，在天下人面前丢脸吗？”

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

王翦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就因太后你一人喜恶，便要皇帝失信于天下？便要朝廷颜面扫地？便要那些刚刚归附的蛮夷部族看笑话？”

“太后可知，皇帝大婚，不仅仅是皇家私事，更是国事！月氏、东胡、百越、西南夷的使者都还在咸阳等着观礼！匈奴的呼衍·阿提拉正在赶来咸阳的路上！”

“这种时候，太后说要换皇后？”

太后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王翦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却依然沉重：“太后，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婆婆。你的喜好，不能凌驾于国家之上。”

太后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她看向嬴凌。

“母后！”嬴凌开口，声音平和了许多，“朕已封吕雉为夫人。从今往后，她依旧是你的儿媳，依旧可以伴你左右，依旧可以每日与你说话、为你梳头、陪你散步。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喜欢阿青，是因为你跟她接触得不多。这段时间，阿青在尚学宫教弟弟妹妹们剑术，赢高、将闾、诗曼……那群小家伙，对她可是尊敬有加，一口一个二嫂叫得亲热。”

“他们喜欢她，信任她，愿意跟她学剑。母后，能让孩子们喜欢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太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嬴凌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至于说阿青配不上朕——”

他伸手，再次揽住阿青的肩，目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太后，眼中满是深情：

“她可是大秦剑神。十六岁入宗师境，天下武者，能胜过她的屈指可数。当年在三川郡，刺客行刺，是她一剑挡在朕身前，护朕周全。百越使者来咸阳，她让百越诸部闻风丧胆。大秦以武立国，剑神为后，如何配不上朕？”

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却已经软了许多，但依然带着几分固执：

“可……可大秦的皇后，不能只懂舞剑。礼仪、规矩、管理后宫、接待外命妇……这些她都不懂！”

嬴凌笑了。

“母后，大婚之后，阿青若是愿意，她可以执剑游走天下，监察天下贪官。若是不愿意，她可以在宫中，继续教弟弟妹妹们剑术。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朕不需要她改变，朕喜欢的，就是现在的她。”

他的目光直视太后，一字一句道：

“母后，朕心之所属，在阿青。所以，大秦的皇后就是她，也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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