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间已经过了五十年。

这天，大周上下举国相庆，他们的陛下迎来了八十岁的寿辰。

大到朝臣，小到百姓，往宫里送了一波又一波贺寿礼。

秦逐鹿也没拂了他们的好意，宣旨下去大赦天下，又在宫里设下盛大的寿宴。

这次宫宴几乎没有门槛，凡是九品以上的官员，都能携带家眷参宴。

就连普通的百姓，也能来宫门口吃流水席。

夜幕降临，秦逐鹿在百官的期待中入了座。

宫宴上觥筹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对如今生活的满意笑脸。

宴会持续了两个时辰，秦逐鹿有些累了，准备先一步离席。

却被他身旁的皇太孙拽住衣袖，小男孩用手指向天空，激动的脸都红了。

“皇爷爷你快看，月亮上有仙人！”

秦逐鹿愣了一下，猛地朝皇太孙指着的方向抬头。

却看到暮色如水，一轮明月弯弯的挂在天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神仙。

秦逐鹿挥退百官，只留下皇太孙和侍奉的宫人。

他把皇太孙抱在腿上，慈祥地摸了摸他头上的两个小揪揪。

“灿阳，皇爷爷没看到仙人呀，是不是她走远啦？”

秦灿阳抬头看去，果然月亮上已经没有了仙人的身影。

他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却又在想起什么后，跳下秦逐鹿的膝头，一脸期待地向他问道。

“皇爷爷，我听娘亲说过，您年少时被昆仑山的仙使接引，在仙界待了十五年，那您一定亲眼见过仙人吧！”

“皇爷爷，求您告诉我，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呀？”

“他们也有两只眼睛一只鼻子吗，他们也爱喝酒吃肉吗，他们睡觉时也会打呼噜吗......”

听着秦灿阳的童言稚语，秦逐鹿笑着耐心为他解答。

“仙人啊......他们当然也有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了，他们也爱喝酒吃肉，也会睡着了打呼噜。”

秦灿阳有些惊讶，“为什么呀，仙人不应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吗？”

秦逐鹿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绵长。

像是想了很多，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开口，“因为仙人在成为仙以前，也只是人，他们也会有跟人一样的七情六欲，他们也会有爱嗔痴恨别离。”

秦灿阳得了答案，却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歪着头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那皇爷爷，灿阳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秦逐鹿摸了摸他的头，“你说，皇爷爷听着。”

秦灿阳笑嘻嘻地看向秦逐鹿，“皇爷爷，说完了仙人的生活，你再说说仙人的模样嘛！”

“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仙人，都像我在月亮上看到的那个仙人一样好看！”

话音落下，秦逐鹿的思绪瞬间被带到很多年前。

他眯起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又像是通过月亮在看从前。

他已经很老了，老到脸上布满了褶皱，眼角也布满了皱纹。

但在想起与裴清韵雪中比剑的画面时，他苍老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少年般的笑脸。

在秦灿阳期待的注视下，秦逐鹿调笑着开口说道。

“仙人啊，端得是一副花容月貌好模样。”

秦灿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蹦一跳着离开。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落在秦逐鹿身上。

他眯了眯眼，卸去了全身的力道，松散地靠在放了软垫的皇座上。

他看向皎皎的月亮，轻轻地说道。

“裴清韵，我知道你在。”

“我要死了，这是我最后一个生日了，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月光下，秦逐鹿身后的影子动了动。

明明很轻微，但秦逐鹿却清晰地看到了。

他满足地笑了笑。

“由你来送我最后一程，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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