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先前这种感觉并不十分强烈，可今日陪着孩子玩了一个下午，看着她笑，看着她闹，心里突然多了许多感触。

半晌，他收回手顺着欣苗的呼吸声缓缓闭上眼。

院外头，方柔接了沈惜予手里的衣服，并用眼神示意她去看鸳鸯。

沈惜予转头去看，鸳鸯站在院中遥遥望着天空。

“她都这个样子站了许久了，你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沈惜予轻声应下，朝鸳鸯过去。

“小姐。”鸳鸯注意她过来，慌忙回神掩饰落寞。

“你过来。”沈惜予拉着她往海棠树下走，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宋廷周身边那个叫卫鸿的了？”

若说昨天还有些犹豫，那今日，沈惜予已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宋廷周来山里，他身边的卫鸿定也是跟着来的，所以鸳鸯才会借口说要去采花，实则是找卫鸿，就是最后失望而归，不知是没见到人，还是那卫鸿不搭理她。

“……我。”

鸳鸯低着头，拧眉迟疑不答。

“不会吧，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抵不过你与他的短短几日，竟然瞒我？”

“不是的小姐。”鸳鸯倏地抬头，抓着沈惜予的手，“我不是想瞒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沈惜予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捋了下她额前的碎发，道：“我同你开玩笑的，你别紧张。我只是不想让你陷入自苦，我想帮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不能替你决定，但我可以给你出主意。”

“小姐……”

“我知道你一定想着，我若最后不同宋廷周在一起，而你若是和宋廷周身边的侍卫在一块纠缠，那对我会是一种背叛是吗？”

鸳鸯叹着气又再低下头去，想了想再接着说：“其实也不全是为这个，即便我真的对他有意，那他呢，他就能喜欢我吗？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叫喜欢，我就是……这几日总是不断地想起他，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发呆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我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偏偏这时就会更加的想。”

“小姐。”鸳鸯将头垂的更低，快要哭的样子，“我这样，是喜欢吗？”

怎么不是呢？

沈惜予轻轻收回手，侧过身去。

鸳鸯的这一番话，竟平白说的她都有几分想落泪的冲动。

她所说的那些感受……

“鸳鸯，若他也对你有情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的。”

“可是小姐你说，你说……”

“我说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若真这么信我的话，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的，是苦是甜总得尝一尝，当然我不希望你受苦，可万一……其实方柔说的挺对的，这世上有穷凶极恶的坏人，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会行恶的坏人。我…我是不敢，是经历过一些不好的所以没有勇气，你不一样。”

说到这里，沈惜予回了头去看正屋那扇关着的房门。

“之前，我就是偏执的觉得这世上男子都不可托付，可有些事情却连我自己也无法去圆说。譬如，我如此厌恶男人，可若我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呢，那我也该厌恶他么，等将来他长大了，我也得因为男人会辜负女人而让他不许娶妻么？还是说选择相信他，可这样的话我岂不又是自相矛盾？特别是……”

特别是再见宋廷周后，发生的事。

他宁愿遭受讥笑也要去请旨赐婚，他曾经答应给置办的胭脂铺子，还有那一整屋的白色铃兰花，其实都有一点一点的在瓦解她心中拒人千里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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