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是谁6


京中一若宅院里,一群花枝招展的衣着暴露的女孩聚集在一起,兄弟两个的马车距离此方宅院不足十米,

为首的那人道:

“听好了,我会车子来了后,我们就扑上去。”

剩下的女生都纷纷称是。

另一边的客栈房间,一名书生颤颤巍巍的道:

“真的要我去司南伯府吗?我会不会被赶出去,构陷群主名声可是死罪。”

一名宫装侍女道:“司南伯府的郡主又不是皇家郡主,你怕什么?

你若临时变卦才真的是自找死路。”

话音还没落,一群身穿黑衣的人从窗中跳出,一抬手将两人都抹了脖子,

与此同时的宅院中,那群女孩也成了刀下亡魂。

马车晃晃悠悠的路过宅院,滕子京早已经跳了下去,

范檀只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而马车迎面走来一个面白无须,体格微胖的男人,尖着嗓子对着走在最前的红甲骑士道:

“护卫另有要职,小的护卫范爷郡主回府。”

范檀听到这声音,把范闲看热闹的脑袋拉回车厢,

“中途换人,必有原由。”

范闲无所谓的道:“兵来将倒,水来土掩罢了。”

红甲护卫刚要撤走,范檀掀开帘子对着驾马的人道:

“你别走,你去后面的押送行李的马车,跟在我们马车身后,那里面的东西,我一会进门就要用的。”

那人愣了一下,看到传旨的人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车再度缓缓走动,转了一个弯是,范闲严肃了面色,问道:

“刚才有人和我说,直行就到了范府,怎么现在转弯了?”

“前面马车翻了。”

范闲眼里充满了战斗欲,也知道了必定有人想见自己,充满嘲讽的道:“翻得真巧。”

范檀听到这话,知道和范府失之交臂,立刻掀起马车前面的帘子,伸出藕臂,一个手刀就打晕了驾车的太监。

范闲一惊,“你这是?”

范檀收回手,“我可不是大禹,讲究三过家门而不入,

马上要到家了,谁耐烦跟他去见什么人?”

“那现在?”

范檀淡淡的道:“你下去把他搬上来,再去驾车,咱们掉头回去。”

范闲呆了一呆,就被范檀从马车中踹了出去,扛着侯公公上了马车后,又拿着王启年给的地图,坐在了驾驶处。

范檀明显感受到了马车调了头,透过竹帘看到后面押送行李的斗车连忙跟上,隐隐的还想超过两人为其指路。

范檀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司南伯府的下人,让范闲和后面的人换了位置,马车才慢慢走到了司南伯府大门。

“少爷小姐这是府里后门,小的先交了马车,再引着二位去大门处。”

范檀挥了挥手,“何必这么麻烦?反正是自己家,走哪不是走?

我们直接从后门进也是一样。”

“这…不合规矩。”

“我妹妹的话,就是规矩。”

范檀:“行李上的东西都贴了条子,你找两个人,按着条子送到个人的院落里,就说是我们从乡下带来的土仪。”

说着范闲拿着巴雷特的箱子,范檀空手落脚的下来,指了个不知所措的丫鬟道:“带我们去二夫人的院子。”

那丫鬟不敢抬头,低低应是。

司南伯府面积很大,众人七转八拐的路过一个花园,三个水榭,才来到了柳姨娘的院子。

入目所见正在打扫庭院的下,人们来往有序,都一言不发。

范檀逗着带路的小丫鬟,“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可是被灌了哑药?”

那丫鬟抖了抖,颤抖着道:“小姐说笑了,只不过是二夫人在午睡,大家怕弄出声响,扰了她的清静。”

范闲知道这是给二人的下马威,撇了撇嘴,“规矩倒严。”

范檀却知道柳姨娘的人不坏,且事事以范家为先,只要知道兄弟两人不和范思哲争家财。

她能比亲妈还亲。

笑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规矩严明是好事。”

两人来到了二夫人的院子,柳如玉听到兄妹两个已经到了,忍不住的问道:

“前面怎么没人来禀报?”

那侍女低声道:“那二位是跟着马车一起从后门进来的。”

“什么!从后门进来的!”

柳如玉一下子慌了!

那侍女不解的问道:“从后门进来不是更好?这满府的下人都知道他们没体面没规矩。”

柳如玉轻斥道:

“你懂什么?范檀乃是皇家亲封的郡主走正门都是使得的。

让他们走偏门倒是还好说,从后门进来,那可真是明晃晃的打脸了。

外人若是知道定要说范府没规矩,老爷也要责我不慈,

这两个儋州来的小鬼可真是心机深沉,想必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可如何是好?他们已经到了院外了。”

柳如玉此刻冷静下来,

“如今只能尽力弥补,叫人去把清辉阁和月到轩两处收拾出来,再把思哲给我叫来,其余人和我一起出去迎迎这两个小鬼!”

那侍女惊讶,“您不装睡了?”

柳如玉就没见过这样的蠢货,骂道:“还不快去!”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忙碌起来。

柳如玉刚走出大堂,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棉衣,带着十字银冠,梳着半披肩马尾,气宇轩扬的少年,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交领衫和同色长裙的少女,少女明明气质和眉眼都清雅脱俗,带着隐隐的破碎感。

本该是清新的相貌,

但偏偏有种淡极始知花更艳的明媚。

头上一个简单的包髻,没有一点金玉装饰,

只用白色棉布包了个囫囵,又用红丝带缠了两圈,长长的红带落在胸前背后,更显得少女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柳如玉恍惚了一下,才挂起笑脸,要率先行礼道:“这就是弘贞郡主吧。”

范檀先一步把柳如玉扶了起来,没让她真的行礼,

“都是一家人,姨娘何必客气!自家人相处,只行家礼便好。”

说完,和范闲两个,一个弯腰,一个屈膝给长辈请安。

柳如玉也笑的把他们扶住,就要往里迎,

“只收到消息,说你们这两天就能抵达,却没有具体的时间。

因此你父亲还在衙门,一会就回府,若若也出门会友未归,家里只我和思哲。”

三人刚落座,范思哲就到了,手里举着棒子,冲了进来,嘴里嚷嚷着,

“娘,我来了。

儋州来的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您放心这人就交给我了,我保证把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柳如玉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一个劲儿的给范思哲使眼色。

范思哲担心的跑过去问道:“怎么了娘,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还抽起来了?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娘叫大夫去!”

柳如玉把范思哲扒在自己脸上的手拽下来,

“行了!我没事,还不见过你郡主姐姐,和儋州哥哥。”

范思哲这才转头,看到两人,哎呀了一声,先对着范檀行礼道:“见过郡主。”

起身后,自由的变化态度,

对着范闲横眉立目,装作地痞的样子的问道:

“你就是儋州来的私生子,过来和我抢家产那个?”

范闲见这小屁孩只觉得好笑,“你这小孩怎么还两副面孔呢?对我妹妹知道行礼,对我就粗声粗气的!”

范思哲把发带向后一抛,棍子拄在地上,

“废什么话呀你,你妹妹是郡主,给她行礼应该的。

你是郡主吗你!等你当上郡主,我再给你行礼不迟!”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道轻柔却带着压迫的声音喊道:

“范思哲!你在做什么?不可对哥哥姐姐无礼。”

范思哲一听这声音,被吓得丢掉了棍子,呲溜一声躲在了柳如玉身后。

只冒出一个头来怯怯的喊了一声:“姐。”

迎着光走来的范若若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粉色纱衣,先给柳如玉行了个万福。

又和范闲范檀一阵惊喜的寒暄。

然后捡起了棍子,对着范思哲道:“还不过来!”

范思哲慢吞吞挪动到了若若身边,“姐,你不是出门赴宴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范若若不理他受气包的小模样,板着脸道:“手伸出来!”

“为什么啊姐!”范思哲叫屈起来。

“你对哥哥姐姐不敬,就要挨打!”

说着拿着棒子,轻轻敲了两下范思哲的手心。

柳如玉心疼的别过了脸,却没有阻止。

范思哲皮娇肉嫩的,就这两下子也疼的不轻。“姐,你为了外人打我啊姐!”

范若若原本只是小惩大诫,听了这话更气了。

“你还说,你叫他什么,你应该叫他什么!”

范思哲委屈死了,“他本来就是儋州的私生子嘛。”

范若若一下子就把棒子挥了起来。

柳如玉和范檀范闲连忙出声阻止:“若若!”

若若连忙把棒子换了个方向!

范思哲看三人一同开口求情,眼珠一转看着三人,他看的清局势。

姐姐管教自己是爹让的,娘也阻止不了,而姐姐明显和这两个儋州来的关系很好,

尤其是这个郡主,自己没对她不恭敬过,便跑到了范檀身后。

范若若见范思哲躲在了范檀后面,也不能真的把他抓出来,

跺了跺脚道:“姐,做什么拦我,思哲这个时候应该在读书,他却追着账房讨要银子,还口呼兄长名讳,不敬兄长,他…”

范檀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若若看自己的,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对着范思哲晃了晃!

范思哲的眼睛立马就直了,伸手就要抓那银票。

范檀笑眯眯的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范思哲鬼迷日眼的道:“郡主。”

“不对!”

范思哲立马反应过来:“姐,姐姐,郡主姐姐~”

范檀被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他呢?”

说完指着范闲。

范思哲有些不情不愿,范檀又把银票打开,让他看清上面的数字!

范思哲定睛一看,立马滑跪到范闲身边,抱着他的大腿,

“哥!哥哥大人在上,小弟范思哲,拜见哥哥大人。”

范闲甩了甩腿,范思哲抱的死紧,没能把人甩掉,只能叹了口气道:“起来吧。”

说完,一只手勒住范思哲命运的喉咙,把他提了起来!

范思哲小狗眼眨巴眨巴看着范檀。

范檀笑着把银票塞在他怀里,“乖乖的,以后还有!”

范思哲拿过银票亲了亲,脚下淘腾的飞快,跑回了自己院子。

柳如玉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长长叹气。

若若过来,贴住范檀的胳膊,不满她就这样放过了范思哲,撒娇道:

“姐!~”

范檀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老大爷,也抽出一张银票,“若若也有,你的更大。”

若若一看是张万两的银票,虽然惊讶,但是转念一想是姐姐给的,也觉得应该。

反正她总觉得儋州的兄姐最厉害,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赚银子也是轻而易举。

把银子高高兴兴的揣进了怀里,三人和柳如玉告辞,去了若若的院子,

还没说上两句话,下人就道:“老爷回府,要见闲少爷檀小姐。”

两人随着下人去了书房院门。

穿过雕花长廊,站在门口,兄弟两个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屋里光线明暗交织,采光并不如何好,范建在阴影处的书架旁,回头看向两个孩子。

像!真像!这眼神像极了他们的母亲。

不像,又不像!叶轻眉没有这么美丽,气质却比他们强大。

他们的相貌更像皇室一些。

“关门!”

范闲回头把门关上。

范建刚坐在桌边,就要提笔蘸墨,范檀突然开口:

“我带回来一个人。”

范闲一惊,以为他说的是滕子荆,刚要阻拦,就听范檀继续道:

“那人面白无须,略微发福。

接替红甲骑士,说要护送我们回府,却把我们向着别处拉。

儿子把他放倒了,现应该还在那辆马车上没醒。”

范建没有惊讶,只说:“他手里拿的是圣旨。”

范檀也丝毫不慌,“圣旨是给红甲骑士的,不是给我们的。”

“手拿圣旨的人,必然是陛下的使者。”

“陛下何等英明伟岸,堂皇大道,

陛下的使者代表了陛下的意志,岂会口说谎言。

再说他也没撂明身份。”

范建呵呵一声笑出来,“你如此不按套路,不怕他身后之人怪罪?”

“他自己的人办事不利,为什么怪罪我?

我只是可怜的小镇女孩,怕有人图谋不轨才冲动行事的。”

范建捋了捋胡须,

“那你不怕得罪侯公公,他可是陛下的心腹宦官。”

“我和长公主已经是仇敌,多一个她的狗腿子仇视我,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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