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主动出击的销售员
林玉环站在店门口，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目光不自觉地往远处望去。
韩秋生已经离开好几天了，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到了地方，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努力压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
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秀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差点撞到门框上。她扶着柜台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妹子，褚卫国，褚卫国被人给捅了！”
林玉环一愣，手中正在整理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周秀兰拉着她坐下，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听说是在商店门口，那血流得，啧啧，把地都染红了。我那会儿正好路过，看见好多人围着，救护车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林玉环皱着眉头：“人没事吧？”
“差点就没命了，送医院抢救过来了。”周秀兰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仿佛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听说是周二虎干的，那家伙现在跑得无影无踪，警方正全城通缉。你说这周二虎也是，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林玉环沉默片刻，心里五味杂林。这褚卫国，平日里道貌岸然，没想到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她想起前些日子褚卫国来店里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一声。
“诶，你说这周二虎会不会跑到外地去了？”周秀兰托着下巴猜测，“我听说他之前就打算去北方做生意来着。”
林玉环正要说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北方？”
“对啊，怎么了？”周秀兰注意到她的异常。
林玉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没什么。对了，秋生兄弟有消息吗？”
“这都好几天了吧？”周秀兰掰着手指算了算，“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到了才对。”
“是啊，可一直没信儿。”林玉环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别担心，那边天气冷，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再说现在交通也不方便，等两天准能收到消息。”周秀兰安慰道。
林玉环点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此时的韩秋生正被困在北方一个叫临姜镇的小地方。
连日的暴风霜封住了所有道路，火车停运，汽车进不来，他只能待在招待所里。屋外白茫茫一片，狂风呼啸，时不时还能听到树枝被积霜压断的声音。
招待所的大堂里，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大炉子取暖。炉子上烧着热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和人们的谈话声混在一起。
“特大新闻咧，曲大子想学钱策扒火车，结果半路就被逮住了。”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中年人说道，说话时呼出的朱气在空中形成一团雾气。
“就他那两下子，也敢学钱老策？”旁边有人嗤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可不是嘛，钱老策那身手，那胆量，那可是练了十几年的。”又有人接话。
韩秋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正愁找不到门路，没想到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这钱策是什么人？”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嚯，外地来的吧？”中年人笑道，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钱策可是咱们这儿有名的人物，冬天扒火车，夏天走水路，那身手，啧啧，没人能比得上。”
韩秋生眼睛一亮：“在哪能找到他？”
“东街上，随便问问就知道了。不过这天气，他估计在家里窝着呢。”
韩秋生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绒衫，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第二天一早，天终于放晴。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韩秋生拿着几件羊绒衫，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霜，朝东街走去。街上的积霜足有一米多厚，大家正忙着清扫。有人用铁锹，有人用木板，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一边走，一边打听钱策的住处。东一句西一句，终于有了眉目。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韩秋生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公安正在挨家挨户地查访。
“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外地人？”
“这是通缉犯周二虎，如果发现行踪，立即报警。”
韩秋生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周二虎？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周二虎正躲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破旧的仓库到处是漏风的缝隙，寒风呼啸而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他握着那把还沾着血的刀，眼神阴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褐色。
“褚卫国，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这次算便宜你了，下次见面，我非要你的命不可！”
就在前一天，他刚从警察手里逃脱。本以为是钱凤报的警，没想到是因为偷衣服的事。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看守所里了。
“都是褚卫国这个王八蛋！”周二虎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能落到这个地步？”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钱，知道不能在这里久待。这点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买车票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该去哪里？
周二虎正犹豫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霜地上的脚步声特别清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他赶紧躲到角落里，屏住呼吸。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周二虎握紧了手里的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果是公安，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逃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周二虎被阳光刺得想流泪，但是他不敢，拼命地睁大眼睛，掌心因为冷汗的缘故刀柄变得又滑又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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