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剑与剑
两把剑在混沌空间的中央碰撞。
黑色的剑刃和暗红色的剑刃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爆炸。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剑刃的交界处对抗、吞噬、转化。
黑色的能量在吞噬暗红色，暗红色的能量在吞噬黑色。
两者在对抗中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不稳定的、介于存在和虚无之间的奇点。
奇点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炸开了。
爆炸的威力将拉姿丽伊芙和纳尔同时弹开。
拉姿丽伊芙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用黑死剑插入了虚空，稳住了身体。
纳尔向后滑行了同样远的距离，暗红色的剑插在虚空中，在他的身体前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光痕。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五十米，对视着。
纳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个女人的力量竟然已经和他在同一个级别上了，以至于他的每一剑都需要全力以赴。
他的每一次防御都需要精确计算，他的每一次闪避都需要超越本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和天神组战斗的时候。
拉姿丽伊芙静静的看着他，眼睛平静如两面没有风的湖。
她的呼吸没有乱，她的手没有抖，她的剑在兴奋。
她能感觉到黑死剑在她的手中微微震动，不是恐惧，是期待。
这把剑在期待和它的前主人战斗，在期待证明自己已经不再属于他，在期待吞噬他的能量。
拉姿丽伊芙先动了。
她没有化作光，没有瞬移，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
她只是向纳尔走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一个人走在自己的花园里。
黑死剑在她的手中自然垂落，剑尖指着地面，剑身上的黑色和暗红色能量在交替流动。
像两条在冰河中嬉戏的龙，安静而致命。
纳尔看着她向他走来，暗红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利用速度优势，不理解她为什么不从侧面攻击，不理解她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然后他明白了，她不需要快。
她慢，是因为她知道他跑不掉。
她的能量场已经封锁了他周围的空间，不是用魔法，是用她的意志。
明白对方的意图后，他的暗红色眼睛眯了起来。
“你还真是嚣张啊！”
他举起了暗红色的剑，剑尖指向拉姿丽伊芙。
暗红色的能量从剑尖涌出来，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像针一样的能量束，向拉姿丽伊芙的全身射去。
能量束的速度超过光速，在混沌空间中拖出无数道暗红色的细线，像一张密集的、没有缝隙的网。
拉姿丽伊芙没有躲。
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黑色的能量护盾，护盾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和黑死剑剑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暗红色的能量束击中了护盾，像雨滴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然后消失了。
她继续走。
纳尔的剑尖凝聚了一个更大的能量球，直径超过一米，表面有黑色的闪电在跳跃。
他将能量球推了出去，能量球旋转着飞向拉姿丽伊芙。
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最终化作了数百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能量球，从四面八方同时击向她的护盾。
护盾在能量球的轰击下剧烈地闪烁。
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能量在护盾表面撕咬、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声音。
护盾的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那些裂纹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修复了，修复的速度比破坏的速度更快。
拉姿丽伊芙走进了纳尔身前五米的距离。
她举起了黑死剑。
纳尔举起了暗红色的剑。
两把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过，是胶着。
两把剑的剑刃卡在一起，黑色的能量和暗红色的能量在剑刃的交界处对抗，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红白相间的能量球。
能量球的表面有闪电在跳跃，将两个人的脸照亮。
“你的力量，比我预想的强。”纳尔的声音从能量球的另一侧传来，低沉，稳定。“但你有一个弱点。”
拉姿丽伊芙没有说话，只是将剑刃向下压了一点。
“你的力量是两个人的融合，融合不是永恒的，你们合体的时间一定是有限的。
当时间到了，你们就会分裂成两个人，到时候，你会变弱，而我永远不会变弱。”
拉姿丽伊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
“杀你足够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推，黑死剑的剑刃从暗红色剑的剑刃上滑过，发出刺耳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她的剑刃从纳尔的剑柄处切入，沿着剑身向上滑动，目标不是纳尔的身体，是他握剑的手指。
纳尔的手指在剑刃的切割下断裂了，两根手指从他的右手上脱落，在混沌空间中旋转着飞出去。
暗红色的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在虚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化作暗红色的能量消散了。
纳尔低头看着自己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看着那些从伤口中涌出的暗红色能量，看着那些正在缓慢再生的手指。
再生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因为黑死剑的能量残留在他的伤口中，阻止着他的自我修复。
他抬起头，看着拉姿丽伊芙。
“不错，竟然能够砍断我的手指，你们两个足够让我全力以赴了。”
“大言不惭，何止是手指，我能砍断你的脖子。”
纳尔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像是在漫长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时的笑。
笑声在混沌空间中回荡，低沉，沙哑，像远古的号角在召唤战争。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的身体再次变化。不是变大，是变小。
从六米缩到了三米，从三米缩到了两米，从两米缩到了和拉姿丽伊芙一样的高度。
他的身体不再狰狞，不再恐怖，而是变成了一个类人的、甚至可以说是英俊的形态。
黑色的短发，暗红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穿着一件由暗红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像铠甲一样的战衣。
他的手中，那把暗红色的剑重新凝聚了，比之前更细，更长，更像一把真正的剑，而不是能量凝聚的粗糙工具。
他的能量在凝聚，在压缩，在从“巨大”变成“强大”。
巨大的能量容易分散，强大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可以击穿一切。
“做好准备了吗？这才是我的战斗形态。”纳尔说。
“我上一次用这个形态，是和天神组战斗的时候。
那一战，我杀死了那个天神组，用他的头颅做了我的王座。
而现在，你的下场也绝不会比他好多少，受死吧！”
拉姿丽伊芙看着他，眼睛中没有任何波澜。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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